第296章 72:忙碌的一晚(1/2)
第295章 72:忙碌的一晚
(感謝衣櫃客卿光頭宋大佬的支持,感謝大佬!)
而拳王升擔心會在關鍵時刻反水的黑阿虎,已經簡單地包紮傷口,出現在上海道的瑞興雀館面前。
因為每周都要來交數,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地方,他現在還是有點迷茫,不清楚勝哥已經決定跟華仔榮合作,為何還要自己把拳王升當反骨仔的消息報告給老頂。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乜?!
但勝哥交代下來的事,他又不能不做,自己手上的所有財路,都是勝哥給的,手下的好兄弟們,日子也越過越好,各個都穿金戴銀,都開上小跑車了。
自己住的唐樓是勝哥買的,開的豪車是勝哥送的,自己的聘禮也是勝哥給出的。
即便知道當泄底鬼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也會得罪華仔榮和拳王升,即便如此,神仙錦也不會感恩戴德,而是把自己打進另冊,畢竟沒有會相信二五仔。
想到這裡,黑阿虎把嘴上的駱駝煙摔到了地面上,火花四濺,然後義無反顧地走進了瑞興雀館。
毒蛇明還是坐在吧檯中睇場,水房有一句玩笑話,說流水的坐館,鐵打的毒蛇明,因為毒蛇明一加入水房,就在瑞興雀館睇場,已經七八年了,送走了最少五任坐館。
大門的電鈴響起,他抬頭看向大門,嘴裡下意識地開口說道:「歡迎光臨。」
「我丟,原來是虎哥,今天你來晚了,生叔已經離開,去打十八個洞了,明天趕早。」
「受傷了?是那個撲街乾的,但不要氣惱,有好兄弟在,冰糖燕窩肯定有你一碗,消消火,我一會兒拿著鋼管去幫你出氣。」
毒蛇明講完,就從櫃檯中端出一碗冰糖燕窩,準備請黑阿虎消消火。
看到冰糖燕窩,黑阿虎也感覺有點口渴,直接把上面的蓋子去掉,端起燕窩,喝了一大口,苦笑著說道:「我不是來找生叔交帳,我是來找老頂的。」
「你今天管我叫好兄弟,過了明天就不會了。」
「多謝燕窩,最近重慶火鍋在油麻地很流行,改天Call你出來一起坐坐。」
跟毒蛇明抱怨了幾句,黑阿虎將手上的冰糖燕窩一飲而盡,然後往雀館的三樓走去。
守電梯的兄弟早就認識黑阿虎,用對講機通報了一聲懶鬼冰,聽到老頂點頭,才打開電梯,送黑阿虎上去。
一秒鐘之後,電梯就抵達了三樓,懶鬼冰站在電梯前,笑著歡迎黑阿虎:「虎哥,今天是勝哥的慶功宴,我還想把老頂送回家之後,去喝一杯慶功酒。」
「之前就知道阿勝很能打,沒想到這幾年修煉了武林秘籍,居然練成雙花紅棍,當年在拳館學拳,這撲街次次都在偷懶,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有今天。」
「老頂晚上約了人聊事,只給你五分鐘,抓緊時間。」
懶鬼冰拍了一下黑阿虎的肩膀,讓他進辦公室去見老頂。
「冰哥,事情大條了,我想老頂聽完之後,不會有心情去跟人聊事。」
黑阿虎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燈火通明的辦公室,搖著頭對懶鬼冰說了一句,然後就快步走進了神仙錦的辦公室內。
懶鬼冰也察覺到了不對頭,他立刻跟著黑阿虎走進了辦公室。
事情很簡單,黑阿虎只花了一分鐘就講清楚了。
懶鬼冰聽完之後,立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看向神仙錦,等待著老頂下達做事的命令。
神仙錦並沒有預料中的大發雷霆,而是摘下來老花鏡,揉了揉眼眶,笑著說道:「多謝阿勝提醒,你回去幫我轉告阿勝,我全都知道了。」
「阿虎,你今天做的一切,我全部都記喺心入面。」
「放心,誰是忠臣,誰是反骨仔,我這個老傢伙心裡清楚,阿勝應該在等你回去喝慶功酒,我就不多留你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並不符合黑阿虎的預期,神仙錦並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派人去做掉拳王升,甚至沒有召集自己的支持者開會。
這有點不合理!
