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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黑牡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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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宮盧米埃廳內,全場安靜的可怕。

電影的開頭,直接從夜晚開始,鏡頭從月夜中拉近,京華崑曲團的牌匾似乎在風中有輕微的晃動。

長長的走廊幽靜無聲,紅色宮燈低垂,燈火搖曳,映照在斑駁的木牆上。

走廊的庭院內戲服架上,一件件舊戲服懸掛著,偶有夜風掠過,輕輕拂動水袖,發出細微的聲.....

「意境是到了,背景也講了一大半了,沒有含糊...

張藝某緊盯著屏幕,這種構圖把整個環境是直接一步到位的營造出來了,而且直接點名了崑曲。

「什麼是崑曲?」

「東方很古老的戲曲藝術.::::

「有多古老?」

「大概600年了....

「Fuck,那時候美國成立了沒有?」

「還在印第安人時代....

此時《黑牡丹》這個名字也緩緩出現了銀幕上。

畫面一切,鏡頭緩緩推進,來到了一家宅子的房間內,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化妝室。

此時許薇(劉伊菲飾)端坐在化妝檯前,鏡前陳舊的銅製化妝燈投下柔和的微光,映出她白皙如玉的臉龐。

她身穿一襲素色練功服,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指尖輕輕摩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位身著華貴戲服的崑曲旦角,眼尾描著流暢的鳳眼線,額間一點硃砂,笑容溫柔卻詭。

她的神態,與許薇驚人地相似。

許薇的眉頭微微起,目光游移。

照片的背面,隱約可見墨跡蒼老的題字:

「生死相許,夢終成真....

她輕輕地念出這八個字,唇角微微開啟,氣息卻仿佛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莫名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身後的鏡子裡,忽然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許薇的目光被吸引,緩緩抬眼,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鳳眼輕挑妝容精緻,正是她自己。

但下一秒,鏡中的她忽然微笑了。

那抹笑容,不屬於她自己。

許薇的瞳孔微微縮緊,本能地想要後退,可她的身體仿佛被釘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鏡中的自己微微側頭,緩緩張口,發出一聲低柔的吟唱:

「原來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清冷的崑曲唱腔在寂靜的化妝室里迴響,如同從六百年前的戲台飄來,帶著遙遠而縹緲的哀愁。

許薇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臟瘋狂跳動,她想閉上眼睛,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繼續盯著鏡子。

鏡中的自己緩緩抬起手,一點一點地朝著鏡面伸出。

她的指尖劃破了鏡面的邊界,如同穿透了一層水膜,一寸寸地探了出來。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現實的瞬間一一碑!

門外傳來一聲劇烈的撞擊,仿佛有什麼東西狼狠砸在門上。

許薇猛地驚醒,雙眼圓睜,發現自己仍然坐在化妝鏡前,一切都安然無恙。

鏡子裡的自己並未動過,仍是她熟悉的模樣。

她的額頭布滿冷汗,手指僵硬地緊那張照片,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緩緩轉頭看向門口。門外走廊漆黑一片,唯有一盞宮燈搖曳,光影晃動間,她仿佛看到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她的喉頭微微發緊,胸口起伏不定,遲疑了片刻,緩緩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化妝鏡前,那張泛黃的照片悄然滑落,落在地面。

照片的背面,那行墨跡古舊的字跡仿佛滲透了新的顏色,變得更加鮮明。

「生死相許,夢終成真。」

「我擦,嚇了我一跳,這個妝容配合晚上的氣氛,有點嚇人。」

「鏡子裡的人是誰?是夢嗎?還是..::

觀眾此時都不由撫摸著胸口,像是平復著心情。

倒是此時,陳凱哥緊緊皺眉。

宿命還是輪迴?

他感覺前面沒有這麼簡單。

「很奇特,感覺還挺有意思,那個女演員看起來很漂亮,但是畫上了戲曲妝容,感覺不一樣了......」」

此時評委主席史蒂芬·弗里爾斯正和張曼鈺溝通著,畢竟評審團里只有張曼鈺是華人。

「嗯,戲曲的表現不以外貌作為評判.....n.」張曼鈺輕笑著應道,看著眼前的許薇,

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種角色對於女演員而言多好啊,因為女演員太容易受到外貌的影響,其實過於漂亮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好的事。

