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絕地反轉,忽悠太師(1/2)
「啪!」
眼見一道鋒利的寒芒破空而來,似乎讓這個時節的滾滾熱流發出令人牙酸的顫音,楊無敵驟然上前,一腳踢在石明的手腕上,將刀踢飛。
他護在凌風身前,聲如雷動道:「石統制,長箭淬毒雖是牢城獨有,但我們這段時間和契丹人頻頻交手,所耗長箭甚多,難免不被契丹人撿去。」
「這豈可拿來斷定人就是我們所殺?另外,額頭刺字的並非只有牢城配軍,禁軍和廂軍中也到處都是,更是不能當作殺人的證據。」
「沒錯!」
許大熊、梁紅玉、李成、張憲等人全都擋在了凌風面前。
要不是劉一斗示意不要妄動,估計七八百人都要頂上來了。
見他們一個個立如松柏,殺氣騰騰的樣子,石明眼皮直跳。
他穩了穩心神,厲聲呵斥道:「大膽,你們這是要造反嗎?凌風已經認罪,你們還要替他狡辯?爾等速速退下,不要因他一人而枉送了性命!」
凌風戰鬥力爆表道:「石明,你是怎麼當上這統制的?栓頭豬恐怕也比你強!你從一開始就衝著我來的,難道就沒想過事情鬧大了,誰更吃不消?」
「狗雜碎!」
石明暴跳如雷道:「你竟敢這麼說老子,真是恃寵而驕,無法無天了,老子今日一定要宰了你,誰攔誰死!」
「夠了!」
劉延慶一腳踹翻太師椅,怒不可遏地盯著凌風道:「你敢公然折辱本都統制,還敢腳踹吾兒,譏諷石統制,實乃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來人呢,速去雄州城稟報童太師和蔡少保,此番任你功勞再大,也要血債血償!」
凌風不屑道:「慫就直說,在這嚇唬誰呢?當老子是被你給嚇大的?」
「你你你……」
劉延慶憋得滿臉漲紅,險些吐血。
此子太囂張了。
自從軍以來,他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但這件事確實蹊蹺。
凌風又被官家賞識,太師器重。
如今名聲正隆。
在官家和太師都立志收復燕雲十六州,這廝又連戰連捷,大漲軍心的情況下,如果他頭腦一發熱把人給殺了,後果難以估量。
而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凌風有啥?
保安劉氏可是世代為將,鐘鳴鼎食,哪能被這種卑賤的臭老鼠給毀了?
還是交給太師和少保來處理吧。
若真是凌風殺了八個斥候,他在劫難逃。
即便不是,敢折辱主帥,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凌風閒庭信步地看向風字營的兄弟們道:「看來今日是殺不成遼狗了,而且既無兵器,也無戰馬,那就赤手空拳地練起來。」
「你們要記住,生命不息,操練不止!只要還活著,那就好好練,哪怕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只有這樣,戰場之上才能多殺敵寇少犧牲!」
「是!」
儘管還是看不明白他為何非要說自己殺了斥候,但他們都知道這位頭從不按常理出牌,而且看他羞辱都統制、統制等人別提有多爽了。
他無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
牢城今非昔比。
誰敢針對,誰便沒有好果子吃!
「哈!」
「殺殺殺!」
「嘭嘭嘭!」
……
八百人頭頂太陽,就在大營前鬥志昂揚地操練了起來。
他們或相互切磋,或分成小隊進行團戰,或苦練搏殺。
吼聲陣陣。
汗如雨下。
看得劉延慶麾下兵馬吞沫如刀。
「都這個時候了還練?」
「瘋子,全是瘋子!」
「他奶奶的,他們眼裡還有咱們嗎?殺了他們!」
「你去?」
「娘的,難怪那麼能打,他們這是往死里練,會練死的!」
……
「都統制!」
石明又看不下了,慌忙對劉延慶道:「難道任由他們為所欲為,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會淪為天下笑柄的。」
劉延慶素來對練兵之事不太上心,都是交給麾下諸將去做,現在目睹風字營這種練法,也是大受震撼。
看到凌風自己也是在方寸之地打熬身體,他更覺這傢伙可能要後發制人,所以還是選擇穩一手道:「他們尚未被定罪,又主動上交了兵器和戰馬,還沒有逃跑之意,若勒令他們不准操練,容易被倒打一耙,還是等太師前來處置吧。」
「……」
石明突然覺得凌風罵得挺對。
他確實優柔寡斷,膽小怯懦!
