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絕地反轉,忽悠太師(2/2)
凌風冷笑道:「說到底還是你們散漫慣了靠不住,破綻百出。那幾個百姓是不是也被你們給收買了?指使你們的是誰?」
「別說了!」
男子抓狂道:「事已至此,你殺了我們吧。」
「通敵賣國,禍害功臣,乃是重罪!」
童貫怒聲道:「你們不怕死,但你們的家人、三族,乃至九族得死,還不從實招來?」
另一男子略作猶豫後,唇舌打架道:「我我我……我說,我全都說,是霸州的兵馬都監樊齋勾結契丹,從他們那裡拿到淬毒的長箭,然後讓我們生事,再讓霸州牢城的一些配軍偽裝成雄州牢城配軍,伏殺斥候,嫁禍凌風!」
「小的自知罪大惡極,死有餘辜,還請太師能夠放過小的的家人和族人……」
「樊齋!」
童貫震怒道:「凌指揮使率眾浴血奮戰,他身為一州兵馬都監卻幹這種親者痛,而仇者快之事,當真該死!來人呢,速去霸州將其拿下,別讓他跑了!」
「遵命!」
看到一隊人馬迅速離開,凌風也差不多把整件事給理清了。
契丹人這是不擇手段要殺他。
樊齋必定跟牢城女囚被陷害有關。
眼見雄州牢城不斷壯大,他也一直在升官,那狗東西自知終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索性鋌而走險,跟契丹人聯手除掉他。
也不知道姜慶舟有沒有參與進來。
考慮到霸州就在雄州東邊,兩者同屬河北東路。
而河北東路下轄三府、十一州、五軍及五十七縣,治所在大名府。
牢城女囚牽涉的「妖教作亂案」也是發生在河北東路。
這意味著操縱此案的大小官員恐怕不會少。
朝中勢必也有權臣撐腰。
既然童貫出手了,凌風決定先靜觀其變。
看看他會推進到哪一步。
「這樣也可以?」
「敢情他不僅能征善戰,還斷案如神!」
「直娘賊,咱們數萬人都被耍了啊!」
「這廝太可惡了,他為啥不早說?偏偏等到太師和少保來了再說!」
……
眾兵都是看得既佩服,又火大。
他們這回算是親眼看到了凌風的手段。
甭管他們喜不喜歡,都必須得承認,他是有勇有謀!
最尷尬的要數都統制了。
被折辱得跟孫子似的,如今凌風還能自圓其說了,這該怎麼收拾他?
劉延慶擠著眉頭,思忖再三後,還是鄭重道:「太師,雖說事出有因,但凌風竟敢出言不遜,在眾目睽睽之下折辱於我,若不嚴懲,末將還如何統率諸軍?」
他麾下眾將見狀,立馬附和道:「還請太師嚴懲!」
他們都深信,童貫會向著劉延慶。
畢竟劉延慶曾隨他平定方臘之亂,還因功成為河陽三城節度使,乃是他所倚仗的心腹大將!
凌風不過是個後起之秀,還出身卑賤,所部只有八百兵馬。
這誰重要,還用說嗎?
蔡攸身為監軍,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似笑非笑道:「劉都統制,聽說凌指揮使罵你腦袋被驢踢了,還說你優柔寡斷,膽小怯懦?」
劉延慶咬了咬牙,甚是難堪道:「他確實是如此折辱的,還請少保明鑑!」
「依照軍功,你完全可以讓人砍了他,為何不敢?」
「!!!」
這話里話外的,分明是認為凌風罵得對!
劉延慶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整個人都很難受,卻還得強行辯解道:「末將這也是以大局為重,不想誤了官家收復燕雲的大事。」
「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忍讓便是,又不會掉塊肉,還讓太師嚴懲什麼?」
「……」
「哈哈哈!」
雖然這個蔡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看到劉延慶的面龐變成了豬肝色,凌風也是暗笑不已。
在大宋,都統制是在大軍出征時,臨時從諸軍統制中選拔一人擔任都統制以統一指揮,事畢即撤。
也就是說,劉延慶是不折不扣的前線總指揮,負責具體打仗事宜,童貫則以陝西、河北、河東路宣撫使的身份居後節制。
凌風並不是要當刺頭,跟他對著幹。
實在是這人浪得虛名,太不靠譜了。
根據史料記載,在童貫第二次伐遼時,契丹人僅以虛張聲勢之計,便讓劉延慶恐慌到燒營南奔,兵卒自相踐踏死者百餘里,使大宋自神宗時期所積蓄的軍資喪失殆盡!