此時畫面一轉,已經是白天。

戲台上,水袖翻飛。

傳統的崑曲表演躍然於眾人眼前。

京華崑曲團的大排練廳,一場《牡丹亭·驚夢》的試演選角正在進行。

廳內氮氬著焚香的氣息,輕紗帷慢低垂,舞台中央,一名年輕女演員正然起舞,身姿流暢,指尖輕撫額前翠鈾,眉目生輝。

她是柳青(李沁飾),許薇的競爭對手,一個風情張揚、戲路大膽的旦角。

她的杜麗娘,嬌艷似桃李,情思暗涌,仿佛真的置身幽園,與夢中的書生私訂終身,

唱腔帶著一絲隱忍的狂熱,顫抖的嗓音透著一抹不顧一切的瘋狂。

「這聲音唱的真棒!」

「這些袖子為什麼能這麼舞,很有美感....

觀眾們驚嘆連連,畫面里的試演讓眾人泛起了濃厚的興趣,特別是崑曲演員們專業的表演動作,更是像藝術性的表演。

鏡頭緩緩推到角落,角落裡,許薇端坐著,雙手緊握在袖中,指尖微微發白。

團長許蘭因坐在觀眾席前,目光緊緊盯著台上的柳青,微微點頭。

「好。」許蘭因輕聲點評,隨後轉頭看向許薇,微微揚眉。

「許薇,該你了。」

許薇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上舞台。

她的妝容一絲不苟,頭上的珠釵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步伐穩健得如同精雕細琢的玉人樂聲起。

她緩緩抬手,水袖輕拂,步履如蓮,舞姿翩翩,聲音柔婉而清透,唱腔極為規矩,猶如書本上的範本:「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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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乾淨純粹,唱腔精準,身段優雅無瑕,完美得如同崑曲教科書上的示範,卻少了點什麼。

許蘭因眉頭微皺。

許薇沉浸在自己的唱腔里,卻沒注意到台下的寂靜,觀眾們神色微妙,許蘭因沒有點頭,而柳青卻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片刻後,許蘭因緩緩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夠了。」

許薇一愣,聲音未落,音樂被驟然切斷,整個排練廳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她站在舞台中央,手中的水袖微微顫動,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演的杜麗娘,端莊是端莊,規矩是規矩。」許蘭因的聲音不疾不徐,語調平穩,「但崑曲講究的是戲如人生,杜麗娘的情呢?」

許蘭因很失望。

台下聲音嘈雜,許薇看著台下頓時證住,臉色蒼白,指尖緊水袖,嘴唇微微抖動,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回去的時候,腦海里還浮想出許蘭因後面對她說的話:「杜麗娘,是為愛而死的女子,她的情,是至死不悔,而不是規矩標準的,你好好練吧...:..

一」

夜晚,許家老宅。

雕花木門無聲地開合,家中一片靜謐。

客廳鋪著淺灰色地磚,每一塊都擦得亮;

沙發靠墊被整齊疊成對稱的菱形,一絲不亂。

茶几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具,茶盤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藍白格布巾,四角對齊..::

一盞青瓷燈燃著,牆上的黑白老照片裡,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坐於戲台前,眉目端莊,眼神冷肅。

許薇脫下沉重的戲服,換上一襲素色家居衣裙,輕輕走入母親的房間。

房門推開的角度剛好四十五度,門軸不響,像是特意上過油。

房間內陳設不多,卻異常對稱:一左一右的木靠椅下各鋪一張編織墊,窗簾是純色棉布,從來不拉全,也不拉開,永遠在半遮狀態..:::

「這一段?」賈樟珂看到此話不由喃喃自語。

很顯然這些擺設都是在塑造這個家庭里女主人的形象,所有的擺設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規矩」。

家仿佛已經是這個女主人布置的舞台一般.....

僅靠畫面就已經展現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出來。

「讓我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感覺我會瘋掉....

「她是強迫症嗎?」

外國的觀眾感覺渾身不自在,因為這畫面下好像有人在束縛著自由。

此時,房間裡擺放著一架古色古香的妝,許薇的母親,徐靜,正端坐在鏡前,手執一支硃砂筆,緩緩描繪著自己的眉形,像是當年在崑曲台上畫慣的。

聽到腳步聲,徐靜未曾回頭,只是淡淡開口:「落選了?」

許薇低聲應道:「......嗯。」

房間陷入死寂。

沒有質問,沒有訓斥,甚至沒有多餘的嘆息,依舊一筆一划地描完眉,才緩緩放下硃砂筆。

「你今天鋪的床單太快,床角有褶,我和你說過一個連鋪床都敷衍的人,唱戲准也飄.

