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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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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應:「不想去。」

阮枝:「……」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是把諾索帶在身邊了。

別說,節目策劃的還不錯。

至少阮枝看得津津有味,還有小朋友們一起上台踩氣球的節目,這些小朋友都是帶來的家屬,看起來健康又活潑。

阮枝不由感嘆:「老公,過不了幾年你就能看自己的小朋友上台表演了,一個小朋友會不會太孤獨?」」

目前阮枝肚子裡的孩子性別位置,但邢驚遲聽阮枝的意思是想兒女雙全,他低眸掃了一眼她的肚子,強調道:「枝枝,只生一個。」

阮枝嘆氣:「知道了知道了,說過那麼多次,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邢驚遲握緊了她的手。

詩朗誦節目後,余峯和秦野動作同步地做了個深呼吸,起身準備去後台,再有兩個節目就到了他們的歌唱節目。

阮枝啃著鴨脖,含糊地問:「他們倆唱什麼呢?」

邢驚遲拿紙巾擦了擦她的唇角,道:「《我和我的祖國》。」

阮枝笑了一下:「還挺貼切。」

等兩個節目過後,主持人開始cue邢驚遲:「下面這個節目,由我們的刑警隊準備。最近大家也知道,刑隊長的人氣有多高,聽說市局收了不少信件,都是給刑隊長的,而下面唱歌的這兩位……」

接下來的話阮枝沒注意聽,她狐疑地看了邢驚遲一眼:「你還收到信了?」

阮枝對「信物」和「信」都很敏感。

這源於在滇城時她看見的那個皮鞘。

聽阮枝問起,邢驚遲想起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上周市局給他送來一箱信件,說都是群眾給他寫的感謝信。他如實道:「放在單位了,還沒看。」

阮枝摘下手套,邢驚遲自然地拿出濕巾給她擦手。

她哼哼到:「不如就由我來給你看,我看看他們是怎麼誇我老公的,反正我在家裡也沒事幹。」

邢驚遲一口應下:「行。」

他們說話間,余峯和秦野上台了。

這兩人上台也不好好表演節目,非得先來段相聲,相聲好不好笑不知道,他們倆倒是挺好笑的,還把對方說急眼了。

阮枝也跟著笑,笑得眉眼彎彎。

邢驚遲見她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

余峯和秦野年紀都不大,嗓音嘹亮,唱起來歌來中氣十足。這兩人長得也好,看起來精神奕奕,唱完底下都在鼓掌。

阮枝也想鼓掌,但才沒拍幾下,手就被邢驚遲捉去握著了。

每一輪表演結束後都抽獎,余峯他們這個節目剛好是這一輪最後一個。前面兩輪,阮枝和邢驚遲的號都沒中,目前獎池裡只剩下特等獎和一等獎。

阮枝對特等獎沒什麼興趣,對掃地機器人還挺感興趣。

因為他們家有非常好用的人形掃地機器人——邢驚遲,所以阮枝一直沒有機會買,沒想到這回能遇到不要錢的,她可不得抓緊這個機會。

稍許,大屏幕開始滾動,各個頭像飄過,阮枝忍不住握緊邢驚遲的手。

原本邢驚遲的頭像是一隻小雪獅,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阮枝的畫。畫上的內容很簡單,兩隻小貓搶一顆毛線球,怪可愛的。

當這個頭像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阮枝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得見牙不見眼,興奮道:「老公,你運氣真好。」

一等獎一共三位,主持人挨個念微信名,念到最後一個名字,他頓了頓,問:「請這位枝枝吃胖一點上台領獎,這位在現場嗎?」

阮枝:「……」

這男人什麼時候改的名?

