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茅屋出劍(2/2)
黃河眼底瞬間燃起精光,上前一步,周身劍意轟然炸開,對著錦衣少年沉聲道:
「閣下說話小心點,凌曜宗是文廟認可、大驪國師府備案的正統宗門,你張口閉口喪家犬,是想與凌曜宗結仇?還是覺得,劍氣長城的規矩,管不到你頭上?」
「規矩?」
錦衣少年嗤笑一聲,摺扇一合,指著黃河的鼻子罵道:
「在這劍氣長城,實力就是規矩!一群連元嬰境都沒幾個的娃娃兵,也配占西線核心防線?我看你們還是早點滾回寶瓶洲,別在這丟浩然天下的人!」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鬨笑起來:
「就是!毛都沒長齊,守得住防線?」
「聽說你們那太上長老,就是個靠運氣混了飛升境的野修?我看就是個混子!」
黃河臉色一沉,耳邊再次傳來阿要的嘲笑之音:
「這你都能忍得住?」
「錚——!」
傳音落下,黃河瞬間拔劍出鞘,劍光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軌跡。
錦衣少年臉色驟變,急聲嘶吼:
「你敢動我?我爹可是玉璞——」
後半句話還卡在喉嚨里,劍光已然落定。
少年慘叫一聲,捂著小腹跪倒在地。
長生橋被一劍斬斷,金丹境修為盡數散盡,癱在地上渾身抽搐。
剩下的半句狠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少年的跟班瞬間慌了,轉身就要跑。
蘇稼和劉灞橋已經閃身堵住了去路,三兩下就把人全部拿下。
「凌曜宗黃河,代太上長老執行門規,守劍氣長城規矩!」
黃河收劍回鞘,聲音洪亮傳遍就近防線:
「搶同袍戰功、欺辱守城前輩、辱罵宗門同道者,廢修為,逐出城!」
話音落下,他拎起幾人的後領,大步走向城門口。
「慢著!」
一道怒喝破空而來,一道身影落在城頭,周身氣息轟然釋放,赫然是一位玉璞境修士!
一身宗門供奉服飾,面色鐵青,死死鎖定黃河:
「豎子敢爾!我家宗主的嫡子,你也敢廢修為?」
玉璞境威壓轟然鋪開,周遭修士紛紛後退,連大氣都不敢喘。
黃河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未退。
「該你裝逼了。」劍一又立刻補充提醒道:
「大哥!千萬別宰了!按城頭規矩來,別落個欺負同道的口實。」
下一瞬。
一道無形劍壓從天而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卻帶著飛升境大圓滿的絕對層級碾壓,瞬間把那位玉璞境供奉死死按在了城牆上。
對方的道袍被劍意絞得寸寸碎裂,渾身骨骼咔咔作響。
拼盡了全身修為,都掙脫不開半分。
阿要從營地陰影里走出來,靠在城牆上,眼皮都沒抬,厲聲道:
「我的人,按城頭規矩辦事,有問題嗎?」
那供奉臉色煞白,瞬間認出了眼前這位一劍硬撼三尊妖族王座的狠人,瞬間沒了氣焰。
他心裡清楚,別說他只是個玉璞境供奉,就算是自家宗主親自來,在一位飛升境劍修面前,也討不到半分好處。
「滾。」
阿要收了劍壓,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供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扛起地上癱著的少爺,頭也不回地跑了,連半句狠話都不敢放。
阿要轉頭看向黃河:「愣著幹什麼?剩下的,都扔了。」
黃河聞言,立刻拎起幾個跟班,當著全城頭修士的面,狠狠扔出了劍氣長城,摔在城外荒灘上哀嚎不止。
阿要帶著人走進營地,蘇稼三人立刻列隊站好。
他掃過全場,開門見山:
「事情有變,你們哪段防線都不能選了,只能跟著我去西線。」
隊伍里沒有半分騷動,全員安靜聽著。
阿要隨手把西線主令扔給黃河:
「具體的事,你和蘇稼、劉灞橋商量著辦,我只有一條底線,都別傻呵呵地死了。」
「是!」三人齊聲應諾。
「甩手掌柜當得真溜。」劍一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著。
阿要沒理它,轉身走到西線烽燧邊界,剛要抬手,劍一立刻開口:
「先布劍陣吧,防宵小,擋偷襲。還有,城牆根下面有幾個妖族偷偷打通的暗洞,藏了幾十個元嬰境斥候,我定位到了,順手清了!
另外,城外三十里黑風坳有妖族瞭望塔,一個玉璞境妖將帶隊,藏著先鋒部署玉簡,要不要端了?」
阿要聞言,嘴角一裂,抬手一揮,七彩劍意鋪天蓋地落下!
瞬間籠罩整個營地和西線防區。
陣成之時,周遭幾股惡意勢力直接被劍風壓得神魂刺痛,連營地三丈之內都不敢靠近。
劍意順著城牆蔓延,湧入七個暗洞,裡面的妖族斥候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盡數絞殺,暗洞徹底封死。
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化作劍虹直奔黑風坳。
「前方三丈,隱匿陣法!」
阿要根據劍一的精準報點,一劍劈出,對面陣法瞬間崩碎。
裡面的玉璞境妖將剛反應過來,就被一劍洞穿眉心,神魂絞碎。
剩下的斥候被劍意餘波盡數斬殺,他撈起地上的玉簡。
「賺大了!」劍一瞬間掃完,興奮道:
「妖族半個月內的先鋒進攻路線,主攻方向就是西線,還有和城頭內奸的聯絡暗號!」
阿要點了點頭,身形一閃返回城頭。
夜色漸深,之前被他救了的老劍修,拎著兩壇酒走了過來,對著他深深躬身:
「大恩不言謝,這兩壇是我藏了三十年的城頭燒刀子,別嫌棄。」
阿要微笑著接過酒罈,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城頭獨有的烈氣。
「謝了。」
他對著老劍修笑了笑:
「以後西線有事,互相照應。」
老劍修瞬間紅了眼眶,連連點頭:
「哎!哎!好!」
兩人坐在城牆上喝著酒。
老劍修絮絮叨叨講著西線的規矩、妖族的進攻習慣、城頭的舊事。
阿要安靜聽著,時不時問一句。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