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腰包(2/2)
方海一時噎住,沉沉說:「最好你能做到一輩子。」
高明倒是應得快,說:「只要她願意。」
明明是好話,方海聽著渾身不舒服,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們還不像處對象的樣子,輕快起來說:「那你等著吧。」
高明可不是等著,他在這件事上太謹慎,總想得樣樣完美再說,現在顧慮的就是禾兒太小,她每次說起來都是說「我媽說最少要大學畢業才能處對象」。
他怕被用這個理由拒絕,一直在等著今年六月,心裡想起來不是不忐忑的。
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患得患失起來,禾兒正巧回過頭看,跟媽媽咬耳朵說:「我爸是不是罵高明了?」
怎麼看上去可憐得很。
趙秀雲心想,你爹沒動手打他都是好的了,不過想想也不至於,說:「應該沒有。」
禾兒摸不著頭腦,到家後才悄悄問說:「我爸剛剛罵你了?」
高明微微搖頭,說:「沒有。」
別說真的沒有,就是有,也是他該的。
禾兒還是有些狐疑,不過沒多問,目送他去小麥家——那兒有三間房,除開姐弟倆住,還有一間是留給高明的。
她上樓收拾東西,才脫下襪子看,腳後跟果然出了點水泡,自己拿針挑破,跟媽媽撒嬌。
趙秀雲看著都心疼,給她拿紗布說:「墊著一點,這幾天穿軟和的鞋就好。」
話音剛落,苗苗穿著姐姐的鞋「踢踢踏踏」下樓,大一碼套在她的腳上,有點強裝大人的可愛。
禾兒打量妹妹說:「你穿著也挺好看的,拿走穿吧。」
苗苗顯然有些高興,照半天鏡子,要出門吃晚飯的時候還戀戀不捨,說:「不能穿著去嗎?」
禾兒給她看自己的腳說:「前車之鑑在這兒呢。」
苗苗怕疼,吐吐舌頭換上自己的搭扣小皮鞋,覺得一下子矮不少,有些失落。
趙秀雲不管小姐倆說話,只催著走,一路吆喝,把幾個孩子都叫上。
禾兒雖然已經從信里知道周楊的出現,乍看到他的時候還是有些神奇,很多記憶浮上來,問道:「你哥他們都還好嗎?」
不知道以為他們從前有多好的交情。
周楊想起從前家屬院的「恩怨情仇」,說:「挺好的,我大哥在海南,二哥在東北,都在當兵。」
這裡說的哥哥是他舅舅家的表哥,陳樹林和陳森林兄弟倆,只是他們家一向走大排行,都是這麼叫。
小時候打過架的人,禾兒還是挺好奇地,問道:「他們結婚了嗎?」
好像是什麼三姑六婆查戶口。
趙秀雲心裡偷笑,周楊倒是挺好脾氣地,問什麼答什麼,說:「我大哥去年結的,二哥估計也快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算起來也都差不多,禾兒有些感慨道:「時間過得好快啊。」
可不是快,周楊這些年可沒想過,當年一見面就要互扔泥巴的幾個人,有一天能坐下來其樂融融的吃飯,當然,他是融不進小團伙的氛圍里的,只能跟情況差不多的小孩說話。
說的還都是學習上的事,沒辦法,論學外語,他就是比不上苗苗。
苗苗偶爾也挺好為人師的,陪著他練習口語。
這要不是知道在中國,還以為是誤入什麼外賓會談。
趙秀雲誰也不打斷,夫妻倆自顧自湊在一起說話。
等要去付帳的時候,發現有人付過,才問說:「誰付的?」
沒人答應,看上去都挺無辜的。
趙秀雲首先看小麥,她搖搖頭攤手說:「我都沒出去過。」
她左手邊坐著的是禾兒,可以略過,再過去就是王月婷,嗯,她也沒這樣貼心。
趙秀雲排除掉三個小姑娘,在三個男孩子身上逡巡,大有今天不坦白不能走的架勢。
她雙手抱臂,很是無奈道:「沒有小孩子請客的道理,誰付的?」
高明剛要說不是自己,苗苗已經舉起手說:「是我。」
趙秀雲看了誰,就是沒看她,有些驚訝道:「你?」
苗苗拍拍自己的褲腰包說:「對啊,大家都有份接送我畫畫,都很辛苦。」
這樣說起來,這頓飯合該她請。
趙秀雲可以接受,笑說:「行,你請。」
又說:「光吃飯不夠,也要跟哥哥姐姐們說謝謝的。」
苗苗是個從不敷衍的小孩,一個一個謝過去,倒把幾個大一點的逗樂,承諾過年的時候給她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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