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崩大亂鬥(下)(1/2)
白玉京上空的廝殺已經過去了數百息!
林江仙依舊雙手抱胸,站在戰場中央。
周身百丈之內,沒有任何白玉京修士敢踏入一步。
他沒有指定任何對手,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
但所有白玉京道官都下意識地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生怕他突然出手。
他就像一顆定海神針,只要他站在那裡,白玉京修士就不敢全力進攻。
魏夫人咬了咬牙。
她是陸沉一脈,自認身份特殊,覺得林江仙不會對她下殺手,便率先沖了上去:
「林江仙!別太囂張!真以為白玉京無人嗎?陸掌教雖然不管事,但也容不得你們在白玉京撒野!」
她指尖一彈,無數根淬毒銀針如暴雨般射向林江仙。
銀針泛著幽藍的光芒,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嗤嗤作響。
林江仙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簡簡單單的一拳打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任何道韻流轉,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氣血之力。
拳頭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碎裂的空間碎片被拳風裹挾著向前推進,將漫天銀針盡數捲入虛空裂縫。
拳風不止,魏夫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百丈之遠,
正好撞在南華城的城門上。
城門由萬年暖玉打造,此刻卻被撞出一個人形大坑。
禁制瞬間破碎,無數裂紋蔓延開來,整座城門搖搖欲墜。
魏夫人一口鮮血噴出,靈力徹底紊亂。
王勍見狀怒吼一聲,手持拂塵沖了上來:
「林江仙!我來會你!神宵雷法,豈容你放肆!」
無數道青色雷絲在虛空中遊走,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雷龍,朝林江仙狠狠撞去。
林江仙看都沒看他,隨手又是一拳。雷龍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電光消散在空氣中。
王勍也被拳風震得倒飛出去,
和魏夫人摔在了一起,正好砸塌了南華城的半邊城牆。
城內的宮殿受到波及,屋頂坍塌,牆壁開裂,一片狼藉。
林江仙收回拳頭,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抱胸站好,閉上了眼睛。
所有白玉京修士都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林江仙隨手一拳的拳風餘波掃向萬仙陣,金色光壁被撕開一個短暫的缺口。
幾名反白玉京修士抓住這個機會,沖入白玉京陣列,與白玉京修士展開了近身混戰。
幾名膽小的白玉京修士偷偷向後退,想要逃離戰場。
姜照磨在刀劍碰撞的間隙察覺到這一幕,眼中寒光一閃。
一道紫氣劍罡橫掃而去,將退得最遠的三人攔腰斬斷。
劍罡斬過之處,三人的屍體被紫氣侵蝕殆盡。
姜照磨的聲音傳遍白玉京陣列:
「怯戰者,斬!」
邢樓七劍同時對上了黃界首和王洞之。
王洞之被姜休逼得節節敗退,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黃界首一人獨戰七劍,漸漸落入了下風。
七人沒有說話,只是同時催動劍意。
黑色劍蓮緩緩旋轉,七道劍意連成一片。
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巨劍,帶著刻骨的仇恨朝兩人狠狠劈去。
黃界首手持《碧雲天書》,書頁無風自動。
無數碧色文字從書中飛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符牆。
王洞之也顧不得心疼道經,玉筆一揮寫下一個「守」字。
黑色的字跡融入符牆,讓符牆變得更加堅固。
「轟——!」
黑色巨劍狠狠斬在符牆上。
符牆劇烈震顫,無數碧色文字碎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黃界首和王洞之同時後退一步,臉色微微發白。
黃界首眼神一沉,緩緩翻開《碧雲天書》的下一頁:
「不知死活!邢樓已死,你們這些餘孽也該隨他一起去了!」
無數碧色文字化作碧色劍雨,朝邢樓七劍射去。
王洞之也同時出手,玉筆一揮寫下一個「殺」字,朝為首的邢樓大弟子飛去。
邢樓七劍同時催動劍意,黑色劍蓮旋轉得更快,形成一道黑色漩渦般的屏障,將劍雨和「殺」字悉數絞碎。
為首的老劍修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仇恨:
「血債血償!」
七人同時噴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融入劍蓮,黑色巨劍的光芒暴漲數倍,再次劈下。
這一劍直接劈碎了符牆。
餘波橫掃而出,劈在碧雲樓和琳琅樓之間的廣場上。
廣場中央的白玉京開國紀念碑,瞬間被劈成兩半,
碑上記載著白玉京數千年輝煌歷史的文字,隨之碎裂。
更可怕的是,這一劍的餘波劈在了白玉京的龍脈節點上,導致整個白玉京再次劇烈搖晃。
地脈中的靈氣瘋狂外泄,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靈氣風暴,將周圍的修士吹得東倒西歪。
黃界首和王洞之同時被餘波震飛,重重摔在地上,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手中天書掉落在地,書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王洞之的玉筆也斷成了兩截。
邢樓七劍乘勝追擊,黑色巨劍再次舉起。
就在這時!
徐雋手持玉圭沖了過來,帝王威壓全開,擋住了黑色巨劍。
「爾敢!」
他臉色蒼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但依舊擋在兩人身前,眼神堅定。
雲海中,朝歌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徐雋的身影。
當徐雋被捲入萬仙陣外圍的混戰,一道失控的劍氣擦著他的右臂划過,留下深深的血痕時,朝歌的手指動了動,身上的道韻開始波動。
她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了鮮血。
龍新浦站在她身旁,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這張嘴已經害他跌境數次,但他此刻真的很想說一句:去吧,不丟人。
可他終究沒有說。
朝歌的驕傲他知道:兩京山宗主的道,和她道侶的道,從來就是兩條路。
朝歌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她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光芒擋住了一塊飛向永州方向的碎石,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們只需要守住永州,不讓戰火蔓延過去就好。」
凌霄殿頂,陸沉看著下方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白玉京,輕聲自語:
「師兄殺,貧道埋。向來都是這般分工,我也真是習慣了。」
他望向雲層之上的第二戰場,那裡青色的道韻、白色的劍虹、金色的霞光,正在持續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直徑數百里的衝擊波,將更高處的天穹攪得支離破碎。
余斗獨戰阿良與孫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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