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1/2)
新鮮勁這種東西, 兩天就過,方海還稀罕老婆孩子呢,人家已經不在乎他出門一個月剛回來這件事。
禾兒正在為期末考努力奮鬥, 從作業中抽空敷衍爸爸道:「爸爸不要說話啦, 我算不出來。」
方海:……
成, 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了。
他拍拍屁股準備去戰友家嘮嗑, 拉開門, 和隔壁副師長對上眼。
孫建民正好找他有事, 說:「小方出去啊?」
誰在領導面前都不會完全放鬆, 方海站得直直地說:「對, 溜達溜達。」
「那就是沒事做,走,跟我上你們王副師家裡坐坐。」
人就這麼被帶走,趙秀雲從針線活里抬起頭, 這位孫副師不太像當兵的,擱古代的話是名儒將,少幾分粗獷, 不說都以為做文職,是正經早年軍校畢業的高材生。
方海對他很是推崇, 他沒念過多少書,就覺得念過書的人厲害。
趙秀雲也覺得挺了不起的,垂下頭和手上的東西繼續抗爭,她在這上頭委實不擅長, 常常氣得想拿剪子全給剪了。
禾兒拿作業過來給媽媽檢查, 敏銳指出說:「歪了。」
針腳歪了。
趙秀雲沒好氣地丟在一邊, 漫不經心掃一眼她的作業, 說:「錯了。」
還錯好幾題。
小丫頭對著橡皮擦用力, 好像在較什麼勁。
趙秀雲不免念叨道:「期末考要是這樣,看你能考幾分。」
禾兒覺得最近學得挺好的,信心十足道:「我肯定能考第一。」
一向她拿得準的話都是準的,學沒學進去自己知道,不是個愛說大話的孩子。
趙秀雲放一半心,還是說:「那就更不能馬虎了。」
粗心大意,跟她爸爸一樣。
禾兒老老實實把作業改一遍,過關後跟妹妹玩翻花繩。
苗苗的頭髮長成寸頭,摸上去很是扎手,要是摸她,她眼睛不由自主地會往上看,顯得越發圓睜。
趙秀雲近來也喜歡這顆小光頭,有事沒事揉一揉,還有些上癮的意思,也不單她,誰路過看到都要碰一下。
苗苗本來是個不愛反抗的性子,逆來順受,大概是覺得不耐煩,漸漸愛撅嘴。
她一撅嘴,趙秀雲就替她擋下來,現在只有少數幾個人有這個權利。
禾兒當之無愧第一人,連妹妹的小臉蛋也拼命揉搓。
她們倆的事,只要不吵大架,趙秀雲都是不管的,只一個勁催促道:「快睡覺去。」
打發孩子上床後,她亮著客廳的燈,繼續跟手上的衣服較勁,時不時看一眼門口。
九點,十點,十一點。
不是說去王副師家坐坐?
要坐這麼久的嗎?
趙秀雲打個哈欠,不知道還要不要等。
等的話太困,不等的話人回來看屋裡空空會失望。
方海回來即使催著去睡,也是看到人更高興。夫妻嘛,又不是天天等,偶爾一次還是不大要緊的。
她支著手坐在沙發上,眼皮半耷拉著,客廳的窗對著走廊,夜裡都是拉著帘子的,今天是例外。
方海扶著孫副師回家,先路過自己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一下子被動靜驚醒,內心愧疚不安。
趙秀雲拉開門,就聞見一股酒味,皺皺鼻子說:「喝了多少?」
方海喝得不多,示意道:「我先送副師長回去。」
就在隔壁,敲一下,王娟來開門,顯然也還沒睡,穿戴整齊地在等。
方海送佛送到西,把人送到房間。
趙秀雲跟著搭把手,跟王娟道過別,回自己屋的時候說:「好奇怪,怎麼會分床睡。」
「誰?」
「隔壁啊。」
方海奇了怪了,說:「你怎麼知道?」
又不是住人家床底。
趙秀雲說:「就那小床,又只有一個枕頭,而且王娟根本不住那屋。」
「估計是嫌酒味大吧。」
「又不是天天有,夫妻倆的家會有一個看上去常有人住的房間?」
也不用腦子想想看。
方海也是喝幾杯,雖然不怎麼醉,睏倦道:「咱們不分床就行。」
別人的事,他是不太關心的,不像媳婦那麼好奇。
趙秀雲催他去洗漱,說:「你要是再不去洗,咱們就分。」
臭都臭死了,也不知道怎麼那麼愛喝,估摸還是堆老煙槍湊一塊,連頭髮絲都浸透味。
他們這邊討論的夫妻倆,正在吵架。
孫建民雖然不勝酒力,意識還是清醒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迷迷糊糊,被人碰一下敏捷躲開。
王娟早知他是這樣,毛巾狠狠一丟,說:「打量誰稀罕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