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勢碾壓,雄州第一狠人(1/2)
立下再大的軍功,也要看最終的封賞。
凌風又只是一個小火長,還當過雜役,做過死囚。
身為堂堂指揮使,背後屹立著那麼多參天大樹,錢三策自不把他放在眼裡,也不怕他去鬧。
鬧得越歡,死得越快。
而且根據他所掌握的消息來看,官家很快就會下旨班師。
這一點誰也無法撼動。
身為統領大軍的「帥臣」,童太師也急著回朝。
在這種大勢下,雲翼軍五個指揮此番所立的軍功,勢必會被三衙和樞密院故意打折扣。
他已在運用朝中人脈爭取最好的結果,但也不強求。
試想雲翼軍都尚且如此,凌風出身低微,所謂的率領一火斬首三十一級恐怕最終會淪為笑柄。
真惹惱了他,反給扣個殺良冒功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唯一的變數便是楊無敵。
這傢伙太神秘了。
他已派人查出那死去多年的獵戶,並非他的生父。
沒人知道他的生父是誰。
偏偏他使的又是正宗的楊家槍法。
楊家將是已成為傳說,但後人的餘溫尚在,何況朝中也有一些姓楊的大臣,這促使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眼見兩人真敢跟著他進了城營,他向副兵馬使薛克使了個臉色。
薛克壯碩如熊,力大如牛,勇冠雲翼軍五十六個指揮,被譽為「雄州步戰第一人」!
這些年往外運送佳釀,死在他手裡的匪寇不知凡幾。
全殲漢賊一戰中,他更是連斬七敵首,僅比凌風少殺了一人。
可誰不知道凌風是投機取巧?
他的軍功都是在鏖戰中砍殺而來,絕非凌小賊可比!
「來,小猛士,與我一戰!」
薛克倒豎濃眉,指著凌風道:「贏了,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但若輸了,你得干回老本行,給咱們第十六指揮當一輩子雜役,楊無敵也需投到雲翼軍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太祖皇帝更是有言:「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他身為雄州步戰第一人,怎能允許別人壓他一頭?
自從得知凌風斬首八級後,他無時無刻不想會一會。
今日這廝自投羅網,他必讓他看看真正的猛士和雜魚的區別!
凌風冷笑道:「這便是你們的規矩?」
「沒錯!」
薛克聲如奔雷道:「別人都說我們第十六指揮有錢,但夠強才能守得住錢!」
「那你們為何會在宋遼大戰中,被打得夾著尾巴亂竄?」
「王八羔子,你說什麼!上來,老子要親手撕爛你的嘴!」
不僅他,場間屬於第十六指揮的長行們都是扯著嗓子咒罵。
其他聞訊趕來的人也是震驚於凌風的膽量。
這純屬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就破防了?」
眼見他已經走上演武台,凌風也提著長槍拾階而上。
他勇毅且沉靜,仿若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周身所散發的嗜血氣息讓躁動的人群迅速安靜了起來。
雲翼軍五個指揮同在一個城營,人數還是挺多的。
如果都來的話,他會顯得更孤勇。
章玉在眾人的簇擁下,也趕來了,還朝他努了努嘴。
只是不見章銘的蹤影。
錢三策看到凌風也使槍,估計是生怕楊無敵將楊家槍法傳授給他,冠冕堂皇道:「刀劍無眼,切磋理應點到為止。你們都除去兵器,赤手空拳打吧。」
不是他不信任薛克。
而是這一戰關乎他和第十六指揮的顏面,絕對不能輸!
任何可能的不利因素都要被掐滅!
薛克輕笑道:「我怎麼樣都可以,今日定要將竊取戰果的小賊給打回原形。」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雖然茅房裡的石頭是又臭又硬,還不可理喻,但為了給自己和我們火正名,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砸碎它了,就用拳頭砸!」
「你說誰是茅房裡的石頭?」
「聽不懂人話?要不找人給你翻譯一下?」
「賤皮子,你這是找死!」
薛克被激怒了,攥著遠超常人的拳頭,大步流星地殺向凌風。
他每走一步,整個演武台都會顫三顫。
凌風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唯有「弱小」可言。
但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像打契丹壯漢時一樣與其周旋,而是一個滑鏟,躲其鐵拳,又順勢來到了他的身後,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處。
「噗通!」
薛克驚呼一聲,單腿跪在了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凌風伸出手臂猛地一攏。
格外壯碩的彪漢被狠狠地箍住了脖子不說,後背也被他用膝蓋死死地抵住,愣是使不出半分力。
觀戰的長行們都是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這就結束了?
怎麼可能!
他他他……
又投機取巧了!
三個剛落座的指揮使也是懵圈了,紛紛看向錢三策道:「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沒看到薛克都要被活活勒死了嘛!
錢三策慌忙站起身道:「凌風,你這是幹什麼?還不快鬆開!」
凌風踹了薛克一腳道:「錢指揮使,我贏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放屁!」
薛克暴跳如雷道:「你那是趁我不備偷襲,勝之不武,與你在大戰時坐收漁利如出一撤,有種和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就知道他輸不起。
所以趁著他心理包袱太重,來了個先發制人,不給他施展的機會。
既然不想認,那太好辦了。
誰讓第十六指揮那麼有錢呢?
有錢就能重賽!
凌風豎起五根手指道:「舉頭三尺有神明,誰贏誰輸,想必諸位心裡都很清楚!但既然能贏你一次,自然也能贏你第二次。只要你們指揮願意出五百兩銀子,我願意重賽!」
此話一出,整座城營仿佛都被喧囂聲給掀翻了。
「他奶奶的,這個狗東西還想宰第十六指揮?」
「五百兩銀子一場,他可真敢想!」
「這鱉孫分明是來救人的,還想順便賺一筆回去?他把咱們這當成什麼地方了!」
……
楊無敵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操作,要不是人多,已經滑跪喊義父了。
「幹得好!」
章玉更是抬腳踩在了太師椅上,留意到五個指揮使都在以一種特別詭異的眼神看著她時,方才裝腔作勢地揮舞著皮鞭道:「不能讓這狗東西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必須再比,把他打……打得滿地找牙!」
說完,她還偷偷吐了吐舌頭。
好險!
差點暴露了!
「重賽他八輩祖宗!」
薛克怒火翻湧道:「老子現在就手撕了這個異想天開的雜碎!」
凌風雙手抱胸道:「那我便站著不動,你來打死我好了。既然要比,也要豁得出去才行。你們有錢我有腎!若是重賽你能贏,自然不用掏那五百兩銀子,而且我還會當眾把雙腎,乃至五臟六腑都給掏出來送給你們,就看你們敢不敢了!」
「!!!」
這是加碼了呀。
還要自掏五臟六腑。
真特娘的狠!
五大指揮的長行們再次被驚呆了。
四個指揮使則是不約而同地看向錢三策。
錢三策知道自己被赤果果地挑釁了,更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若是不敢應,雲翼軍第十六指揮今後將再也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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