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栽贓（1/2）

阿嶼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和燭光交織著落在他臉上，讓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阿姊在哪，我在哪。」

沈瑤華心裡一暖，卻又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你真的阿姊。」她說，「你完全可以去尋新的天地。你這麼好的身手，去哪裡不能過好日子？何必跟著我，惹這些麻煩。」

阿嶼沒有說話。

沈瑤華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回答，正要轉頭看他，卻聽他忽然開口。

「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阿姊。」

沈瑤華怔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他。

阿嶼也在看她。那目光很深，深得讓她心裡莫名一顫。

「什麼……意思？」她聽見自己問。

阿嶼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許久，才輕聲說：「我會一直保護你。」

沈瑤華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

第一次是在明珠被救回來那晚，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用額頭虛虛貼了一下她的手背。那時候她沒多想，只當他是在表忠心。

可此刻，她忽然不確定了。

她看著他，心裡湧起無數個念頭，無數個問題。她想問他，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如果你記得，那我能不能向你討一個答案——討一個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的答案？

可她問不出口。

她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回答。

兩人就這樣坐在廊下，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涼意，吹得燭火微微晃動。

過了許久，沈瑤華站起身。

「那請你記得今天的話罷，阿嶼。」

她說完，沒有等他回答，轉身往臥房走去。

身後，阿嶼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映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她看不見的情緒。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罷。」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無論有什麼難題，我都會為你善後。」

第二日一早，白鶯鶯在外抓了藥回來。

裴時序正在翻看公文，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回來了？」

白鶯鶯把茶盞放到他手邊，輕聲道：「少爺，奴婢方才出去，聽見了一些事。」

裴時序頭也沒抬，「什麼事？」

白鶯鶯壓低聲音，做出小心翼翼的模樣，「是關於沈東家的，奴婢聽說，她那批貨被扣在碼頭了，急得不得了，昨日在碼頭上，跟那個叫阿嶼的護衛拉拉扯扯，好多人都看見了。」

裴時序手裡的筆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白鶯鶯，「拉拉扯扯？」

白鶯鶯點點頭，「奴婢也是聽人說的，說是兩人站在碼頭上，說了好一會兒話，挨得可近了。那阿嶼還拉了沈東家的袖子，沈東家也沒掙開……」

裴時序的臉色沉了下來。

白鶯鶯連忙道：「奴婢不是要背後說人，只是覺得……覺得沈東家好歹也是少爺您的前妻，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個護衛不清不楚的，傳出去對少爺的名聲也不好……」

「夠了。」裴時序打斷她。

白鶯鶯低下頭，不敢再說。

裴時序坐在那裡，手裡的筆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沈瑤華。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貨被扣了，不去想辦法解決，反而跟那個男人在碼頭上卿卿我我？

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白鶯鶯在他身後問：「少爺，您去哪兒？」

裴時序沒有回答。

他徑直去了衙門，找到裴鳴。

裴鳴正在批閱公文，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有事？」

裴時序道：「父親，沈家那批貨的事，我來處理。」

裴鳴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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