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2)
第66章
臨近過年,阮枝開始休產假。
邢驚遲慶幸這段時間他的轄區內風平浪靜,多是一些小打小鬧,秦野和余峯兩人就能解決。
因而,他比平日裡多出一點時間陪阮枝。
等刑警隊辦完年會,他們就能正式放假。
今年的年會比往年熱鬧許多,實在是往年臨近過年的時候,他們都陷在案子裡脫不了身,沒心思弄什麼年會。
今年年會不同,刑警隊接連破獲兩個大案。
造假案和盜竊案的破獲令豐城一時風頭無兩,所以這一次的年會由市局承辦,各部門只要出個人就行。
邢驚遲向來對這些活動沒有興趣,但沒拗過底下那群崽子們。
他因此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從阮枝懷孕後,他確實比以前好說話,連帶著底下的兄弟們也不那麼怕他,經常提一些以前絕不會開口的要求。
晚飯後,邢驚遲小心翼翼牽著阮枝上車。
兩人準備開車去市局參加年會。
阮枝是頭一次參加刑警隊的年會,比起邢驚遲波瀾不驚的模樣,她嘰嘰喳喳地問了一路,問完還不算,還要去公眾號看內容。
好半天才安靜下來。
趁著這間隙,邢驚遲把和林千尋商量的事和阮枝說了。
他放緩語氣道:「枝枝,年後我可能沒時間在家陪你,也擔心照顧不好你。我和爸商量過了,你想不想出國和媽住一段時間?」
阮枝怔了一下,她沒想過邢驚遲會在這時候提到阮清。
其實阮枝懷孕後,時常想起媽媽。
其實她們關係不錯,但也並沒有那麼親密,畢竟沒有常年生活在一起。
這段時間,阮枝總是忍不住想,當年阮清懷她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低頭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想她一定捨不得讓她的小朋友一個人在家裡,也不會忘記去幼兒園接她放學。
許久,阮枝別開臉,看向窗外,小聲道:「不想。你不用擔心這個,林靈會過來陪我,她們寒假放的久。」
邢驚遲能明顯感受到阮枝的情緒低落下去,他蹙了眉,喊:「枝枝?」
阮枝輕舒了口氣,忍著去拿巧克力的衝動,溫聲道:「我沒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媽媽這個時候正忙,不去打擾她了。」
阮枝剛懷孕那會兒阮清就從國外趕回來,她原是想留下來陪阮枝,阮枝拒絕了。她從小就沒有和阮清長期居住的經驗,更不用說現在。如果阮清留下來,反而讓她手足無措,況且她如今有邢驚遲。
邢驚遲頓了頓,沒再提這件事。
這些日子,他儘可能地想讓她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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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不遠,不過半小時的路程。
這是阮枝第一次來市局,她將煩悶的情緒拋到腦後,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放眼望去,都是穿著警服的帥哥靚女,個個身姿筆挺,朝氣十足,實在是賞心悅目。
阮枝不由感嘆:「老公,在這裡上班真好。」
邢驚遲輕嘖一聲,下車後繞到另一邊扶她下車,等她踩穩了才道:「全豐城最好的每晚都躺在你身邊。」
阮枝瞥他一眼,小聲道:「自戀。」
她嘴上這樣說,但邢驚遲說的確實是實話。
邢驚遲在豐城警界可是名人,他牽著阮枝走出去沒幾步,就有人上前打招呼。多是叫刑隊,關係近一點的就叫哥,年紀大的就點點頭或是叫小邢。
阮枝聽了特別想笑,小邢,聽起來怪可愛的。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阮枝打趣道:「叫你小邢,那以後你兒子叫什麼,也叫小邢嗎?小小邢?」