主持人剛念完,刑警隊的人都開始起鬨,因為阮枝的微信名是枝枝不胖,他們隊裡的人幾乎都知道。邢驚遲剛改這名字的時候,他們私底下打趣了好一陣,心說刑隊看著冷冷淡淡,對著嫂子的時候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余峯和秦野的反應最誇張,恨不得替邢驚遲上台去領獎。

邢驚遲在一片起鬨聲中起身,面不改色地上台領了獎。主持人見到枝枝吃胖一點的時候嚇了一跳,話筒都差點掉了。

阮枝忍著笑,大家都好有趣。

近十點的,年會結束。

這時候阮枝已經困了,被邢驚遲半抱著坐電梯下了樓。

夜裡黑,邢驚遲不想阮枝在暗處走路,便讓余峯和秦野陪著等,自己去停車場把車開過來。

臨近年關,天上的月兒彎彎。

在一片夜色之中,阮枝靜靜望著邢驚遲的背影。

這一年她獲得又失去,仿佛她的人生總是如此。

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因為林千尋和阮清忙,老天將顧衍送到了她的身邊。如今顧衍不在她身邊,她卻有了邢驚遲,他們又有了孩子。

這樣也好,阮枝想。

如今這樣就很好。

-

大年三十那天,豐城下了雪。

邢驚遲和阮枝一起去邢家吃中飯。

老爺子看到圓滾滾的阮枝還嚇了一跳,開口就怪邢驚遲:「這樣冷的天還帶你媳婦出來,多不方便。」

阮枝笑著解釋:「爺爺,是我想出來,總是在家呆著太悶了。」

老爺子又瞪邢驚遲一眼,和阮枝說話又是一副和藹慈祥的模樣:「綠荷那邊的別墅都弄好了,到時候出院就直接住過去,方便的很。爺爺親自去瞧過了,你肯定喜歡,那裡環境也好,離你單位也近。」

以前是阮枝上班要過江,這回換成了邢驚遲。

邢家人好像都把邢驚遲單位在江北這件事忘了。

邢驚遲摸了摸阮枝的腦袋,道:「修了一間大工作室,還有一間展廳,你的東西都可以搬過去放著。」

去年因為裝修,他們都不讓阮枝過去,細節方面都是邢驚遲把控的。這不由讓老爺子想到兩人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邢驚遲買了房就沒管過,現在就不一樣了。

老爺子在心裡罵,早知道有這麼一天,那時候還非和我犟。

臨近中午,邢立仁和謝昭也到了,謝春橫帶著邢音遲回了謝家過年,這父子倆晚上再過去。

謝昭一見阮枝就笑了:「嫂嫂和上次見又胖了一點,看起來很健康。」

阮枝能感覺出來,從她懷孕後,謝昭對她親近不少,他似乎對她肚子裡的孩子異常感興趣。她眨眨眼:「要不要摸摸他?」

邢驚遲和謝昭皆是一頓。

尤其是邢驚遲,冷眼掃向謝昭,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自己拒絕。

謝昭無視邢驚遲刀片似的眼神,盯著阮枝圓滾滾的肚子看了片刻,確認似問:「真的可以嗎?」

冬日裡衣服穿得厚,其實摸上去就跟摸球似的。

阮枝並不介意:「可以,別害怕。」

她又指使邢驚遲:「老公,你過來,給阿昭示範一下。

邢驚遲:「……」

近來謝昭和阮梅琛走得近,阮枝和謝昭常常能在院裡遇見,一來二去比以前熟了不少。現在,阮枝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叫他阿昭了。

老爺子瞧著這三人,心想看起來還真有點大家庭的感覺。

謝昭在仔細觀察邢驚遲的動作後,小心翼翼地探手放在阮枝的肚子上,也是趕巧,肚子裡的小傢伙忽然踢了一下謝昭的手。

謝昭眼神驚奇,不過幾秒,他收回手,默默地盯著自己的掌心,似在回憶那神奇的觸覺。

阮枝瞧見他呆呆的模樣,頗為驚奇,小聲和邢驚遲叭叭:「他媽媽懷邢音遲的時候,他不在嗎?怎麼感覺第一次摸球球的樣子。」

邢驚遲道:「那會兒謝阿姨出國養胎去了,說看見我爸就頭疼,不利於她生產。」

阮枝:「……」

這話她沒法兒接。

幾人聊了一會兒,便上桌吃飯了。

期間,謝昭一直緊攥著自己的手心,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好像阮枝在他身上下了咒。

