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勢碾壓,雄州第一狠人(2/2)
錢三策知道自己被赤果果地挑釁了,更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若是不敢應,雲翼軍第十六指揮今後將再也抬不起頭。
他隨手一揮道:「區區五百兩而已,權當助興了!薛克,跟他重比,不可再大意,不然本指揮使拿你是問!」
「如果還輸,屬下願割下頭顱奉上!」
薛克也有樣學樣,發狠了。
只是重壓之下,打法變得保守了,不再主動出擊,而是跟個鐵塔一樣站在那,等著別人去攻。
這無疑正中凌風的下懷。
他大吼一聲,衝到鐵塔面前,不出拳頭,只祭鞭腿,一記又一記地攻其下三路。
薛克固守根基,而後伺機出拳,威脅大增。
雙方大戰了二十多個回合後,正值僵持之際,凌風忽然打出一拳。
「嘭!」
拳如落石,裹挾風雨,準確砸在了他左臂腕背側遠端橫紋上五寸的溫溜穴上。
「啊!」
薛克慘叫一聲,只覺肩背酸痛難忍,使不上來勁了。
就在此時,凌風又一拳砸在了他右臂肘橫紋外側端的曲池穴上。
薛克登時一陣眩暈。
都還沒有調整過來,他便察覺到自己整個人輕如鴻毛,飄蕩在空中,緊接著重重地摔下,都要把腸子給摔出來了。
最為要命的是,他是面朝大地摔下的,凌風一個膝蓋壓脖,再輔以擒拿手,宛如泰山壓頂,讓他毫無反擊之力。
又輸了!
世間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
他趴在演武台上一動不動,跟個活死人差不多。
如果說上一場還能找到說辭,這次真是被硬生生地打敗的。
還是用四兩拔千斤這種對於他而言堪稱恥辱的方式。
他今後還怎麼有臉吹噓自己?
讓人心悸的是凌風似乎從始至終掌握著切磋的節奏。
明明氣力不如,卻一直遊刃有餘。
難怪他能連斬八敵首。
他很會打,經驗老辣到就像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樣……
場間掉針可聞。
雲翼軍的長行們都是無言以對,甚至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坐收漁利?
投機取巧?
人家打贏了雄州步戰第一人!
而且是反覆贏,變著花樣地贏!
不服都不行!
見薛克已經輸得懷疑人生了,凌風站起身拍了拍手道:「還比嗎?五百兩銀子一場,給錢就比,來者不拒!我但凡輸一場,都會兌現承諾!」
太猖狂了!
城營中的溫度都驟增了十幾度。
薛克更是惱得連爬帶跑地去拿自己的大刀,想要自割頭顱。
「快攔住他!」
錢三策立即讓人阻止道:「勝敗都乃是兵家常事,更何況是切磋,帶他下去歇息!」
已經輸了,他可不願再痛失一員愛將。
也許讓薛克捨棄兵器是錯的。
但他顯然無心再戰了。
「錢兄。」
一個溫文爾雅的指揮使低聲道:「身為馬軍,還是要比騎射,咱們雲翼軍的騎射第一不就在觀戰嘛!」
這話倒是提醒了錢三策。
他急忙看向斜前方。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臉色陰沉的男子。
他正是呂馳,隸屬雲翼軍第四十騎射,人稱「神箭手」。
本是為公事而來,沒想到讓他看到了這等笑話。
不過雲翼軍同為一體。
哪怕他不駐守在雄州,讓他出戰,也必會答應。
「諸位稍等,本指揮使還不信今日收拾不了這個狗東西!」
錢三策站起身走到呂馳身邊耳語了一番。
呂馳欣然領命,直奔演武台道:「我頗善騎射,不知凌兄可敢與我一較高下?」
凌風笑道:「這屬於加賽,見你還算禮貌,也按照重賽的標準來,五百兩銀子一場!」
章玉故作猖獗道:「小賊,他可是來自第四十指揮,咱們雲翼軍騎射第一,整個河北禁軍恐怕都能進入三甲,你還是乖乖掏五臟吧,不用比了!」
「小姑娘說啥胡話,古往今來所有的排名都是用來射的,而不是拿來看的。」
凌風先是順了一句,隨後爆粗口道:「大爺的,你們缺德啊,我是來跟第十六指揮比的,你們讓其他四個指揮的人參與,我尚且能容忍,但第四十指揮,這是駐守在保州的吧?」
這是章玉故意透露給他的信息。
別看人小,但是心胸大,胳膊肘子往外拐。
如此講義氣,將來一定要和她達成管鮑之交。
錢三策厚著臉皮道:「都屬雲翼軍,有何不可?」
「可可可!」
凌風迅速點頭道:「但是得加錢,這特麼相當於請『外援』,七百兩銀子一場沒跑了。」
「你說什麼?!」
「規矩還是你們來定。沒辦法,誰讓這是你們的地盤呢?」
楊無敵已經旁觀許久了。
這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了,當即煽風點火道:「也就是說,咱們火長是特地來打破你們的規矩,讓你們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你們第十六指揮的『夫人』就是錢,這個無可爭議吧?」
「……」
錢三策抽出腰刀,一刀將太師椅給劈成兩半道:「跟他比!本指揮使要看著他自殘而死!」
「我家三代騎射,還從未見過你這麼狂妄的!」
呂馳嗤笑連連道:「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讓你輸得體無完膚。元豐元年,神宗皇帝曾頒布『在京校試諸軍技藝格』,規定馬軍五發(直射三+背射二)中三為上等!」
「今日咱們便參照於此,在三十步開外騎射,不僅以中靶分等級,而且還要在靶上畫五暈,看誰正中靶心的多,如何?」
大宋騎射考核的核心是「以中為度」,只要射中了就行,對於距離沒有太苛刻的要求,一般都是二十步(約32米)以內。
他把距離給提高到了三十步(48米),還講究中靶心,難度增加了一大截。
不過明顯耍了小心思。
沒說騎馬的速度啊!
凌風趕緊給拔高道:「還需縱馬疾馳,呈衝鋒狀態!要比就貨真價實點,不然就是贏了,也會遭人非議!」
「你確定如此?」
呂馳開懷大笑道:「騎射一途,我怎麼比都行,倒是你,加入馬軍沒多久,還想班門弄斧?」
「你是雲翼第一?」
凌風明知故問道:「待會輸了記得別想不開,留著這條命去射遼狗,多射幾隻,我興許會高看你一眼。」
「你!」
呂馳瞪了他幾眼後,前去取弓牽馬,然後只是掃了眼一字排開的靶子,縱馬就射,真是一句話都懶得說了。
他要用那一個個被射中的靶子狂扇凌風的臉。
待他射完,死寂的城營似又恢復了生機,一片沸騰。
「你們快看,全中!他全部射中了,不愧是神箭手,凌風拿什麼跟他比?」
「這回他真是給咱們雲翼軍掙回面子了!」
「你們說凌風是不是還倒欠咱們兩百兩銀子啊?哈哈哈,咎由自取!」
……
楊無敵走近看了看,也是給凌風捏了把冷汗。
在那麼快,那麼遠的距離下,呂馳不僅五發全中,而且有三發正中靶心。
這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
他的射術是很精湛。
但要勝過呂馳,簡直難以想像!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凌風突然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到開始的地方,連半點停頓都沒有,直接衝鋒射擊,速度比呂馳還快。
那一支支箭矢好像是人和馬拉出的殘影射出的。
而且此時人就是馬,馬就是人,渾然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