十許薇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

屋內燈光靜靜流轉,母親徐靜卻像一尊玉雕站在她面前,無喜無悲,

「今晚水溫我幫你試過了,泡十五分鐘,再練身段,不許縮......」徐靜語氣淡然,

卻不容置疑。

許薇低下頭,像個被修剪枝葉的花骨朵,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明白了。」

徐靜點頭,像在打量一件瓷器,目光平靜但又眼眸深處又藏著一絲柔和。

「你要記得,規矩,不只是為了演戲。」

「你將來站在戲台上,觀眾想要看到的是你完美的表現.:

「我不喜歡柳青那樣的女孩,她現在能得寵,你問有人敢娶她嗎?

「早點休息吧。明天把那套青梅戲服重新熨過一遍,後日我看你再唱一次『遊園」::

許薇慢慢退去,房門緩緩合上,隨後僵硬地站在走廊燈下,指尖顫抖地緊了衣袖,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此時看著這電影的眾人仿佛被一種室息的壓迫感填滿,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勒住了喉嚨。

而此時鏡頭逐漸暗淡。

次日的「遊園」在觀眾面前又過了一次,但是表現的和試演的時候還差了些許,這讓徐靜很不滿意。

而按照往常一般來到京華崑劇院的許薇默默地在角落裡,看著台上的演員,仿佛陷入了迷茫。

傍晚,隨著眾人散去,逐漸無聲,夕陽的最後一抹陽光正通過門射了進來。

柳青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還打算演練的許薇:「許薇,你還不走嗎?」

「不走,你先走吧。」

「你要不按照許團長的指點練一練?」柳青略顯嫵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但是此時陽光似乎已經徹底隱匿,隨著柳青的離開,空曠舞台,幕布低垂。

許薇趕忙去打開了舞檯燈,獨自站在舞台中央,影子投射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她緩緩地抬起手,水袖低垂,手掌僵硬地微微顫抖。

她試圖按照許蘭因的指點,讓自己「情感釋放」,讓自己成為那個燃燒一切、至死不悔的杜麗娘,可是...:·

她的身體仿佛被某種禁牢牢束縛著,每一個動作都刻板得如同教科書上的標準模版。

她沒有情。

她被教導著要端莊,要規矩,要含蓄,而不是沉溺在那種蝕骨入髓的愛恨里。

她努力去想像「情之至深」,可無論如何,她感覺怎麼練心都是冰冷的。

她沒有「瘋魔」,她甚至不懂何為瘋魔,出生以來她就被練崑曲的母親教導規矩二字。

此時許蘭因的話在她腦海中迴蕩:「杜麗娘,是為愛而死的女子,她的情,是至死不悔.....」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沉入情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劇場的角落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她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黑暗之中,一道倩影緩緩浮現,此時的柳青穿著一襲便服,靠在後台的門框上,手裡還拎著一壺酒,懶洋洋地望著她。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練?」柳青的嗓音帶著些許倦意,卻又似笑非笑。

許薇一證,隨即恢復冷淡,輕聲道:「想多練習一些。」

柳青揚起眉,緩緩走上前來,腳步在舞台上迴蕩,目光落在許薇僵硬的水袖上。

「練?練什麼?」

她嘴角著淡淡的笑意,忽然輕巧地伸手,猛地握住許薇的手腕。

許薇一驚,想要掙脫,可柳青的指尖冰涼,帶著些微微的酒氣,卻又令人不自覺地想要沉溺。

「杜麗娘,不是練出來的。」柳青的聲音低柔,如呢喃般貼近她的耳側,帶著一絲蠱惑,「你愛過人嗎?」

許薇的指尖驟然一顫。

她的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渾身僵硬,呼吸亂了節奏。

「你不懂愛,也不懂情。」柳青看著許薇這幅表情,聲音帶著些許遺憾,微微搖頭,

忽然輕笑了一聲,語調變得輕快,帶著些許玩味,「許薇,你知道你最缺什麼嗎?

要不要我告訴你我是怎麼過來的?」

許薇抬起眼,猛地搖頭。

「無趣.....n:」柳青退後了兩步,「如果就這樣的話,你還不如去做夢.....n

壓抑、規矩、崑曲的調性.:::

電影到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好像讓人情緒壓的很深,有些發泄不掉又甩不掉的感覺。

「該來了吧.....

