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晉升履正郎,擢濠州團練使(2/2)
有了前車之鑑,被切割的契丹人頓時就慌了。
別里剌更慌。
這要是再讓他們得手,還打什麼?
乾脆自投盧溝河得了!
「給老子衝過去!」
別里剌不顧危險,靠前督促鐵林軍,往前猛衝,誓要救出被切割的兵馬。
可沖得太急,反而給了兩翼機會。
梁紅玉和劉錡分別帶著一隊兵馬從左右突入。
他們謹記凌風所言,不纏鬥,不惡戰,只穿插。
鐵林軍後方很快便被攪得亂成一團,竟還出現了人馬俱翻,相互踐踏的情況。
別里剌回頭看到這一幕,心驚肉跳道:「快……快回援,穩住陣腳!」
「殺主將!!!」
凌風見時機成熟了,先是率眾吶喊,亂其軍心,隨後宛如一把匕首,徑直捅向別里剌。
「咻!」
「咻!」
「咻!」
……
他箭無虛發,一箭又一箭地殺人射馬。
契丹人早就聽說了他一戰射殺四十契丹兒郎,又跟高世宣轅門射戟,箭術還更勝呂布之事,眼見和傳聞中的如出一轍,他們都是驚慌失措。
「你們在幹什麼?不用管我,快衝啊!」
看到兵馬越來越亂,別里剌氣得用戰斧連斬了兩人,依舊止不住頹勢。
他忽然想起了蕭乾的叮囑。
背水一戰的決心很重要。
權變也很重要。
隨著郭藥師帶著常勝軍投降,契丹剩下的兵馬已經不多了。
這支鐵林軍又是蕭後掏光了自己的小金庫,傾力支持組建的。
用的都是契丹最好的戰馬和甲冑。
如果今天都死在這了,那麼大遼可真要亡國了。
「撤!快撤!」
他咬了咬牙後,萬分不甘地看了眼在大顯神威的凌風,扭頭就走。
「果然重壓之下,你們並不敢不死不休,可這樣一來,你們只會死得更快。」
眼見別里剌開始逃,凌風立即率軍掩殺。
這可是風字營最喜歡的模式。
他們一路追擊和切割。
許大熊、楊無敵、楊再興等人是滅了一茬又一茬。
而且契丹人都被切崩潰了。
只要脫離了大軍,都是滿臉絕望,抵抗無力,大有任人宰割之意。
他們眼中的「大軍」也是越來越少。
從兩千多騎被切得只有數百騎……
重甲軍的速度劣勢暴露無遺,關鍵還沒有到橋邊。
別里剌給自己留了退路。
不過為了營造背水一戰的決心,他故意讓列陣的地方遠離石橋,還篤定以重甲軍的衝擊力,若是要撤,南朝兵馬根本攔不住。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這風字營特娘的壓根不是他們認知中的南朝兵馬啊……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
後方輕快的馬蹄聲像是一串串催命符,在摧毀著鐵林軍的心弦。
別里剌意識到回不去了。
他老淚縱橫,悲痛欲絕道:「契丹的兒郎們,是本將對不起你們!本將既無決死之心,又無逃竄之計,如今只能用這殘軀恕罪!」
說著,他勒馬沖向了緊追不捨的風字營。
「……」
苟延殘喘的契丹人都凌亂了。
這是一戰十八變啊!
早知如此,就該死戰不退的!
哪怕全軍覆沒,也是轟轟烈烈。
現在算什麼?
他們一陣咒罵後,又別無選擇,硬著頭皮跟著沖。
然而,大勢已去,一擊就潰!
數百重甲騎兵愣是被當土雞瓦狗一樣殺……
別里剌更是被凌風射瞎雙眼,又用刀破開甲冑,刺穿心臟,切下頭顱!
「哈哈哈,爽啊!」
看到全部倒在血泊里的契丹人,許大熊將鮮血淋漓的鐵錘往地上一扔,然後拍著戰馬仰天大笑道:「這次總算捶過癮了!什麼鐵林軍,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這不是送給我們宰嗎?」
楊無敵連忙道:「還不是頭算無遺策?他算出契丹人的這支鐵林軍只是『殘次品』和『拼湊品』。只要咱們上來就切,把他們切疼了,看慌了,也就扛不住了。」
「都說別里剌勇猛,我倒是沒看出來他哪裡勇猛了,只知道被頭給吃得死死的,左右搖擺,戰不下去也逃不了,最後唯有帶頭送死!蕭干若是知道他兄長這德行,估計會被活活氣死吧?」
凌風笑了笑道:「重甲軍對相互協同要求極高,還要能頂得住,沖得起來。這支鐵林軍一看就是倉促組建,不然早被契丹人祭出來了。」
「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他們首尾難顧,左右失據,還在咱們的切割和襲擾下,遲遲沒能衝起來,威力大減。簡單清理一下戰場,咱們回去吃飯。」
「遵命!」
……
未幾。
凌風率眾回到大營。
看到他們八面威風,戰馬上盡皆墜著首級,雖然大勝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傳到了,但眾軍還是目不能視,震撼不已!
先前劉延慶派出數位大將都失敗了。
風字營一出馬,便讓鐵林軍全軍覆沒。
這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今日之後,只怕風字營會被視為大宋最強的騎兵啊!
「劉都統制。」
凌風將別里剌的首級往劉延慶面前一扔道:「末將前來復命!敢問飯做好了嗎?」
劉延慶目瞪口呆道:「快……快了!」
「是快了,還是剛開始做?」
「你們殺得太快了!」
震驚之下,劉延慶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說完便後悔了。
這不是長他人威風,又打自己的臉嗎?
飯還沒做。
他們已經把鐵林軍給全滅了。
這事一旦傳出去,比他兒子縱慾酗酒那事都丟人。
「快去做!」
高世宣都看不下去了,立即催促。
「風字營!」
「風字營!」
「風字營!」
……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兵卒激動之下,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的聲音襲來,一浪高過一浪。
「父親!」
看到親爹尷尬到無地自容,劉光世慌忙道:「此時此刻當乘勝渡河,末將願先率一路大軍渡河,在盧溝河北岸安營紮寨!」
「准!」
劉延慶恍然大悟,立即衝著楊可世、高世宣、郭藥師等人道:「傳令,大軍渡河,繼續向北挺近!」
風字營上下聞言,皆是暗罵了一口,但也沒有多言。
畢竟好戲還在後頭。
他們先前在距此二三十里的地方補給過,其實並不太餓。
但能讓劉延慶臭名遠揚,這飯必須得好好吃。
數日後。
大軍全部渡過盧溝河,而且在良鄉安營紮寨。
凌風正看著兵馬操練,劉延慶突然將所有將軍都聚到了帥帳外,跪拜領旨。
一個官吏滿頭大汗道:「官家有旨,凌鈐轄讓契丹鐵林軍全軍覆沒,再立大功,壯我聲威,武階連升七階,為履正郎,擢濠州團練使!風字營其餘人等,待軍功上報,再論功行賞!」
「什麼?!」
別說劉延慶,一眾統制、統領、正將等都是不敢相信。
汴梁離這裡那麼遠。
捷報通過最高等級的『金字牌急腳遞』,也許能送到,但再傳來旨意是不可能的。
況且凌風和風字營力壓一頭,出盡風頭,劉延慶也不可能那麼急著給他們上報。
除非……
他們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卻又不由自主地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