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崩了拉倒(1/2)
時間剛一流動,天地就先碎了。
兩道劍意撞在一起的瞬間。
沒有任何預兆。
連空氣都被瞬間抽乾。
整個青冥天下陷入了半息的絕對死寂。
兩人腳下百萬里雲海直接被碾成了最原始的天地元氣。
連一絲水汽都沒剩下。
瞬間露出下方青冥大地蒼青色的輪廓。
連大地都在這股劍意的衝擊下微微下沉了三寸。
青冥天幕從白玉京正上方開始。
向東西兩側撕裂出三千里長的豁口。
邊緣的天幕像被撕碎的綢緞一樣翻卷著。
露出背後混沌的墨色虛空。
天河之水倒灌而下。
化作銀色的瀑布砸向下方的凡人國度。
水聲震得千里之外的城池都在顫抖。
屋瓦成片脫落。
城牆裂開手指寬的縫隙。
街上的行人被震得摔倒在地。
哭喊聲響成一片。
有抱著孩子的婦人被人群擠倒。
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
崑崙山脈的主峰在無聲中斷裂。
半截山體帶著滾滾煙塵墜入西海。
掀起千丈高的巨浪。
浪尖上還帶著被連根拔起的千年古松。
瞬間拍碎了沿岸數十座漁村。
海水漫過城牆。
淹沒了半個郡城。
漁船被巨浪掀翻。
漁民們抱著木板在海水中掙扎。
絕望的呼喊聲被浪濤吞沒。
北俱蘆洲的三十六座活火山同時噴發。
岩漿染紅了半邊天空。
灼熱的火山灰飄到了三千里之外。
南婆娑洲發生八級大地震。
無數廟宇倒塌。
佛像從蓮座上摔落。
碎成無數塊。
寶瓶洲神秀山。
正在打鐵的阮邛手裡的鐵錘突然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
望向青冥的方向。
眼神複雜。
院子裡正在摘桃花的阮秀突然停下動作。
她摸了摸胸口。
那裡傳來一陣溫暖的悸動。
是阿要的氣息。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她能感覺到。
阿要正在經歷一場惡戰。
此刻。
阿要被震得向後滑出七步。
每一步都在虛空踏出深不見底的腳印。
腳印邊緣的空間像玻璃一樣碎裂。
落下細碎的光屑。
體內的眾生之意瘋狂翻湧。
玄育天的九道金色鎖鏈在天際同時亮起。
穩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摯秀劍的劍脊滴落。
在雲層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花瓣還沒來得及散開。
就被餘波撕碎成血霧。
余斗也第一次向後飄了一尺。
玄色羽衣的下擺被劍氣割碎。
化作漫天黑蝶消散。
連他周身流轉了八千年的規則光絲都亂了一瞬。
像被風吹亂的絲線。
他腳下的虛空。
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這是八千年以來。
第一次有人能在他腳下的虛空留下痕跡。
白玉京上空。
死寂了一瞬。
連風都停了。
姜照磨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親眼見過阿良打上白玉京。
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劍修倒在那柄道藏劍下。
但他從未見過余斗後退。
他嘴唇翕動。
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干響。
姚清握劍的手在抖。
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指尖冰涼得像死人。
可直到今天。
她才知道。
自己連余斗的一劍都接不住。
王嶠不動聲色地又退了半步。
冷汗浸透了道袍。
順著衣擺滴落在雲層上。
在雲絮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濕痕。
他是白玉京最年輕的樓主。
也是最崇拜余斗的人。
一直以為。
余斗是青冥天下的守護神。
是永遠不會輸的。
可今天。
他看到余斗後退了。
信仰在這一刻。
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龐鼎將靈寶城所有弟子盡數護在身後。
頭頂懸浮的靈寶鼎發出嗡嗡的哀鳴。
鼎身傾斜。
差點從空中掉下來。
他抬手按住靈寶鼎。
掌心的汗水浸濕了鼎身。
鼎面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十二位樓主。
此刻無一人開口。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生怕驚擾了戰場中心的兩人。
反白玉京聯盟的人群中。
寶鱗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等了太多年終於看到這一幕的顫抖。
她帶著邢樓七劍。
躲在青冥的角落裡。
等了整整三百年。
今天。
她終於看到有人能讓余斗後退。
她身旁的邢樓七劍齊齊按劍。
劍鞘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七個人的眼神里。
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高孤周身的地火騰地升起三丈高。
他仰天大笑。
笑聲震得低空殘雲簌簌發抖。
"好!好!老子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有人讓他退了!"
地火在他周身瘋狂翻湧。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王孫抱劍而立。
鬼修劍意在周身繚繞成黑色的漩渦。
他什麼都沒說。
但握劍的指節一寸寸收緊。
今天。
他看到阿要逼退了余斗。
黑色的鬼火在他眼中跳躍。
雲端之上。
碧霄洞主手裡的酒壺"啪嗒"一聲掉在雲層上。
陳年仙釀順著雲絮流淌下來。
在半空中凝成晶瑩的酒珠。
他盯著戰場沉默了一息。
低聲罵了句髒話。
他和余斗認識了五千年。
從來沒見過余斗在正面交鋒中後退。
陸沉蹲在空間夾縫邊緣。
往嘴裡塞了顆糖葫蘆。
含含糊糊地嘖了一聲。
"師兄八千年沒退過了吧?這少年今天要搞大事啊。"
他一邊說。
一邊偷偷把剩下的糖葫蘆往懷裡塞。
生怕被劍一看見。
塞的時候還不忘左右看了看。
像個做賊的小孩。
阿良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盯著阿要。
忽然大笑出聲。
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斷柱上。
碎石簌簌而落。
"看到沒有!退了!余斗退了!老子當年跟他打,他退過嗎?沒有!這小子讓他退了!"
孫懷中站在他身側。
冷冷掃了他一眼。
但握著劍柄的手指。
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的眼神里。
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有釋然。
有感慨。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阿良毫不在意。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笑得更囂張了。
"我就知道!當年在青峰山我就知道這小子能搞事!齊靜春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
劍一飄在阿要肩後。
雙手插袖。
咔嚓咬了一大口剛搶來的糖葫蘆。
從陸沉手裡順的。
陸沉正蹲在空間夾縫邊心疼得直咧嘴。
劍一七彩琉璃眼眨了眨。
含糊不清地吐槽。
"小爺剛翻了他八千年的交手記錄,每次變招左肋下三寸都慢半拍。下次往那刺,保准他疼得跳腳。"
他一邊說,一邊晃著兩條小短腿。
手裡的糖葫蘆渣掉在了阿要的肩膀上。
阿要沒理他。
劍一頓了頓,忽然提高音量。
確保全場都聽得見。
語氣里滿是欠揍的得意。
"八千年來頭一遭。恭喜恭喜,開張大吉。余老二,你也有今天啊。"
余斗沒有看劍一。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道藏劍的劍脊。
那裡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八千年了。
這是道藏劍第一次被人留下痕跡。
他指尖輕輕拂過那道白印。
指尖傳來一絲細微的涼意。
他手腕一轉。
道藏劍又滑出了一寸。
四寸劍鋒出鞘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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