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老瓦的建議(1/2)
米歇爾發球。
他發了一個直落正手位底線的長下旋球。
他是絕對不發短下旋的,因為歐洲聯軍的研究結論里就有這麼一條:絕不跟王超斗短。
整個歐洲,能不遵守這個結論的只有拜耳一人。
但事實是,拜耳上一場球中的幾次斗短也沒討得了好。
米歇爾做好了王超強行搓短下旋的心理準備,因為他知道,對於華乒這群變態而言,台內控制球幾乎是必修課。
而短下旋,正是自己的死穴。
但王超並沒有搓球,而是順理成章一板子拉了過去,一個漂亮的、有力的、弧度壓得極低的重弧圈。
這個球讓米歇爾有些暗喜,因為王超不知為何,竟沒有堅持採用自己最怕的戰術。
但米歇爾不知道,這正是因為現在的王超與去年不一樣了。
如果是去年,王超的觀念一定是「打蛇打七寸」,找到你一個破綻,就盯著你這個破綻打,直到把你打死為止。
但今年的王超已經隨心所欲了。
剛開始的兩個發球策略,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那就試試看。
此刻這個正手進攻,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要進攻才能讓自己順心暢意。
球都餵到嘴邊了,你不抽,你手不癢嗎?
搓球和台內控制固然可以贏球,但打起來一點都不爽,那我為什麼要這麼打?
我又不是打不過他。
我又不怕他。
這樣的心態,看似有些散漫,但其實,這就是真正的王者之心。
我以王者自居,俯視乒壇大多數,除了那最巔峰處的幾個人值得我克制自己打球的本能**去尋求策略決勝,其他人不過爾爾,隨便打就是了。
嗯,沒錯,王超想把去年在T2時沒說出口的那句話稍稍改動一下,變成「天下英雄,唯一龍、一九,與超爾」。
其實他知道自己現在打不過孫天龍和羅九,所以這話他不會說出來的,因為會被人罵不要臉。
但他真是這麼想的……
因為他探究的不是當前的實力,而是最終的潛力和上限。
……
面對這個進攻,米歇爾選擇退步正手拉球,想要把球導入相持。
因為身高臂長,米歇爾大概是歐洲少數幾個不怎麼忌諱退台的老將之一,因為他即便退後一步,對於近台的防護能力依然跟普通球員不退台一樣,只要身體前傾,最多前踏半步就能直接用球拍碰到球檯中央的球網。
王超則完全不退台,面對米歇爾拉過來的球,他選擇變線反拉右側下旋。
米歇爾的拉球走的是勢大力沉的路子,但王超走的卻是輕靈迅速的路子,所以理論上說,王超其實是不太容易化解米歇爾的大力拉球的。
但問題是王超只是輕而易舉的一個揮臂,這球就過去了。
於是王超特有的輕快迅速的特徵,加上變線,就反而對米歇爾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他全力擺動手臂,去接這個直奔自己反手位而來的球,又是一個大力反拉。
王超再次輕盈的出手拉球,將球重新拉到米歇爾正手位,只是剛才那個球落點在底線,這個球落點卻在近台。
米歇爾只能前踏半步,手臂再度擺回來,卻又因為是個近撞球,他雖然能夠著,卻沒法直接甩開了去拉,只能將球拍立起,先把球擋過去再說。
這一下,就真的出現了一個冒高且不轉的機會球。
米歇爾以為王超要爆沖,已經下意識再退一步。
但王超並不爆沖,依然是輕盈的拉球,這一次落到了反手位大角度。
米歇爾依然夠得著,但他的身體已經在這樣的調動中再也維持不住技術的穩定性了,這個球反拉過來,直接飛出了球檯。
3:0。
這個球打完,所有人基本上都看懂了,瑞典乒協主教練佩爾森坐在一側的擋板後面,表情漸漸沉痛起來。
越是高手,越是看得出來,這第三個球,是怎樣讓人絕望的一個球。
千萬不要以為雙方你來我往拉了很多板,就以為他們旗鼓相當了。
事實上,在這場相持中,最重要的兩個關鍵點,第一是王超如何去接米歇爾勢大力沉的大力拉球,第二是米歇爾如何去接王超變化多端的快速拉球。
從單板質量上看,米歇爾是遙遙領先的,因為他本身就是歐洲球員的典範,他的力量,他的旋轉,絕對可以在全歐洲所有職業球員中排進前三。
但王超接他的球,總是輕描淡寫,好像隨便一揮臂就接過去了,這代表著他在借力和卸力上已經做到了極致,是真正的大巧若拙,舉重若輕。
反倒是王超的快速變線球,明明既不轉也不重,你只需跟上他的節奏就好,可米歇爾偏偏就跟不上。
為什麼?
因為米歇爾的力量都用來拉自己的球了。
米歇爾希望做的是進攻而不是防守,但他賴以自豪的進攻完全沒有給對方造成威脅,反倒是自己因為進攻過猛而導致氣力無法連續,平衡無法保持。
所以這其實是一場攻防博弈,米歇爾是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想要尋找勝利的契機,對方卻只是隨手掏出了一套東西跟你打個對攻試試。
最終米歇爾的底牌被王超隨手抽出的一張牌給鎮壓了。
這就是**裸的差距。
今天之前,佩爾森沒覺得這名來自華國的新人選手能強到這種地步,但今天看到這個球,他徹底死了心。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一個新人能強到這個程度,要知道,哪怕是當年王文棟和孫天龍十八歲出道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強,他們都是在後續無數的征戰中不斷磨礪成完美的模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