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抄書(1/2)
阿要悄無聲息地翻過自家土牆,落入寂靜的小院。
他身上還殘留著與宋長鏡搏殺後的血氣,以及齊靜春那溫潤目光所帶來的無形壓力。
阿要習慣性地將神識掃過院中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異常。
他略微鬆了口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臥房門。
下一瞬,他的腳步頓住了。
屋內的破桌上,竟又憑空多出了幾摞書,不僅如此,還又多了一張紙條。
此刻,阿要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極其熟悉的不好預感,再次襲來。
他緩步走近,拿起紙條,隨後,他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紙上只有兩個字——
十遍。
「果然!」阿要感嘆一聲。
這字跡與另一張紙條上,是如出一轍。
「累了累了,明早再說。」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緊繃了一夜的神經此刻只想徹底放鬆。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抽打聲,猛然在他屁股上炸響!
阿要渾身一僵,他躍身回頭,只見一把兩尺長的戒尺,正憑空懸在房內。
尺身還在微微顫動,仿佛剛剛完成了一次嚴厲的「訓誡」。
與此同時,桌上那張紙條,墨跡無聲暈染,兩個字變成了新的字——
二十遍。
阿要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自動變化的字。
他又看了看那沉默懸空的戒尺。
「算了算了,毀滅吧,就這樣結束吧,我累了。」
阿要幾乎是自暴自棄地喊道,雙手捂住屁股,快步走到床邊,倒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試圖將剛才一切的荒誕景象屏蔽在外。
「咣!咣!咣!」
接連三下,足夠讓人眼冒金星的敲擊,精準地落在他額頭上。
那把戒尺,不知何時竟幻化成了一柄小錘,正懸在他臉正上方,錘頭還作勢欲敲。
「我去!」阿要驚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踉蹌落地,捂著額頭。
他又驚又怒地瞪著那變回戒尺模樣的「兇器」。
再看向桌面,紙條上的字跡,果然又變了:
三十遍。
字跡似乎比剛才更「用力」了幾分。
「先生,我還小,正在長身體,應該多睡覺,不然長不高。」
阿要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屬於「阿要」這個年紀應有的委屈和耍賴。
屋內一片寂靜。
然而,就在阿要的餘光瞥向紙條的剎那,他清晰地看到,「三十遍」又要變化。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抄,馬上抄!」
阿要幾乎是喊了出來,搶先一步截斷了那可能的變化。
拉著一張比苦瓜還苦的臉,認命般地走向桌邊。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發泄,一屁股坐進了破椅子裡。
磨墨。
阿要一邊咬牙切齒地研磨著,一邊在識海里對著劍一瘋狂輸出:
「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什麼『主動暴露』!什麼『聖人掩護』!
你看看!現在好了!三十遍!這得抄到猴年馬月去?!」
劍一在識海中平靜地懸浮著,它緩緩閃爍:
「稍安勿躁,齊靜春此舉,未必是懲罰,更像是一種...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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