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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腳步匆忙卻已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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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青峰山,撫過坐在青石上的阿要。

他將摯秀橫在膝上,望著山下小鎮漸次亮起的燈火。

「...你在想什麼?」劍一傳音道。

阿要沒回答,他把摯秀收回鞘中,仰頭看天。

夜空中的月亮剛躲進烏雲,只留片片星光。

他閉上了眼睛,董畫符來了,打了,走了,明天還會來。

但有人...再也...

這個念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沒有來由。

「有人!」劍一突然傳音示警。

阿要猛然睜眼!

十步開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夜太黑,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手裡拎著個暗沉沉的物件,像酒壺。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仿佛在那兒站了很久。

阿要汗毛瞬間倒立,剛才,竟沒有一絲察覺!

「氣息波動不明,但...」劍一的傳音帶著凝重:

「是個高手...小心!」

「錚——!」他手中摯秀已然出鞘,劍指來人。

來人看了阿要一眼,又看了他手裡出鞘的劍一眼。

嘴角慢慢勾起來,是個懶洋洋的笑:

「呦——!」

「這大晚上的,還在山頂練劍?」他頓了頓,目光在阿要臉上停了片刻:

「少年,好重的劍意。」

阿要沒動,劍尖依舊指著來人。

來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又打量了幾眼,隨後又懶洋洋地開口道:

「嗯嗯...不錯不錯。」他點點頭:

「有點齊靜春故友的樣子。」

阿要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齊靜春。

這三個字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隨口提起一個昨天還一起喝過酒的老友。

阿要握劍的手指收緊。

「冷靜!」劍一低喝:「此人未露敵意!」

但阿要的殺氣已經先於理智破體而出!

來人見狀,眉毛微微一挑,笑道:

「哎呦...」他拖長了語調,語氣里沒有惱怒,還是懶洋洋的樣子:

「莫急莫急,翩翩少年,哪來這麼重的殺氣。」

來人歪著頭,像看一隻齜牙的小獸,隨後再次開口:

「不好,不好。」

阿要雙眼微眯,眼神銳利如劍,他沒有收劍,但也沒有出劍。

他在拼命壓下某種不該在這時候湧上來的、毫無道理的情緒和殺意。

「別衝動。」劍一極速傳音:

「此人若真有敵意,早已出手,先聽他怎麼說。」

來人似乎沒注意到阿要這短暫的沉默,他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聽聲音裡面還有小半壺:

「噢,對了。」他像忽然想起來似的,抬起眼,看著阿要:

「我叫阿良。」他頓了頓,嘴角笑意深了一分:

「善良的良,是一名劍客。」

夜風從山澗吹過,很輕,很涼。

阿要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出鞘的摯秀,但他整個人卻像被定住了。

他聽見了。

阿良,善良的良,一名劍客。

這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一枚石子,投進那片他以為早就平靜的心湖。

阿要曾經無數次想像過這個場景。

在真正知曉這個世界時,在第一次拔劍十萬次時,在第一次學會劍技時...他都想像過。

他想過自己會在什麼地方、以什麼方式見到這個人。

劍氣長城的城頭,北俱蘆洲的某條街,或者更遠、更遠的地方。

他想過自己會用什麼表情、什麼語氣,說出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

「我叫阿要,啥都要的要,也是一名劍客。」

然後他們會笑。

但他沒有想過!

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夜晚。

沒有想過,阿良會獨自來到青峰山頂,像一個趕路途中順便歇腳的過客。

沒有想過,他聽見「齊靜春」三個字時,會是這樣輕描淡寫的。

好像,那個人還活著。

好像那個人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還能再見面一起喝酒。

好像...

好像他不知道齊靜春已經死了。

阿要的眼眶忽然湧上一股熱意。

他不知道那是憤怒,還是悲傷、還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麼。

他只知道那股情緒沖得太猛,他甚至來不及壓制、來不及掩飾。

他的殺意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但他握著劍的手在發抖。

「阿要...」劍一的傳音裡帶著擔憂。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阿要腦子裡閃過太多...哪還聽得見什麼聲音。

「狗——日——的——阿——良——!」

他猛然發泄出的嘶吼聲,撕裂了山頂的寂靜。

摯秀隨聲化作一道青虹,挾著這些日子積壓的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全力斬出——

拔劍術!

阿良只是一個側身。

那道足以將金丹修士一劍梟首的劍光,擦著他的衣襟掠過,連一根布絲都沒碰到。

阿要沒有停,修為極力運作,第二劍已至——

輝月斬!

劍光在半空劃出一道虹色的弧線,如彩月墜地,斬向阿良。

阿良後退半步,還是沒有出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道劍光就再次落空,斬進身後的夜色里,不知去向。

阿良皺著眉頭,開口道:「少年莫衝動——!」

「你應該叫阿遲——!」回應阿良的是阿要全力施展的第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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