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終(2/2)
這樣來之不易的時間已經被這個臭小子分走了一半,剩下的時間可不能再叫他占走了。
被窩裡,沈惜把自己的腳貼在蕭徹的腿上,比起她,他的身子總是暖呼呼的。
之前有段時間蕭徹的手是冰涼的,後來不知道占寧道長給他吃了什麼東西,身子倒是暖回來了。
「夫君,我不想起床怎麼辦?」
沈惜十分誠實的說道。
其實她不只是今天不想起床,明天也不想,要是可以,最好整個冬天都在床上度過。
「要是不想起就不起。」
「可是我不想當懶蟲。」
蕭徹好笑:「不會變懶蟲的。」
「那再躺會兒。」
沈惜把頭靠在蕭徹的臂彎里,彎起了眉眼:「夫君,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經常帶著飯飯回來呀?」
「你要是想,隨時都可以。」
沈惜笑:「那我們來年開春的時候再來好不好?我們到時候再生個小囡囡怎麼樣?娘親說這個叫做兒女雙全,我想要一個的。」
「好。」
其實蕭徹一直想生個女兒,雖然他更需要的是兒子,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皇子。
不過現在已經有了飯飯,那他也不用再擔心了。
而且有了女兒,就算以後他不在了,多個人陪著沈惜,他也能多放心一點。
沈惜抓起蕭徹的大手把玩著,白嫩的指尖在他寬大的手掌里滑來滑去的,似乎想要把他的掌紋刻的更深。
這天中午兩人沒有做飯,叫書琴給他們送了飯來,又吩咐了晚上魚肉火鍋要用到的食材,叫他們準備好以後送去後廚。
下午蕭徹給沈惜畫了幅畫,畫中,沈惜裹著雪白的狐裘大氅,半張小臉都藏在了絨毛之中,她手裡拿著一個湯婆子,坐在湖邊的鞦韆上笑盈盈的看著他,恍若神仙妃子,又如誤入塵世的精靈,清貴又靈動。
如果時間能定格就好了。
前兩天飯飯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算是渡過了嬰兒時期最甜蜜的時光,外面下著鵝毛大雪,茫茫一片,屋裡燒著地龍和火盆,一家三口擠在房間裡,像是民間最普通的人家。
飯飯吃飽喝好一覺睡醒精神十足,只穿了一件赤色的肚兜,外面套了件絨衣就在榻上爬來爬去。
蕭徹一面要防著他掉到地上,一面還要防著哄他讓他往自己這邊爬,飯飯也是個懶的,經常爬到一半就不想動了,怎麼哄都沒用,蕭徹無奈只能拿出自己的金印哄他過來。
飯飯對蕭徹這金印也是有點執念的,一看到金印,連香香的娘親都不香了。
所以每次飯飯爬到一半在原地趴下的時候,蕭徹就拿出金印逗他,飯飯看到金印時,就會頂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繼續前進,短暫的發奮圖強一下,然後繼續前面的覆轍。
沈惜坐在塌的一邊給飯飯繡小衣裳,蕭徹坐在另一邊,小小的床榻此刻在飯飯的眼裡簡直無比的漫長。
等他爬的急了,蕭徹就把金印放在他手裡叫他玩一下,然後趁他不注意把他往後挪一挪,這個叫給一顆甜棗,再暗戳戳的給一個陷阱。
不過這個時候沈惜是最緊張的,金印雖小,但也有分量,飯飯抓握不穩,萬一磕到身上了怎麼辦?
而且這是蕭徹的金印,是除了玉璽之外第二個能印在聖旨上昭告天下的印章,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怎麼能給小孩子玩?
沈惜說的時候,蕭徹就不咸不淡的回她一句:「我的兒子,天下將來都是他的,現在不過一個小小的印章罷了。」
見蕭徹如此縱容飯飯,沈惜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他。
確實,飯飯是太子,是儲君,是未來要繼承大統的人。
不過光聽蕭徹這話,沈惜就知道,他的野心從未折服過。
他想當天下的王,他也能當天下的王,但是因為她……
每每想起這件事,沈惜的心就隱隱作痛。
「可我想要的不是天下,我想要的,是沈惜。」
蕭徹看著拿到金印以後笑的一臉傻相的兒子,像是無意間說出沈惜等了不知多久的話:「待到那日,我只想與你住在南苑,再不分離。」
可是……真的會有那日嗎?
那日,又是什麼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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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章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