看到這裡,陳凱哥也不太淡定,但是按照他的理解,理論上電影到這裡需要出現了,

要慢慢引導觀眾了。

夜晚,許家老宅,許薇的臥室。

月光透過雕花窗根灑進房間,許薇已經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眉心微微起。

她好像做夢了,她莫名走入了一座古舊的園林,

湖水幽深,垂柳依依,一陣幽幽的花香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焚香氣息,令人心悸。

前方,一座青石小橋豌入湖心,湖心亭里,傳來一陣呢喃般的吟唱:「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我擦,這道聲音好好聽!」

「這是誰唱的,怎麼感覺不一樣了呢,同樣的詞,表現的居然差距這麼大!

此時就連觀眾都驚呆了,眾人緊盯著屏幕,畫面里許薇正沿著石橋一步步走過去。

突然間湖水如鏡,倒映著她的身影,可是當她低頭望去時,卻赫然發現:湖面上浮現出另一張臉。

一個身著絳紅戲服的女子,眉心點著一抹硃砂,蒼白的臉上透著詭異的笑意,目光森冷地盯著她。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後退一步,湖水泛起層層漣漪,仿佛有人在水底緩緩浮出。

忽然,那女子的臉猛地變得獰,一隻手猛地破水而出,死死住她的手腕:「你,

願意為愛死嗎?」

許薇猛然睜開眼,渾身冷汗。

她喘著粗氣,茫然地望著黑暗的房間,胸膛劇烈起伏。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京華崑曲團劇場,漆黑無光,唯有高懸的招牌上,書著「牡丹亭」三字。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頰一一冰涼而潮濕,仿佛真的從水底掙扎過來。

她緩緩閉上眼,腦海里迴蕩著夢裡那詭異的聲音。

「你,願意為愛死嗎?」

她無法回答。

但她隱隱地感覺那個夢好像還沒有結束。

「差點嚇了一跳!」

「為什麼沒有任何恐怖鏡頭,但是我有點冒汗..:

一些媒體記者們都不由用手擦拭了一下鬢角附近,但是沒有任何東西,感覺更像是冷意。

一些影評人已經在書寫著影評了。

「沉浸在崑曲世界裡的東方詩意驚悚,封建伽鎖下的女性室息..:::

京華崑曲團,練功廳,晨曦初露。

一絲微光透過窗根灑落,灰塵在光柱中浮動,練功廳里瀰漫著淡淡的焚香味。

許薇站在鏡子前,緩緩整理自己的水袖。

銅鏡里,她的臉色蒼白,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像是連夜未眠。

昨夜的夢境仍然清晰,她能感受到那個聲音貼在耳畔的溫度,湖水的濕冷仿佛仍殘留在掌心。

她抬手,輕輕觸碰自己的手腕一一那裡仍留著淡淡的淤痕,仿佛真有人在夢裡住了她。

「許薇!」

練功廳的大門被人推開,柳青走進來,一身深色練功服,目光落許薇她身上。

「你怎麼了?」

許薇回過神,勉強一笑:「沒事,昨晚睡得有點晚。」

柳青走近一步,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隨即不置可否地挑眉,輕輕扯開一個笑。

「許團長說合排《牡丹亭》,總體看看情況,你的『遊園驚夢」也要準備一下..::

聽到這話,許薇的心微微一震,緊了水袖。

舞台上,繁複的庭院布景被燈光勾勒成一片幽靜。

其他人的部分都很順利,只是戲台上的杜麗娘(許薇)緩緩步,身穿水藍色戲服,

輕盈如煙。

她緩緩抬眸,一邊演著,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庭院深處,閃爍著疑惑和嚮往,一時間仿佛她真的置身於一個前世未曾踏足的夢境。

許蘭因坐在台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眉頭緊鎖:「停!」

她忽然喊停,許薇的身體一僵,戲台上的旋律夏然而止。

「許薇,你到底在幹什麼,目光游離,而且你在怕什麼?」許蘭因沉聲問道。

許薇證了一下。

許蘭因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被規則束縛的姑娘,根本不是杜麗娘.:::

水「你在怕什麼?沉進去,沉進去.::::

許薇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真的在「怕」。

怕什麼?

怕夢境成真,怕那個人的手再次從湖底伸出,怕自己會溺入那個夢境,再也醒不過來。

許蘭因看著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額角,示意合排暫停。

台下的柳青輕輕地笑了一聲,走上前,靠近許薇,在她耳側低語:「你剛才眼神好像在做夢......」

許薇猛地看向她。

柳青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低聲道:「你究竟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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