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少女太違和（2/2）

凌風不甘心。

他想了想道：「難道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雷罡苦笑道：「那就是一幫病入膏肓，渾身都是銅臭味的人，寧患惡疾不丟錢袋！這麼說吧，因為釀酒牟利甚大，十六指揮早被打造成銅牆鐵壁了，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其他指揮又和他們同氣連枝，你縱使說服了其他指揮的將校，那也沒用！契丹人想端了雲翼軍，還不是有利可圖！」

凌風鍥而不捨道：「那軍和廂呢，也沒有突破口？」

大宋禁軍的基本編制分為廂、軍、指揮和都四級。

後來經過王安石變法，又出現了「將—部—隊」的新編制。

雲翼軍還是傳統編制，駐守在雄州的五個指揮為一軍。

軍都指揮使和軍都虞候是他們的統兵官，地位要在每個指揮的指揮使之上。

既然指揮層面無懈可擊，那就往上找。

思維要徹底打開。

那些義勇他是救定了。

「這個……更不可能！」

雷罡蓋棺定論後，突然話鋒一轉道：「等等，軍都虞候章銘雖飛揚跋扈，但事母極孝。他的母親近來突然瞎了，他正以重金尋找名醫救治，那些名醫都束手無策。如果你能找到名醫給她醫治……」

「罷了，是我想多了，河北的名醫都被他們找遍了，你又上哪找去！」

這還用找？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凌風趕緊道：「雷軍使可知那些名醫都怎麼說？」

「說那病症是咱們太宗年間，王懷隱在《太平聖惠方》中所記的『高風雀目』，難以醫治。」

「……」

所謂的高風雀目，不就是現代俗稱的「雀蒙眼」嘛。

醫學術語叫作「夜盲症」。

這病的病因非常多，要診斷之後才能確定該怎麼治。

有些以如今這醫療條件是沒得治的。

凌風不願錯過，當即道：「我略通醫術，想試試！」

「別鬧！」

雷罡拽著他快走道：「章銘惹不得，他的妹妹更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你敢騙他們，會死人的，整個雄州騎射也會跟著遭殃！你滿腔熱血是好事，千萬別胡來！」

他一片好意，凌風也不好多說什麼。

待酒局結束，他讓楊無敵先率新兵回村，自己則是在途中拐了個道，直奔雲翼軍城營。

五個指揮的城營規模驚人。

第十六指揮的營區在最南面，緊貼白羊淀，還建有一座布防嚴密的水寨。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它更像是一個氣派又奢華的水上之城。

一眼望過去，樓閣聳立，房舍密集，水面上一字排開的船隻竟被它給映得格外渺小。

章銘和家人就住在水寨之中。

凌風表明來意後，是被五花大綁並蒙著雙眼給架進去的。

重見光明時，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遠處。

旁邊站著一個怎麼看都很違和的少女。

她童顏巨凶，扎著雙馬尾又拿著皮鞭，身著碎花長裙卻穿著黑色戰靴。

簡直天使與魔鬼，美女與野獸的矛盾體。

凌風稍稍看了看便覺得自己長針眼了，還是一輩子都好不了的那種。

章家的這頭母老虎也太另類了！

「本姑奶奶惡名在外，也懶得和你廢話。」

章玉甩了兩下皮鞭道：「你現在就治，若敢坑蒙拐騙，那就只能到白羊淀里餵魚了！」

「老夫人。」

凌風也不想多呆，快速道：「敢問你是什麼時候看不見的，在這之前可有什麼異常……」

老人家很配合，有一說一。

凌風問得差不多後，又要求鬆開右手給她把了把脈，然後暗喜道：「老夫人，你這病並非脾胃虛弱和命門火衰那麼玄乎，你吃些酥酪、韭菜和桃杏，再喝點鯽魚湯即可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