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要帶我越獄嗎（2/2）

「好。」裴鳴冷笑一聲，「好得很。那本官就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轉身走回公案後，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沈氏，勾結山匪、謀財害命一案，人證俱在，你卻拒不認罪。本官念你曾為裴家婦，今日暫且退堂，容你再思量一夜。明日再審，若依舊執迷不悟，休怪本官不講情面！」

他揮了揮手，「押下去！」

兩個衙役上前，押著沈瑤華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沈瑤華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公堂上，燭火通明。裴鳴坐在高位上，面色陰沉。那兩個假證人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瑤華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身影上。

那人站在陰影里，看不清臉，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阿嶼。

他怎麼進來的？

沈瑤華心裡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收回目光，任由衙役押著，走進了漆黑的夜色里。

身後，公堂的大門轟然關上。

裴鳴坐在案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面色陰沉得可怕。

「不識抬舉。」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沒有人注意到，就像沒有人注意到，今夜的風，比往常更冷了幾分。

夜深了。

牢房裡陰暗潮濕，只有牆角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沈瑤華靠坐在牆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

外頭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

她睜開眼，借著那點微光打量著四周。牆是青磚砌的，地是石板鋪的，角落裡堆著些發霉的稻草，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頭頂有一扇極小的窗，月光從那裡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塊銀白。

沈瑤華輕輕嘆了口氣。

裴鳴把她關在這裡，是想讓她在恐懼中度過這一夜，明日再審時，好拿捏她的軟肋罷？

可她不怕。

她見過比這更黑的夜，走過比這更難的關。爹娘剛走那幾年，她一個人撐著商行，多少人等著看她笑話，多少人想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她不是都熬過來了嗎？

裴家算什麼呢？

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沈瑤華警覺地抬起頭，看向牢門的方向。

那聲響極輕，輕得像老鼠跑過的動靜。可她知道，這不是老鼠。

片刻後，牢門的鎖輕輕響了一聲，然後，門開了。

一個黑影閃了進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沈瑤華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到了她面前。

昏黃的燈光下，她看清了那張臉。

阿嶼。

沈瑤華怔住了。

阿嶼蹲下身，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那雙眼睛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緊張。

沈瑤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麼？」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你該不會是來帶我越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