這都被蹬鼻子上臉了,還一忍再忍!
接下來如何統率諸軍?
半晌後。
負責看守風字營的兩萬多兵馬已是熱得東倒西歪,爭相利用他人遮擋太陽,而且一邊叫苦不迭,一邊暗罵「牲口」。
他們坐著不動都受不了這種鬼天氣的荼毒,人家八百人還在練呢。
強度是降低了,可精氣神依舊飽滿。
關鍵還沒有一個退出的。
這特娘的還是人嗎?
童貫和蔡攸帶著一隊兵馬疾馳而來,看到這畫面,也是無言以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麼直觀的對比,太刺眼了。
早回營帳享受的劉延慶快速走出道:「末將恭迎童太師、蔡少保!」
「免禮。」
童貫翻身下馬,火冒三丈道:「凌指揮使,聽說你承認自己殺了八個斥候?你可不像是會幹這種蠢事的人!」
凌風坦然道:「啟稟太師,有人在刻意針對牢城,末將不這麼說,既會陷入擴日持久的查證中,影響殺遼狗,也難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寥寥數字,宛如斧鉞,劈得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形神分離。
年近半百,看起來還很俊秀的蔡攸笑了笑道:「你這人還真是與眾不同。這事看起來鐵證如山,本少保倒是很想看看,你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又如何揪出幕後之人。」
「兩位且看!」
凌風指著擺放在不遠處的一些長箭道:「牢城所用長箭的箭鏃都是用精鐵打造,通體烏黑,而為保持其毒性,每次出兵的前兩天,末將都會讓人重新用劇毒淬鍊,它們的顏色會漆黑如淵,湊近去聞,很是刺鼻。」
「而這些長箭箭簇的顏色比之漆黑,明顯要淺了不少,也不那麼刺鼻,毒性已減,至少是十天之前淬鍊的。兩位若是不信,讓人一驗便知。當然,也可以不用那麼麻煩,揪出內鬼即可!」
「內鬼?」
童貫微微皺眉道:「何人?」
凌風二話不說,向楊無敵、許大熊等人使了個臉色,然後火速向左衝去。
那些驚慌失措的兵卒如波浪一般向兩旁閃開。
但很快還是有五人被拿下了。
倉皇之下,他們一度拿著兵器奮起反抗,可依然不是凌風等人的對手。
待被押到童貫面前,他們當即反咬一口道:「太師,我們是被冤枉的,這個雜碎是要拿我們當替罪羊!」
童貫面無表情道:「那你們害怕什麼?又反抗什麼?」
「我們……我們還以為他們要逃跑……」
「行了。」
看到大宋太師都懶得說什麼了,凌風俯視著五人道:「自打得知有斥候被殺後,我就在回憶前幾天的那場衝突,有人挑事,有人慫恿,唯恐鬧不大。」
「其中有個尖嘴猴腮,毛臉雷公嘴的,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一眼就認出他了,繼而通過他和這麼長時間的操練鎖定了你們五個。」
「你們見我認罪時的狂喜,等待時的焦躁,我說引蛇出洞時的心虛和驚恐,還有剛才的慌亂反抗,都把你們給出賣了!」
「嘭!」
毛臉雷公嘴惱得以頭撞地,撞得滿臉血灰道:「怎麼會這樣?契丹人還說你是魔將,我看你就是一個噬心的魔頭!」
凌風冷笑道:「說到底還是你們散漫慣了靠不住,破綻百出。那幾個百姓是不是也被你們給收買了?指使你們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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