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羅地網跳河去(2/2)
幾十秒後,在水下快速進擊的陸飛跟上了運沙船,躲在運沙船的右側,單手抓住了船舷,腦袋伸出水面,大口呼吸。
他靠著船體的掩護,擋住了追兵的視線。
運沙船逐漸走遠後,「噗」陸飛吐出了一口河水,擼了把臉,平息了一下呼吸。心中大呼僥倖,還好有艘運沙船經過,要不然一定會被追兵打成篩子。看來本地的城隍老爺還是給自己人幾分薄面的。
運沙船一刻不停的突突突向前開著,不到十分鐘經過了外白渡橋橋底下,到了蘇州河和黃浦江交界的江面上,右轉往西開去。
陸飛一直在江水裡泡著,被船拖著,凍的直哆嗦。可他不能上船稍稍休息,一是怕暴露自己,二是怕連累船主。運沙船慢慢經過了外灘、十六鋪碼頭,陸飛依然沒離開,情願再忍一下,讓船開遠一點,也要離開鬼子和特務重點布控的虹口區和黃埔區。
此時已是晚上8點多,當運沙船經過了霓虹閃爍的外灘到了南市區地面,陸飛才輕輕推開運沙船,向岸邊游去。
十分鐘後,陸飛爬上了岸邊的貨運碼頭。
晚上的貨運碼頭沒船卸貨,空空蕩蕩的卸貨區域看不到人,只有百米外有間小房子裡有昏暗的燈光,應是守倉庫的看門人。
陸飛偷偷摸摸的穿過碼頭大片的空地,跑進了一間開著門的大型倉庫。
倉庫里沒有貨物,地上到處是亂七八糟雜物和噁心的生活垃圾。他找了一個雜物圍成的小空間,把自己濕漉漉的衣服褲子全脫了下來。掏出幾瓶純水,忍著寒冷,從頭和身上沖了一下,又掏出一些醫用紗布,把身上全部擦乾。換上了新的內衣內褲。
凱夫拉防彈衣吸滿了水,陸飛努力的擰了半天,將就著半干半濕的防彈衣也不管了。沒想到的是,系統給的防彈褲居然是防水的,完全沒有進水,果然是條牛逼的防彈「秋褲」。等他把防彈衣和防彈秋褲再次穿上,套上件新的長衫才算收拾乾淨。
接著他把髒衣服也放進了空間戒指,不能讓特高課、76號這類特務組織發現自己的任何蛛絲馬跡。等把自己收拾完,陸飛坐在地上喝水吃巧克力,休息片刻。
這時陸飛想起來檢查一下自己受傷的臀部,一個觸目驚心的深紫色淤青和沒有絲毫減輕的痛感告訴他,這次的槍傷不是防彈褲,他就糟糕了,說不定子彈早已打穿了他的臀部。
坐在地上痛的直喘粗氣。這次跑路他有點憋屈,對陣上百人都沒屁事,差點翻車在特務手上,不討回點利息是不行的。更要命的是,現在虹口地區肯定已經戒嚴,自己暫時回不去。明早還要給樓上的毛頭打第三次抗生素,秦太太來找自己,如果見屋裡沒人,萬一擔心自己報了警,那可就糟了。
盤算了半天,陸飛還是決定要出去看看。準備先混到南市區再伺機繞回虹口區。南市那邊人口密度大,小路和弄堂眾多,比較容易逃脫。只不過還會不會再次迷路,是個問題。
他貓腰走到倉庫外,掏出紅外望遠鏡四處觀察了半晌後,快速跑出了倉庫,翻過右側的圍牆,落到了隔壁的小巷裡。整理了一下長衫,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等幾分鐘後他走到了黃浦灘路上,見街上有不少的行人在走動,附近的酒吧門口濃妝艷抹的女人依然在勾搭著過路的行人,頓覺放心不小。這裡還沒有鬼子和特務,也沒有戒嚴和布控。當然根本原因是,這裡已經是公共租界裡英人的勢力範圍。
「老闆,來兩碗小餛飩,多放點辣醬,曉得了伐。」陸飛在一排酒吧門前不遠處,一個柴火餛飩攤子前坐了下來。
「好勒,曉得嘞,兩碗幫儂並一起好伐,可以的是伐,馬上來。」攤主熱情的招待著。
不一會兒,陸飛吃著燙燙辣辣的餛飩,出了一頭的汗,身上好受了不少。正吃的舒暢,馬路上一輛救護車嗚啊嗚啊的開了過去。
「老闆啊,這附近有醫院啊,我這個魔都本地人倒也不知道。」
「沒醫院,旁邊有個東洋人開的南市兵站護理病院,主要護理受傷的東洋人,有時也治治那些76號的中桑(畜生)。今朝夜裡,開過去好幾輛救護車了,不曉得東洋人在哪裡吃了虧。你懂的,再不好多講了,莫談國事哈。」
「那是,老闆思路清爽,我就隨便瞎問問,這兵站護理醫院樂蓋啥(在什麼)地方。」
「前面500米路口,右轉進去再走幾百米,燈最亮的地方就是。」
「哦,南市區有點時間沒來了,不熟了。老闆,餛飩幾鈿(多少錢)?20個銅板啊,這裡一個大洋,不用找了,客氣啥,才(都)是本地人,互相幫忙嘛。」
陸飛放下一枚大洋在桌上,和感激的老闆隨便打了幾句哈哈,往西慢慢走去。
南市區的弄堂里生活著大量的碼頭工人、手藝人和小商小販。為了不引人注意,陸飛跟在一些下班回家的工人身後往馬路對面走。
他按照餛飩攤主描述的路線慢慢走著,陸飛準備去看看兵站護理醫院,如果新亞酒店裡有人活著,並被送到了這裡,他不介意風一程、雨一程,再送他們一程。
不過這次陸飛再也不敢造次,準備在附近好好逛一逛,摸清附近的地形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