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晉升履正郎,擢濠州團練使(1/2)
黑雲翻墨,旌旗獵獵。
盧溝河的湍流如金戈鐵馬,不斷拍打著南北兩岸,發出陣陣嘶吼。
凌風毅然決然地簽下軍令狀後,聚兵營前,振臂高呼道:「古往今來,鐵騎既是打出來的,也是比出來的!風字營的兄弟們,今日咱們就以所謂的鐵林軍為墊腳石,聲震契丹如何?」
「殺!」
「殺!」
「殺!」
……
一千六百多人揮舞兵器,喊聲如雷。
他們穿皮甲,戴兜鍪,配強弓,攜連弩和梅花袖箭,即便是胯下駿馬,也著護甲。
一看望過去,當真是全副武裝,威風凜凜。
劉延慶所部看得是自慚形穢,直吞唾沫。
「他們還真是盛氣凌人!」
「風字營不是只有八百騎嗎?何時擁有這麼多兵馬了?」
「你還犯傻呢,必是奉命暗中擴兵了!這下定能和鐵林軍一戰!」
「見鬼了,這些人難道是鐵打的不成?長途跋涉而來,怎麼還能精神抖擻,毫無倦意?」
……
「大哥!」
楊可弼指著楊無敵,扭頭看向旁邊之人道:「不知你可曾後悔?無敵已是武翼郎,又跟著這樣一位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兩腮無肉,看起來就很刻板的楊可世冷哼一聲道:「善戰者,無智名,無勇功。軍容再盛又如何?名頭再響又如何?風字營已有驕兵之相,鐵林軍又士氣正盛,他們想贏絕非易事。」
「看來大哥還是對他們有成見。」
楊可弼斬釘截鐵道:「鐵騎馳騁,氣吞萬里,靠的就是胸中的那口氣!我從軍那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自信,又有如此氣勢的騎兵,鐵林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我這便去給他們擂鼓助威!」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楊可世連嘆數聲道:「你是沒與那鐵林軍交手,他們皆是心懷亡國滅種之危,又背水一戰,實在難打……」
「父親。」
劉光世既嫉妒,又忐忑道:「這一戰恐怕不僅決定了契丹人的命運,也決定了咱們父子倆的命運。」
「休要杞人憂天!」
劉延慶目光如火,卻難掩心虛道:「他們再能打,也只有一千多騎,尚不知能否打贏鐵林軍,更別說滅了契丹了。」
「為父這都統制乃是官家任命,在這數十萬大軍中,他充其量只能算個資歷尚淺的隊將,還能取代本都統制不成?他還太年輕,本都統制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都多,他若存心跟本都統制斗,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罷了!」
「劉都統制!」
就在這時,凌風帶著風字營的所有人異口同聲道:「還請讓人生火造飯,我們打完回來吃!」
劉延慶笑中帶著薄涼道:「你們儘管去打,這裡還會少你們飯吃?」
「出發!」
凌風率眾向北疾馳十里地,便看到了契丹的鐵林軍。
他們人和馬皆披重甲,手中拿著的也多是骨朵、戰斧、鐵錘等破壞力很大的兵器。
而且看起來猶如嗜血的虎狼,殺氣騰騰。
在看到風字旗後,他們更是瞬間瘋魔,張牙舞爪,吼聲震天。
「呸!」
許大熊扭頭吐了口唾沫道:「這幫小鱉孫是想給俺們宰的那些遼狗報仇吧?那俺們就送他們團聚!」
楊無敵笑道:「雖然他們連勝數場,但起來也有死傷,只有兩千多人了。這要是不讓他們全軍覆沒,那咱們豈不是白練那麼長時間了?」
凌風猛地拔出腰刀,往前一指道:「兄弟們,按照事前部署,隨我衝殺!」
「沖啊!」
風字營動如旋風,人隨馬動,馬帶人馳,以排山倒海之勢,一往無前。
長得很粗獷的別里剌看到這畫面,既心驚,又想笑。
驚的是這風字營似是比傳聞中的還厲害。
無論是裝備,陣型,還是士氣,都是遠超其他大宋騎兵。
但他們大部分用的竟然是腰刀。
對付輕騎兵,這件兵器算是利器。
現在他們面對的可是重騎兵!
腰刀砍得動重甲?