但老頂已經下了逐客令,黑阿虎也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來,他點了點頭,就離開了神仙錦的辦公室。
見到黑阿虎離開辦公室,懶鬼冰立刻開口說道:「大佬,拳王升要反水,要不要我今天晚上找人做了他?」話說完,還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搞乜?」
「拳王升捧華仔榮,我就派人去做了他,如果其他堂口知道,也不會站出來支持我。」
「阿升只是去支持其他人,也沒有做出對不起社團的事,我幹掉阿升,只會壞了規矩,失了人心,砸了自己的招牌,就算事後連莊了,大家也不會認。」
「這件事我會搞定。」
「約了人聊事,時間差不多了,讓人把車準備好。」
神仙錦笑了笑,點燃一支煙,讓懶鬼冰去準備車,他要出去談事。
「鈴鈴鈴」
懶鬼冰走後,桌面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非常地刺耳。
神仙錦伸手拿起話筒,扣在耳邊,等待著話筒另一方先開口。
「老頂,一切都搞定了,靚仔勝已經上鉤了!」
上鉤?!
聽到這個詞,神仙錦有點哭笑不得,但他並沒有把黑阿虎過來通風報信的消息講出來,他只是輕聲說道:「我知,這段時間你可能會很辛苦,等事情結束之後,公海上的皇后號,就交給你睇。」
「多謝老頂,我知道該怎麼做。」
「老頂,您先忙!」
電話掛斷,出了忙音,神仙錦將話筒放回座機上。
這也是測試,靚仔勝雖然是社團老人,熬滿三年的四九仔,崛起的時機都太過巧合,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占齊了。
如果是運氣好,神仙錦就去燒香拜佛,感謝祖師爺給自己送來一位大才,但如果這不是巧合,那就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不管是做生意,還是混江湖,都需要言傳身教,如果沒有教,當青頭仔,早就淹死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江湖中了。
羅賓自己都沒學會,就算是學會了,也不會教靚仔勝,那靚仔勝這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這個撲街仔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不試一試,用著不放心啊!
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白樂天講的真好!
不過靚仔勝的頭腦的確是醒目,一下子就抓住了這場遊戲的竅門,真不錯!
就是不知道,這場試探遊戲中,有幾人可以過關。
華仔榮跟池夢鯉把事情聊完,就告辭離開了,並沒有一直陪下去。
喝了幾杯酒的吉眯,一直沒開口,他是標準的悶葫蘆,不喜歡亂講話,但今天不一樣,事關堂口的未來,他身為堂口大底,必須要知道勝哥的真實想法。
他見到華仔榮和拳王升兩人離開包廂,就趕緊開口說道:「勝哥,榮叔勝面不大,我們真的要撐他?」
正在喝解酒湯的池夢鯉,聽到吉眯的話,也是笑了笑,放下手上的碗,開口說道:「吉眯,你拍一拍口袋,看三十萬鈔票在不在你的口袋中?」
「如果在,那剛才的對話就是真的,如果不在,那就是無事發生,我們繼續過富貴日子。」
「收了人的鈔票,當然要站出來搖旗吶喊了。」
「至於說華仔榮能不能搞贏老頂,那是他們的事,畢竟老頂並沒有送鈔票給我們,那按照江湖規矩,我們也不應該支持老頂。」
吉眯還真拍打了一下上衣口袋,三十萬現鈔還真在口袋中,他露出爽朗的笑容,繼續追問道:「那我們要下場幫忙?」
「吉眯,這些江湖規矩,我是自學成才,但你就幸運了,有我這個拜門大佬,阿東,你也學著點,往後肯定用的到。」
