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而已(2/2)
這段時間她幾乎日日都在馬車之上,四肢都快退化了,因此突然走了這麼多路不僅腿酸,而且腳底也是疼痛難忍,似乎每一步都是在剜皮一般,她心裡心猜道,許是腳底已經磨起泡了。
隨後她又覺得這個溫氏肯定是喝了很多水,不然這個眼淚怎麼可能說來就來?
她走到蕭徹的棺木旁,忍不住大哭:「王爺……」
沈惜惡劣的想,你這可是哭錯人了。
「先回王府。」沈惜忍著腳下的痛,咬著牙說道。
「是。」溫氏擦了擦眼淚,但是這目光卻是怎麼都不能從「蕭徹」的身上挪開。
其實這會兒時辰已經不早了,若是放在以前,這個時候連午膳都該用完了。
好在她早上東西吃的多,倒也能熬過去。
靈柩被抬進了攝政王府,管家早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整個王府上下皆是哀戚之色。
書琴和憐月兩人見沈惜動作有些僵硬,知道她應該是腳疼,便走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扶住她:「娘娘,小心著些。」
沈惜心中寬慰,但是這會兒百官都還在,她不可能退下。
一個奴婢機靈的拿了柔軟的蒲團過來,等靈柩被擺到堂中央之後,沈惜順勢跪倒在靈柩之前,解放一下自己勞累已久的雙腿。
百官挨個來給「蕭徹」上香,嘴中說著那番早就被念爛的弔唁詞,沈惜聽著都能猜出他下一句要說的是什麼。
到底還是沈長鳴知道心疼自己女兒:「時辰不早了,王妃一路過來舟車勞頓,一直都還未用膳,管家已經準備了膳食,娘娘不妨先去用膳,照顧好鳳體為上。」
沈惜在蒲團上跪坐了許久,腿已經開始發麻,這會兒也只能繼續叫書琴她們將自己扶起來,良久之後才離開了靈堂。
回了自己的地盤,沈惜將那些不熟的婢女都打發了,只剩下了書琴和憐月照顧自己,陌生的人一走,沈惜立即原形畢露。
「書琴,憐月,快給我捶捶腿。」沈惜腹中空空如也,管家也是個會看眼色的,一早就已經讓人將膳食放在了塌上,沈惜直接往塌上一倒,身前是熱氣騰騰的飯菜,身下就是鋪著柔軟墊子的小塌。
書琴和憐月對視了一眼,一個將房中的火盆生的大了些,一個開始幫沈惜脫鞋襪。
「疼,疼,輕點!」
憐月幫沈惜脫鞋的時候沈惜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看到了沾著血的鞋襪。
憐月倒吸了一口涼氣:「娘娘這腳……怎麼會磨的這麼厲害!」
沈惜的肌膚本就無比嬌嫩,這會兒腳上的泡都已經磨破了,皮肉沾在了鞋襪之上,看起來就更嚴重了。
書琴見狀連忙拿了一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走到沈惜身邊說道:「娘娘可要忍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