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逼退(2/2)
人們相互攙扶著起身,看著守夜人那灰藍色的背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苗。
永遠沒有靠山,永遠被壓迫的這些兔族,第一次見識到了依靠他人的力量。
托魯和塞拉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知道,這場較量只是開始。
卡倫離開時血紅的眼睛,像淬毒的匕首,刻在他們心頭。
但此刻,蕪菁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孤島。
至少守夜人還站在這裡,至少守夜人願意為他們提供幫助。
剛剛主導事件的幾人相互對視,隨後互相拉著幾人進入到了城鎮大廳內。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似乎是想要談什麼密室,連窗戶和窗簾都拉上了。
獸蹄鐵靴踩踏地面的沉悶聲響逐漸遠去。
門外聚集的兔族居民在短暫的沉寂後,開始響起壓抑的啜泣和如釋重負的嘆息。
沉重的木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只留下室內壓抑的空氣和搖曳的燈火。
參與商議的成員圍坐在一張厚重的原木桌旁。
格爾泰隊長—守夜人巡夜者,同樣也是這裡的小隊隊長。
他坐在主位,灰藍色的守夜人軟甲洗得有些發白,但肩上的青銅火炬徽記依舊醒目。
他面容如磐石般冷硬,深陷的眼窩裡那雙精鋼般的眼睛平靜地掃視眾人。
用守夜人的等級判斷,他是這裡等級最高者,達到了九級,是經歷過無數次虛空深坑磨礪的老兵。
旁邊是托魯,守夜人巡夜者。
格爾泰的隊員之一,男性兔族戰士,猩紅的眼睛此刻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等級在七級。
另外一邊坐著的是塞拉,守夜人巡夜者。
格爾泰的另一名兔族隊員,女性。她顯得比托魯冷靜一些,但長長的兔耳微微顫抖,暴露著內心的不平靜。
等級約在七級,他們是小鎮與守夜人最直接的紐帶。
溫德爾鎮長坐在格爾泰對面,臉上的那道舊疤在燈火下更顯深刻。
這位昔日的老戰士此刻眉頭緊鎖,眼神疲憊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凝重。
他雖是戰士,但年事已高,力量早已衰退,勉強維持在三級左右。
在近十年來的戰力極速膨脹當中,三級的戰鬥力已經不能看了。
但在守夜人還未出現之前三級的戰鬥力說明這位老戰士曾經也是服役於獸人帝國的部隊的,而且可能還是精銳的哨兵。
這就是為什麼守夜人這個組織,僅僅幾萬人就能夠壓著整個世界的原因。
守夜人雖然戰力膨脹了,可其他國家的戰力並沒有跟上啊。
一個三級的戰士就已經是村鎮裡面的最強者了,四到五級就是這片小鎮及周邊區域的最強者了。
五級以上,基本上都是區域性的強者,要到城市甚至是大型城市裡面才能看得見。
這種等級的人,基本上都擔任著軍隊裡面的士官,或是各種隊伍的隊長。
只有一些中大型的國家才有能力聚集起一支數量大概幾百人的等級在五級以上的精銳部隊。
可這種等級在守夜人眼中甚至都不能看,只能算是剛剛脫離新兵。
守夜人現在的平均等級是八級以上,十級的守夜人數量也並不少。
而且近幾年來世界的戰力也是跟著所有人繼續膨脹的,因為守夜人開放的名額弄出了冒險者這麼個東西。
這是一個妥妥的陽謀,但又沒人不入套。
大家實力都在飛速增長的情況下,如果你不讓自己的部隊或是部下去成為冒險者的話,那你的戰鬥力就絕對跟不上。
那如果一旦讓自己的部隊和戰士成為冒險者,獲得守夜人的力量。
那麼這些人天然就是守夜人的盟友,即便那些因為自己所占的階層不認可守夜人的人有這樣的力量也依舊與守夜人為敵也無所謂。
因為他們的數量與廣大的那些平民相比,稀少的簡直不可見。
而那些本就希望於這種力量而改變自身的平民成為冒險者之後,天然的就會站在守夜人這一邊。
拿守夜人這邊給予的態度尊重和各種物資去對比曾經自己的生活。
這根本就不是能比的東西。
特別是守夜人這十幾年來所幹的事情,是純粹的站在絕大多數人的這一邊。
拯救平民,哪怕是在戰爭中也會強行的去將更多的平民拯救出來。
民間的聲望守夜人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聖光教會,更別說聖光教會是站在守夜人這一邊的。
兩者相加民間的聲望是完全與守夜人綁定的。
只是很多的平民還搞不懂現狀,懵懵懂懂的跟隨著曾經的軌跡繼續生活在各個國家的治下,沒想過要爭取自己的權利。
守夜人也沒有貿然的點破或引導,因為這需要一個時機。
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其他人被拉了過來,同樣在這個小鎮當中也是比較重要的人物。
霍普·銅須,公會代理人。
一個矮壯結實、留著雜亂鬍鬚的矮人,他是冒險者公會在「蕪菁根」的負責人,等級約在五級的戰士/鐵匠。
一個青銅矮人,加入守夜人的時間其實也不短,不過他更多的是將精力投入到副職業之中,本質上屬於後勤人員。
他拍著桌子上的灰塵,粗聲道:「行了,那幫狼崽子滾蛋了,但留下了一堆狗屎麻煩!」
費雷·長耳,這裡的民兵隊長。
就是之前敢怒瞪狼族頭領的年輕兔族戰士,他此刻胸膛起伏,臉上帶著戰鬥前的紅暈。
眼中混雜著憤怒、自豪和對未來的焦慮。他是鎮上最強的非守夜人戰士,大約四級。
艾莉莎·柔語,藥劑師和長老。
一位年長的女性兔族,她是鎮上的藥師和精神上的長者,等級不高,可能二級左右,但在族中德高望重。
這裡的守夜人正在想辦法讓她也加入到冒險者的體系當中,並且給她開後門,讓她快速就職副職業。
她擔憂地看著眾人,長耳朵低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