池夢鯉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後翹著二郎腿,繼續說道:「華仔榮給的九十萬,是買我們手上的票,六張票,九十萬,這個生意不錯,很合適。」
「但要我們下場幫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華仔榮給的好處,都是空頭支票,就算是這個老屁股真當上坐館,我也不會去找他談這些空頭支票,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我靚仔勝收了錢。」
「拿了鈔票,就沒有人情債了!」
「之後的生意財路,就需要拿其他的東西去換,華仔榮之所以講這麼多,就是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順眼一點,並不是真的想要幫我。」
「但華仔榮不清楚我靚仔勝懂不懂這些,也怕我是吃生米的,所以就派拳王升過來探探底,談得攏,就送錢過來,談不攏,那就當沒有這件事。」
「在社團的投票大會上,我們會投給華仔榮神聖的六票,但要我們下場嗮馬,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混江湖,需要言傳身教,如果沒有人教江湖規矩,跟沒頭蒼蠅一樣亂闖,只會搞得一團糟,要是運氣不好,還會把命丟掉。
池夢鯉把這些彎彎繞全都講給了菠菜東、吉眯兩人,讓他們往後也清楚該如何處理。
「阿東,打電話給司徒代表,去上海城玩第二場。」
「對了!給溫叔去電話,讓他注意一下我送過去的娛樂小報,不過報紙需要印刷,明天早上一定會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
把手上沒抽幾口的紅雙喜扔進茶杯中,池夢鯉站起來,隨意拍打了一下西服上衣的菸灰,帶頭走出了包廂。
吉眯若有所思地站起來,他沒混江湖之前,認為江湖就是快意恩仇,江湖大佬們看誰不順眼就砍誰,看上誰就睡誰,沒想到自己進入江湖,發現江湖跟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樣。
他一臉苦笑地搖了搖頭,跟在表哥菠菜東的身後,走出包廂。
外面四九仔們已經吃好喝好了,其實這些人喝的都不太多,大部分都保持著清醒,畢竟慶功酒喝完,就得回去開工,不能耽誤場子內的生意。
走出包廂的池夢鯉想起了爛醉龍的苦瓜臉,想找自己這位老朋友聊一聊,看看他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可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爛醉龍的身影。
他也沒有在意,爛醉龍現在睇的場子,全都在油麻地中心區,在自己地盤上,周圍都是自家兄弟,根本不會有事。
阮文也已經走出了包廂,一身亞麻色的羊毛風衣,顯的貴氣十足。
還沒有離開的四九仔們,見到阮文出現,全都站起身,把雙手當成擴音器,大聲地喊道:「大嫂!大嫂!」
「大嫂」
一聲聲的起鬨,讓阮文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你們這些撲街仔,趕緊滾回去開工。」
見起鬨的人太多,池夢鯉趕緊站出來給阮文解圍,打造護花使者人設。
「阿文,你先走,我要出去一趟辦點事,包廂已經開好了,荷蘭仔,你保護阮小姐安全。」
「吉眯,你也一起去,上海道不太平,我怕號碼幫的人出來搞事,多帶點人。」
池夢鯉讓阮文和吉眯等人先去上海城,自己去見個老關係。
阮文還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她溫柔地點了點頭,就帶著阿米爾汗,女助理離開了。
荷蘭仔很想跟著池夢鯉一起去,但大佬的話,不能違背,他就心不在焉地跟著阮文離開了。