咦,有哪裡不太對勁。
邢驚遲不想阮枝還不知道這件事,低聲道:「孩子跟你姓。」
阮枝一怔,邢驚遲不等她問,解釋道:「師父說的,我們聽師父的,都一樣。」
這對邢驚遲來說,確實是小事。
阮枝卻想,原來邢驚遲也偷偷去看過師父。
她捏了捏邢驚遲的手:「爺爺他們知道嗎?」
邢驚遲應:「知道,我說過了,他們都沒意見。」
就算有他們也管不著。
邢驚遲抬手扶住阮枝:「不說這事了,你小心台階。」
這時候離阮枝的預產期還有三個月,離這個日子越近,邢驚遲就越緊張,幸好阮枝的身體比常人健康一些,這些日子沒受太多苦,吃得好也睡得好。
阮枝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別緊張,就看個年會。你有節目嗎?」
走完台階,邢驚遲鬆了口氣,道:「秦野和余峯有,他們喊我我沒去。我什麼都不會,就不上去湊熱鬧了。」
阮枝眨眨眼,新奇地問:「你上學的時候沒參加過這種活動?」
邢驚遲坦然:「嗯。」
那時候,他多數時間都喜歡一個人呆著,脫離邢家後倒是改了不少。北城的生活令他習慣集體,也不再排斥集體。
阮枝曾以為邢驚遲的性格是後來慢慢改變的,因為他性格中始終保留著少年的部分,不然不會那樣執著於找到她。少年的邢驚遲應該會有爭強好勝的一面,但經過這一年,她發現少年的他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阮枝嘀咕道:「真想看看那時候的你。」
阮枝不過隨口一說,邢驚遲卻聽了進去。
他想,以前的他喜歡拍照片嗎?大概是不喜歡的,那他去哪兒給阮枝找照片?
不
等邢驚遲想出結果,秦野和余峯迎了上來。
「隊長!嫂子!」余峯一見到邢驚遲兩人就笑起來,「我給你們留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桌上的飲料和茶水都換成熱的了。」
秦野也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這一年不管多忙多累,看到邢驚遲和阮枝一直都這麼好,秦野他們心裡高興。
這個職業,維持家庭不容易。
他們聽過太多分離,所以希望身邊的人好。不過邢驚遲確實做得好,除了不可抗力,他把所有時間都給了阮枝。
阮枝笑眯眯地問:「我聽邢驚遲說你們倆還要上台表演節目,是什麼節目?」
提起這個,余峯有點不好意思,他撓撓頭,略顯羞澀:「我倆一起唱首歌。本來想讓隊長一起的,他說得陪你,不肯來。」
阮枝睨了眼邢驚遲,輕哼一聲:「還把鍋甩我身上了。」
余峯和秦野哈哈大笑。
邢驚遲並不反駁,看著他們笑得開心,眉眼間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經過這個小插曲,邢驚遲微微放鬆下來,只是遇見人群的時候還是很小心,直到帶著阮枝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他們的位置坐下。
小禮堂很亮堂,桌子排列整齊,桌上放著零食小吃,還有熱氣騰騰的奶茶。
阮枝坐下後往四周看了看,周圍都是像邢驚遲一樣有家屬的,年紀大的幾乎都帶著孩子;像余峯和秦野年輕的另外湊在一起;他們前面那排坐的都是領導,每個人看起來都樂呵呵的。她收回視線,老實喝了口熱茶。
邢驚遲一邊上手試溫度,一邊問:「燙不燙?我剛剛試了一下,好像有一點燙。想吃點什麼?我出去買,讓余峯他們過來陪你坐會兒。」
阮枝一口水還沒咽下去,邢驚遲就丟過來一堆問題。
她幽幽道:「不燙,不吃,你別管我,看你自己的。」
阮枝話音落下,前邊一個領導忽然嗤嗤笑了起來,笑夠了才轉頭道:「邢驚遲,你也有今天。平時還跟我橫。」
邢驚遲瞥他一眼,和阮枝介紹:「這是張局。」
阮枝笑眯眯地喊人:「張局。」
