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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埋頭就是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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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弧粗達數丈,金光所過之處雲海被劈成兩半。

阿要在姜照磨的氣息從紫氣樓方向升起的瞬間就感知到了。

不止一道!

四道飛升境氣息同時從不同方向朝他合圍而來。

姜照磨的紫色劍光從正面,姚清的銀光從南側。

王嶠的玄色劍氣從東側,龐鼎的金色雷光封死了退路。

劍一的聲音驟然拔高:「姜照磨!姚清王嶠從兩翼合圍!龐鼎的雷封了退路,余斗還在你面前!」

天魔縮成個球,牙齒打顫:「四個飛升境……余斗還在前面!主子!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話音落下,四人已在阿要周身不遠處,但他沒有回頭。

摯秀在禁制表面劈出最後一劍,然後反手橫掃——

輝月斬!

劍光在半空劃出一道半圓,虹色弧線如彩月墜地。

七彩劍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盪開,劍波所過之處空氣被割出肉眼可見的七彩漣漪。

姜照磨的紫色劍光被震偏三寸,姚清的龍膽槍被盪開數丈。

王嶠的玄色劍氣被劍波從中間衝散成漫天碎光。

龐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衝擊下偏轉了方向。

一劍橫掃,四面清空。

阿要借這一劍炸開的空隙縱身躍出包圍圈,頭也不回地掠向禁制另一側。

摯秀劍再次化作七彩閃電,繼續劈砍。

姜照磨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他蓄勢而發的一劍,被一道橫掃擋了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微微發麻的虎口,紫色劍光在周身翻湧,沉默了一息。

姚清從側面再次撲上,龍膽槍裹挾淡青色道韻直刺阿要後腰。

王嶠的玄色劍氣從另一側封堵,劍氣落點卡在阿要下一劍的必經之路上。

龐鼎的第二道金色雷光從上方劈落。

三道攻擊幾乎同時抵達!

阿要在禁制表面劈完又一輪劍後,再次反手橫掃。

七彩劍波以同樣簡潔的弧線盪開。

姚清連人帶槍被震飛出去,後背撞上遠處一根殿柱,殿柱表面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王嶠的劍氣被劍波從中間劈成兩半,崩散成漫天碎光。

龐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衝擊下碎成無數細小的電蛇,在雲海中四散遊走。

阿要的身影從尚未消散的七彩劍波中穿出,再次掠向禁制另一側。

從頭到尾,只用了一招。

姚清從殿柱上滑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那道七彩劍波撞上他槍桿的瞬間,他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王嶠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枚還在記錄劍速數據的玉簡,手指微微發抖。

姜照磨沒有再出劍。

他懸停在半空,看著那道在包圍圈中反覆橫掃、反覆躍出的七彩身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從頭到尾,只用一劍橫掃——」

龐鼎站在靈寶城城牆上。

他看著那道再次從合圍中躍出的七彩劍光,緩緩收回右手,指尖的金色雷光無聲熄滅。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四道飛升境氣息的合圍被阿要反覆以輝月斬橫掃、躍出、再橫掃、再躍出。

始終無法將他困死在一個位置。

第五次合圍完成時,劍一驟然發出一聲嘶吼:

「走!現在走!再不走合圍就要封死了!余斗又要出手了!」

阿要聞言利索收劍,天機屏蔽全開。

身形化作一道七彩微光從姜照磨與王嶠之間那道只有半息的空隙一閃而過。

掠過龐鼎那道金色雷光邊緣時,焦黑的袖口被風扯開,露出護腕上那三道交疊的舊裂痕。

四道飛升境氣息懸停在主樓東側,禁制表面密密麻麻的七彩劍痕還在緩緩燃燒。

姜照磨站在最前方,紫色劍光在周身緩緩收斂。

他看著阿要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

「以後此人再出現,不必再發戰報了,直接敲警鐘。」

凌霄殿內。

余斗坐在玉座上,周身青色道韻緩緩收斂。

殿內除了他,還有五道身影。

陸沉坐在一旁,端著茶碗,碗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茶葉。

姜照磨負手立在階下。

龐鼎站在姜照磨對面。

王嶠和裴琅並肩站在龐鼎身後。

姚清站在最外側,龍膽槍拄在地上,槍桿上又添了兩道新痕。

余斗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此賊現身,只殺不驅。」

「是。」姜照磨應聲。

龐鼎沒有開口,指尖在袖中輕輕一點。

余斗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查!讓碧雲樓所有人放下其他事務,專門分析他的來路。」

裴琅躬身,「遵命。」

阿要遁出白玉京範圍,右臂還在發顫。

劍一在遁走途中報出本次回馬槍的劍數,語氣里那股壓不住的得意幾乎要從識海里溢出來:

「本輪新增近十萬多劍,累計突破四十三萬劍。」

阿要沒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彎起了一瞬。

他掠過雲海深處,在一座極不起眼的孤峰崖壁裂縫中盤膝坐下。

月光從岩縫漏下來,蛇膽石劍穗泛著暖紅。

眾生之意在七彩小世界中無聲運轉。

天魔難得沒有碎碎念,縮在小世界角落全神貫注地幫他把新湧入的眾生之意分門別類。

劍一懸在阿要身側,將所有推演數據重新投影。

「今夜不適合再出手,余斗動了殺心,他接下來的手段只會更狠。」

阿要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盤膝調息中抬起頭,望向白玉京方向。

斷崖雲巔上。

孫懷中靠在老松樹下,太白劍橫在膝上。

他看著天際那道漸漸消散的七彩尾痕,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堂堂大玄都觀觀主、十四境純粹劍修。

方才在那場阻擊中,胳膊被長戈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那小子被吳霜降砍完不到半個時辰,又殺回去劈了數萬劍。

余鬥了殺心,那小子挨了一掌吐了血,還能繼續劈。

「那小子,劈了多少了?」他開口。

高孤把酒壺遞過來:「不知道,反正余斗那臉色,比當年被阿良拆了清玄殿還難看。」

孫懷中接過酒壺灌了一口,繼續道:

「寶鱗那邊不用傳訊,她肯定已經在路上了。白落那邊,以他的性子,也不需要傳話給他。自己會來判斷該不該出手。」

姜休從袖中取出一枚劍符,指尖劍氣輕點。

「給王孫師姐的。」

劍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大玄都觀山頂。

大玄都觀山頂。

王孫盤膝坐在萬劍朝宗陣的陣心,雙目微閉。

姜休的劍符輕輕落在她膝前。

她指尖微動,將劍符攝入掌心,神識一探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將劍符收入袖中,掐訣的動作比方才快了半分。

下一道劍雨準時射出,密集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

白玉京外圍雲海深處的隱蔽據點。

為首者身形魁梧,背負重劍,面容粗糲。短刀修士蹲在一旁磨刀,素衣女修盤膝調息。

「那個回馬槍,你們看到了。」為首者開口。

「看到了。」短刀修士沒有抬頭,繼續磨著刀,開口道:

「此番動靜夠大,該來的都會來。」

他把磨好的短刀往腰間一掛,站起身。

素衣女修睜開眼,指尖寒氣微微波動。

三人同時望向白玉京方向。

禁制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七彩劍痕還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們等了數千年,終於等到了一把不小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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