「讓喜仔把車準備好,我去一趟洗手間。」
喝了一肚子酒水,池夢鯉感覺自己的前列腺加膀胱有點想要造反,必須要進洗手間內釋放一下。
叼著煙,走進洗手間,解開褲腰帶,正準備把身體內的廢水卸貨,就聽到洗手間外傳來交談聲。
「我丟,原本想隨便找一間酒樓填飽肚子,沒想到居然遇到靚仔勝擺慶功宴,這是好機會,兔仔,你講我要不要去找靚仔勝單挑,只要擺平他,我立馬就能成為江湖紅人。」
「水房的雙花紅棍輸在我手上,不管是老新,還是和聯勝都會把我招進門中,讓我當大底紅棍!」
「撲街!摸完阿B仔的手,不要在我身上亂摸。」
「你天天吃鮮鮑魚,很有可能有菜花,不要傳染給我。」
「快去啊!你打贏了雙花紅棍,別說是讓你當紅棍大底,就算是拿板把給你供起來,這些坐館們都樂意。」
「好了!不要異想天開了,一碟燒鵝,一碟叉燒,一碟清蒸鱸魚,一碟青菜,要是在大排檔,只需要兩百塊,但這裡是油麻地,是大酒樓,沒有五百塊是走不出門的。」
「你這個撲街,非要在條女面前擺闊,要是掏不出鈔票,你就糗大了,別說好兄弟不幫你,我留下八塊錢坐小巴,剩下的一百二十塊全都給你。」
「這是我當泊車仔賺的,我已經跟爛扣哥講好了,你明天領工裝上班,守上海街,一晚上不算小費八十塊,管一頓晚飯,一頓宵夜。」
「要是沒地方住,可以住宿舍,就是擠了一點,四人一間房,有電扇,可以洗澡,干滿七天,就正式加入泊車檔,每天薪水一百塊,小費另算,不過需要身份紙登記。」
「你條女要是沒事,可以去當投幣妹,一晚上只需要干四個小時,三十塊,管晚飯和夜宵。」
「你馬上就要十八歲了,牛姐身體不好,不要異想天開,找點正事做了。」
「我丟,我只有兩百塊,加上你的一百塊,也出不了酒樓大門」
聽著洗手間外面的對話,池夢鯉差點笑出聲,他按下沖水鍵,打開隔間門走了出去。
兩個青頭仔見有人從洗手間中走出來,立刻閉嘴,但各個都是苦瓜臉,應該是在苦惱剩下的一百塊該點解辦。
「哎!衰仔,你們沒錢,就不要食大酒樓,條女不是看你們威,才跟你們出來混的。」
池夢鯉洗乾淨手,看著這兩個不爭氣的衰仔,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們誰是跟菠菜東混的?」
兩個青頭仔看著眼前的小白臉,相互看了一眼,其中矮個子的衰仔卻生生地開口說道:「這位老細,我們剛才講話聲音大,吵到你了,對不起。」
「小弟叫阿雲,是跟東哥混飯吃的,但也不是東哥的馬仔,只是東哥的泊車仔。」
「阿東,阿東,滾進來。」
正站在樓梯口抽菸的菠菜東聽到勝哥叫人,就趕緊快步走進洗手間,一進洗手間就發現勝哥正在跟兩個年輕衰仔聊天。
「勝哥,您找我?」
見菠菜東到了,池夢鯉開口說道:「這位阿雲哥是你的泊車仔,飯錢不夠,我看他們在洗手間商量來商量去,也不是個辦法,就把你這位拜門大佬請來想辦法。」
菠菜東一臉疑惑地看了一眼阿雲,感覺很陌生,他手下的泊車仔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分成兩班,管七條街,除了手底下的四九仔外,他認識的泊車仔並不多。
菠菜東不認識阿雲,但阿雲認識菠菜東,他趕緊磕磕巴巴地說:「東哥,我是值白班的,跟爛扣哥的。」
聽到爛扣這個名字,菠菜東可以確定,眼前的兩個撲街後生仔,的確是自己的泊車仔,他掏出錢包,點出一張大牛,扔給了阿雲。
「撲街!賺了錢也不知道省著點花,學闊佬食大酒樓,這次命好,遇到勝哥,還不趕緊謝謝勝哥。」
阿雲這兩個傢伙,現在才知道,他們面前站著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靚仔勝,他們趕緊開口說道:「多謝勝哥,多謝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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