凌風辛辛苦苦布局那麼久,肯定不能讓這樣的歷史再次重演啊!
更何況劉延慶明顯是把他當成了軍功在身的「地頭蛇」,想利用斥候被殺之事壓制他。
他帳下大將石明更是過分,就是衝著搞死他來的!
這種情況下,要是不反擊,那還練什麼兵,奪什麼燕雲,躲到山裡當個縮頭烏龜好了。
在楊無敵、梁紅玉、李成等人都為他捏把汗的時候,凌風衝著童貫道:「太師,能否借一步說話?」
「咳咳!」
童貫也是老奸巨猾,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道:「劉都統制,你且放心,本太師會為你做主。不過他平白被陷害,本太師也要聽他怎麼說。」
說著,他把凌風帶進了帥帳,讓所有人都遠離,勃然大怒道:「凌風,你若覺得得本太師幾分器重就敢以下犯上,折辱主帥,本太師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凌風不卑不亢道:「太師息怒,依你之見,契丹這借刀殺人之計如何?」
「漏洞不少。」
「可他們還是做了!所為不過是即便殺我不成,也能離間末將和劉都統制。」
聽到這話,童貫不由地點了點頭。
一個是剛被重任,統率諸軍的統率,一個是屢戰屢勝,智勇雙全的戰將。
自古將帥不和,乃是兵家大忌。
以劉延慶的性子,勢必也想壓一壓凌風。
凌風又是個硬茬。
契丹人無疑看出這一點,想要給添把火了。
這樣殺人不成,也有望廢掉一支奇兵,穩賺不賠。
童貫轉怒為喜道:「所以你這是將計就計?但你可知這會讓你承受什麼樣的後果?」
「文臣必然會借題發揮,竭力打壓末將;劉都統制所部也會對末將心生不滿;末將估計還少一直盯著以下犯上,不服管教的罵名。」
凌風苦笑著列了一些,旋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只要能助官家和太師收復燕雲,這又能算得了什麼?末將不怕舉世皆敵,唯怕註定要被收復的十六州,又不翼而飛了!」
「你很不錯,本太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童貫審視了他幾眼,先誇了夸,又輕笑道:「不翼而飛是何意?不瞞你說,契丹宰相李處溫近來暗中派易州富商告訴本太師,在我們攻打燕京時,他會與我們裡應外合!有你謀奪燕雲的計謀在前,他有約為內應在後,大事可期!」
「李處溫?」
凌風直言不諱道:「那就是個兩面三刀之人,搞不好他也跟金國約為內應了。」
「你說什麼?」
童貫果斷搖頭道:「這不可能!他已數次派人前來,言辭懇切……」
「太師,燕京突變!」
他話都還沒說完,一個斥候在帳外萬分急切地嚷嚷了一聲。
童貫心下一顫道:「進。」
那斥候慌裡慌張地走進帥帳道:「啟稟太師,數日前契丹有人檢舉李處溫跟您暗中往來,欲挾持蕭後納土歸宋,還押注女真……李處溫被賜死,其子亦伏誅!」
事情敗露了!
童貫一陣惋惜後,萬分錯愕地看向凌風,突然意識到他看人真准!
那可是契丹宰相,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他竟然一語中的。
真是個奇才。
「天助我也!」
聽說李處溫死了後,凌風暗笑一聲道:「太師,這對咱們而言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涿易二州已是囊中之物!」
童貫愣了一下,隨後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上天待我真不薄啊,本太師得你相助,如虎添翼!不,應該說是如魚得水!你想要什麼獎賞,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