張局「誒」了一聲,說著就和阮枝嘮嗑起來:「小阮啊,我可得好好和你說道說道。自從邢驚遲來了刑警隊,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阮枝聽著這話,悄悄看了眼邢驚遲。
他面不改色,就跟說的不是他似的。
阮枝只好一邊聽著張局「告狀」,一邊在底下偷偷牽著邢驚遲的手,說到有些地方她也忍不住笑起來,在張局的敘述里,邢驚遲實在可氣。
邢驚遲受不了張局這沒完沒了的模樣,冷聲道:「不是要上台致辭,詞背熟了?」
「誒喲,我差點給忘了。」張局顧不上和阮枝吐槽,趕緊從口袋裡掏出紙繼續念念叨叨,還不忘和阮枝說一聲,「小阮啊,我們下回再說。」
阮枝笑著應:「行。」
好不容易把張局趕走,余峯和秦野又拎著一堆袋子來了。
余峯在阮枝對面坐下,熟練道:「他們鬧著要吃鴨脖什麼的,我和野哥去買了點。嫂子吃點?」
托邢驚遲的福,余峯和秦野知道阮枝懷孕後喜歡吃辣。
有一段時間,他們吃阮枝的飯菜差點沒被辣哭,後來倒也習慣了。
不過現在阮枝沒機會下廚,邢驚遲把她盯得緊緊的,不許她靠近廚房一步。但在吃的方面,他盡力滿足她,經常大半夜被阮枝叫起來,兩人裹著羽絨服出去吃宵夜。次數多了,邢驚遲後來乾脆自己學。
這兩年下來,他做飯的手藝都快超過阮枝了。
阮枝剛想去接鴨脖,邢驚遲的手橫了過來,非得親自給她戴好手套,自己嘗過才遞給她,他緊張的模樣時常讓余峯和秦野發笑。
下面正熱鬧的時候,兩個主持人上台,一個俊朗,一個漂亮。
余峯他們自覺地安靜下來,壓低聲音叨叨幾句,似乎在說上面兩個人是什麼單位的,說著說著又說到其他八卦,兩人湊在一起笑。特別是余峯,還朝人家姑娘擠眉弄眼。
阮枝見狀倒有點好奇,問邢驚遲:「那女孩兒是誰?」
她記得當初在滇城審訊時余峯的模樣,麵皮薄的都快出血了。後來她聽說,余峯最不會應付的就是漂亮女人,如今台上的姑娘顯然算得上漂亮。
邢驚遲頭也不抬:「不知道。」
阮枝:「……」
阮枝推他,不滿道:「你看一眼。」
邢驚遲只好抬頭看了一眼,回憶片刻:「經偵的。」
回憶完還要解釋一堆:「我經常去經偵找遠哥,遠哥被調去幫忙一直沒回來。去了幾次就把那兒的人認熟了,但不知道她叫什麼,我沒問。」
邢驚遲的潛台詞很清楚:我誰也沒看,誰也不在乎,清清白白。
阮枝無奈:「哪兒用得著說這麼多,我知道了。」
她料想邢驚遲對這些八卦也不清楚,這男人工作起來一板一眼,對熟人這樣,不熟的人更是,顯得不近人情。
兩人正小聲說著話,台上到了抽獎環節,只要掃描屏幕上方的二維碼參與抽獎,就有機會抽中。
阮枝不由豎起耳朵,小聲問:「都有什麼獎品?」
邢驚遲還真不知道,他從不參加這樣的活動,他轉而問余峯他們。
余峯張嘴就來:「特等獎是溫泉三日游,一等獎是掃地機器人,二等獎是一套護膚品,三等獎是人工智慧類的小玩意兒,剩下的都是禮券。」
阮枝眨眨眼,戳邢驚遲:「把你手機給我。」
邢驚遲把手機遞過去,問:「想要什麼?明天去買。」
阮枝哼哼:「你不懂,中獎的感覺你明白嗎?和自己買的完全不一樣,一個自己掏錢,另一個是天上掉的。」
邢驚遲沉默片刻,他沒告訴阮枝,他明白中獎的感覺。
因為她嫁給了他,使得他明白了這世間的許多歡喜。
阮枝用兩人的手機掃了碼,開始專心看表演。
倒是邢驚遲,總有人來叫他,有叫他過去坐會兒的,也有叫他過去聊會兒的,還有家屬過來給阮枝送吃的。
邢驚遲一一拒絕,哪兒也不去。
問就是黏老婆,恨不得將她帶在身上。
阮枝心想原來這男人還挺受歡迎,她拍怕他的手:「余峯和秦野都在呢,沒事,你想去就去。」
邢驚遲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應:「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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