凌風被稱用兵如神,而今看來不過爾爾。
連如此幼稚的錯誤都會犯。
當然,南朝將帥的真實水平可能也就這樣。
面對北方的重甲騎兵,他們一直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今日,風字營當全軍覆沒。
契丹曾經遭受的恥辱,也會在此戰中得到戲耍。
別里剌揮舞著碩大的戰斧道:「契丹的兒郎後,身後是河,是家,也是國,我們退一步便國破家亡!唯有屠殺這些兩腳羊,才能再興大遼,隨我殺光他們!」
「殺光!」
「殺光!」
「殺光!」
……
契丹人雙眼充血,紛紛在前沖的同時拉弓射箭。
雙方互射一番後,剛一接觸,便是針尖對麥芒,殺紅了眼。
但凌風並沒有和他們多作糾纏,而是突然帶兵切向他們的東北方向
而且像是切蛋糕一樣,非常乾脆利索地切出了一塊,將三百多契丹人和他們的大軍切割開來。
他帶著劉錡和梁紅玉防禦大軍,許大熊、楊無敵、李成、張憲、楊再興、王德、韓世忠等人則是帶著風字營精銳,大肆砍殺。
他們都是以二打一。
其中一人襲擾,一人趁機放暗箭。
不是射馬,就是射人。
箭上皆淬有劇毒。
不管射到哪個部位,必死無疑!
契丹人的重甲難破,又把人和馬絕大部分地方用甲冑給遮掩了起來。
然而,總有沒法遮掩的。
比如眼睛和馬腿。
在短距離內,又有同伴幫忙襲擾的情況下,風字營的兵卒用連弩或者梅花袖箭射中的可能性很高。
鑑於這些契丹人都是用鐵索將自己和戰馬綁在一起的。
他們射殺的時候,往往更喜歡射馬。
一旦戰馬中毒倒下,那麼契丹人也會跟著倒下,完全淪為待宰……而不,應該數是踐踏的羔羊了!
因遲遲沒能解開鐵索而被踐踏而死的不少。
其中還有一些是慌亂中被自家兵馬踐踏的!
最為要命的是,被切割的三百多契丹人發現自己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被風字營根據河流走勢,徹底圍在了一個犄角里。
後方和西邊是盧溝河。
前方和東邊是兩倍於他們的風字營兵馬。
對方還從一開始就強行把他們往河邊推。
他們遲遲沖不開,反而嚴重限制了重騎兵橫推的能力……
另外,那一個個勇猛異常的武將也跟一堵堵牆一樣,在攪亂他們的陣腳。
「一個!」
「兩個!」
「三個!」
……
許大熊是懶得用毒箭去殺人的,更不屑於去管重甲不重甲的,揮著兩個大鐵錘,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錘一個!
但凡讓他用兩錘的,他都會稍微反省,面對下一個契丹人的時候,捶得會更暴力!
捶著捶著,契丹人看到他都像是見了閻王一樣,慌不擇路地避讓。
這無疑加劇了他們的慌亂。
楊無敵和楊再興使用的長槍槍頭都換成了破甲錐。
此錐錐尖細長,穿透力極強。
兩人借著戰馬奔騰中的衝擊,再以嫻熟的槍法使出破甲錐,重甲亦可破。
而且他們還較量上了。
楊無敵如猛虎下山,強勢破甲並殺了三個契丹人後,直接縱馬馳入敵軍之中,左右錐擊,前後橫挑,掀翻一片。
楊再興也不遑多讓,連破帶殺,一口氣滅了五人,還都是以長槍刺穿身體,看得契丹人肝膽俱裂。
相對他們,李成、張憲、王德和韓世忠略微保守些,也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不停地向里壓縮契丹人,再率眾跟剝皮一樣,一層層往裡剝。
沒過多久,三百多契丹人硬生生被他們給殺光剝盡了。
而且很多兵卒還能很從容地給連弩裝短箭,為梅花袖箭添鋼針。
「可惡!凌風,本將要殺了你,給我沖!往死里沖!」
目睹就在不遠處的麾下兵馬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最終被徹底吃掉後,別里剌跟頭失控的棕熊差不多。
他再次率眾,利用重甲的優勢朝著凌風構築的防禦線強突。
凌風的應對很簡單。
正面以毒箭進行壓制,然後兩翼襲擾。
他則是盯死別里剌,時不時帶兵突襲,擺出一副擒賊先擒王的架勢。
契丹人知道他喜歡用這一招。
所以格外重視對主將的保護。
他們本來就只有兩千多兵馬,又有三百多被切割,還要分出不少跟在主將周圍,在面對兩翼襲擾的時候就顯得捉襟見肘,屢屢被找到破綻擊殺。
別里剌也是有點打急眼了。
凌風要的便是這效果。
看到許大熊等人已經得手,他迅速合兵一處,取出弓箭,直接迫入契丹人之中,佯裝要取別里剌首級,實則將兵鋒一斜,狠切了四五百人。
有了前車之鑑,被切割的契丹人頓時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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