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1/2)
要說方海打方川, 是幾乎看不到傷口,偏偏他在屋裡嚎得跟死了媽似的。
趙秀雲一大早隔著屋都能聽見,「呸」一口說:「嬌貴成這樣, 沒完了還。」
方海偷笑道:「是打得挺重的, 就是看不出來而已。」
趙秀雲很是震驚, 問:「這是什麼功夫?」
練起來難得很, 對力量掌控的要求很高。
方海給她比劃, 說:「像這一下, 你看著怎麼樣?」
輕飄飄的, 蚊子都打不死。
趙秀雲嘴唇微翹說:「不怎麼樣。」
還是同樣的力道, 他拍在床板上,「咚」一聲,禾兒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東看西看。
方海本來是想炫耀一下, 把孩子吵醒,咳嗽一聲說:「該起了啊。」
這還不到六點,趙秀雲看一眼手錶, 說:「這麼早做什麼?」
「不是要上山嗎?」
七七上山祭拜,只要男丁, 趙秀雲以為他不知道,說:「女孩子不去。」
有這功夫,不如多睡會。
方海正是知道,說:「我還偏要帶她們去。」
春寒料峭, 那一片還都是祖墳, 陰氣重得很。
趙秀雲是不大樂意, 架不住禾兒聽見「山」這個字, 一下子就清醒。
大聲說:「我馬上起床!」
得, 這下沒什麼說的,趙秀雲把小的也搖醒,給她倆紮好辮子,一件又一件衣服套上,才滿意地說:「洗漱去吧。」
蹲在屋檐下。
方芳早起餵豬,看他們也起得這麼早,說:「天還沒亮呢。」
不是都說城裡人八點上班嗎?
趙秀雲給孩子擠牙膏,說:「你四哥要上山,早一點的好。」
也不知道是什麼習俗,得趕在天大亮前下山。
方芳心想,那起一個人就行,怎麼都起了?
但她是外嫁女,這些事不歸她管,手一擦說:「我給你們盛早飯啊。」
她嫁的人叫陳知青,文縐縐的,不大會幹活,家裡又幫不上什麼忙,隊裡人都笑話是半個倒插門,但夫妻倆的感情挺好的。
陳知青還給媳婦盛飯端碗。
以小見大。
趙秀雲跟這位妹夫挺有話說的,人家是正經高中生,還是滬市人,連方海都能跟他聊起來。
早餐有滬市小點,特意帶回來的。
陳知青吃一口說:「多少年沒吃過這個味了。」
貴,他們過得也不富裕。
禾兒半碗玉米糊糊下肚,後知後覺說:「好燙。」
一點一點燒起來的感覺。
又說:「姑姑做飯好好吃。」
她嘴甜,再平常不過的東西誇得天花亂墜,叫人一眼就喜歡。
方芳從前沒怎麼見過這兩個侄女,一直跟著媽媽住公社,只有逢年過節那幾面,現在仔細一打量。
美人坯子生的小美人,眼睛都是圓溜溜的,大的小臉尖尖,小的像個小包子,衣服是簇新,說話也大方。
得爸媽有福氣孩子才有啊。
方芳心裡嘆息,對上男人的眼神,釋然地笑,她也得償所願,挺好的。
趙秀雲不禁用陳蓉蓉老是調侃的那句話說:「這兒還有人吶。」
方芳是個爽利性子,說:「我四哥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說笑著,興旺過來催說:「四叔好了沒?」
方海碗一放,給孩子擦嘴說:「好了。」
趙秀雲不放心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上山,尤其是禾兒,放下碗也要跟。
哪有女人孩子去上墳的,方芳嘴唇動動,到底沒說話,反正娘家的事從來沒她說話的份。
方興旺有點怕四叔,長得就很兇的樣子,沒敢說什麼,一行人在路口匯聚。
方江很有做大哥的架子,問:「老四你幹嘛?」
這又不是去踏青,還帶一家老小的。
方海從昨天領悟到一件事,只要他先破罐子破摔,那他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