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要帶我越獄嗎（1/2）

沈瑤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兩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大人。」她開口，「民女有幾個問題，想問問這兩位證人。」

裴鳴皺了皺眉，還是點了點頭，「問。」

沈瑤華看向趙三，「趙三，你說你幾個月前上山打獵，看見我進了山匪的寨子，那我問你，那是幾月幾日？」

趙三一愣，眼珠子轉了轉，「這……日子久了，草民記不清了。」

沈瑤華點點頭，「記不清了。那我再問你，那天我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裳？」

趙三又愣住了。

沈瑤華繼續問：「我身邊跟了幾個人？是男是女？長什麼模樣？你可還記得？」

趙三額頭上沁出冷汗，「這、這……草民只遠遠看了一眼，哪裡記得那麼清楚？」

沈瑤華笑了笑，「你遠遠看了一眼，卻記得我與山匪有說有笑。這等眼力，倒是不凡。」

趙三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沈瑤華又看向王五，「王五，你呢？你可記得那日是幾月幾日？」

王五比趙三還不堪，被問了幾句，已經抖得說不出話來。

沈瑤華收回目光，看向裴鳴，「大人，這兩位證人，連最基本的日子和細節都說不清楚。這樣的證詞，也能算人證？」

裴鳴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兩個證人是假的。是他讓人臨時找來的，隨便教了幾句就拉來充數。可他沒想到，沈瑤華會這般冷靜，問得如此細緻。

「沈氏。」他緩緩開口，「你這是在質疑本官？」

沈瑤華垂下眼，「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據實以對。公堂之上，講的是證據。若只憑兩個連日子都記不清的所謂證人，就要給民女定罪，民女不服。」

裴鳴盯著她，目光陰沉得可怕。

公堂上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過了許久，裴鳴忽然笑了一聲。

「好，好一個據實以對。」他站起身，走下公案，慢慢踱到沈瑤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瑤華。」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以為，本官只有這兩個證人？」

沈瑤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裴鳴繼續道：「勾結山匪，謀財害命——這個罪名，本官想安在誰頭上，就能安在誰頭上。證人不夠，本官可以再找。證據不足，本官可以再湊。你在勻城這些年，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得罪的人還少嗎？想找幾個願意作證的人，又有何難？」

沈瑤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裴鳴等了等，沒等到她求饒，也沒等到她慌亂。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沉靜的冷漠。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沈瑤華。」他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威嚴，「本官念在你曾是裴家媳婦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肯低頭認錯，把沈家商行的帳目交出來，讓裴家派人幫你打理，本官可以從輕發落。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陰鷙，「這勾結山匪的罪名，夠你吃一輩子牢飯。」

沈瑤華靜靜地聽著。

堂上的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讓那張清冷的臉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許久，她開口，聲音很輕。

「大人，民女無罪。認錯二字，無從說起。」

裴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沈瑤華，目光里滿是陰鷙和惱怒。可沈瑤華只是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迎著他的目光，一步不退。

「好。」裴鳴冷笑一聲，「好得很。那本官就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