阮枝戳了戳邢驚遲,悄聲問:「你弟弟怎麼了?」

邢驚遲瞥了一眼謝昭,冷漠道:「情感缺失兒童第一次感受生命,不用管他。」

阮枝咬著筷子點頭,也有道理。

飯後,邢驚遲直接帶著阮枝回了家,這些日子她到點就困。

...

大年三十的晚上,依舊是阮枝和邢驚遲兩個人過的。

阮枝睡醒後就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諾索在她腳邊盤了個窩,小爪子非得搭在她腿上,生怕她不見了。

最近阮枝吃的零食都很健康,是諾索也能吃的那種。

她經常扒拉兩口覺得不好吃,就順手給諾索吃了,諾索倒是一點都不挑,看著還挺喜歡。於是,近來阮枝吃東西就變成了你一口我一口,諾索還特別小心不碰到阮枝的手。

邢驚遲做了一桌子菜,這一年每當他做菜的時候,心情就會比平常好,因為阮枝的胃口始終不錯。除了夏日裡因為熱,不怎麼想吃東西,其他時候吃得都比沒懷孕那時多,雖然胖了點,但胖得不多。

阮枝被邢驚遲扶著坐下,還沒坐好,就去拿筷子夾菜了。今天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不光有以前愛吃的,還有最近愛吃的。

邢驚遲給她盛了湯,叮囑道:「慢點吃。」

阮枝看著正在給她剝蝦的邢驚遲,含糊道:「你自己先吃飽,一會兒都涼了。」

邢驚遲應:「我動作快。」

他動作確實快,沒一會兒就把一盤蝦剝得乾乾淨淨,全部推給阮枝。

阮枝嘀咕:「我吃得了那麼多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這樣的後果就是阮枝又吃撐了。

自從懷孕後,她就不怎麼能估算自己的食量,有時候明明吃飽了,卻很快就餓了,有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少吃了一餐,直到撐著才開始懷疑人生。

邢驚遲讓她先坐會兒,等洗了碗收拾完,牽著她下去散步。

諾索乖乖叼著繩子跟在後面。

今天下了雪,加上是年夜,下面公園沒什麼人。

雪下得不大,地面沒濕,邢驚遲和阮枝手牽著手,慢慢地在雨道上走。新年裡,不管往哪兒看都是一副熱鬧的模樣,公園裡的樹上都掛上了小紅燈籠。

今年,他們家的燈籠和對聯都是邢驚遲掛的。

阮枝在年前去了觀山,顧衍看見她也小心翼翼的,時不時就得問兩句有沒有不舒服。阮枝那會兒才覺出點難過來,她想和顧衍一起過年。

邢驚遲看了一眼悶悶的阮枝,知道她又想起了顧衍。

那天,她從觀山回來後偷偷抹了會兒眼淚,他看出來了但沒說什麼,免得惹她更傷心。

兩人靜靜走了許久,邢驚遲低聲道:「枝枝,今天師父也吃餃子。」

阮枝懵了一下,怔怔地抬頭看他,下意識問:「什麼餡的?」

邢驚遲抬手輕按了按她的眼角,應道:「什麼餡都有,我去看過,他們準備得很豐盛。師父還讓我給你準備了小紅包。」

阮枝癟癟嘴:「是什麼?」

邢驚遲牽著她,緩聲道:「回去給你看,再走兩圈我們就回去。」

阮枝握緊他的手,極其小聲地應了一聲。

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諾索豎著耳朵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後。

雪漸漸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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