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由於夏日裡邢音遲的事,阮枝和這小姑娘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她常常能收到邢音遲的信息,天花亂墜的,什麼都說,還有很多小女孩心事。
很顯然這些都是不能和她兩個哥哥和爸爸媽媽說的話
這小姑娘乾脆就一股腦地把這些煩惱丟給了阮枝。
阮枝深覺養一個孩子可太不容易了。
也因為邢音遲的事,阮枝這些日子總在想邢驚遲之前問她的話,要不要生個孩子。想來想去都沒想出個結果來,就乾脆不想了。
這個夏日阮枝和邢驚遲的生活像是反了過來。阮枝時常要加班加點,而邢驚遲每天照常下班,在家做飯的活也都被這男人攬了去。
因著空蟬說的話,阮枝這兩個月都沒能再去一趟三藐寺。直到過完了八月,炎夏稍稍溫柔了那麼一點,阮枝才盤算著溜去三藐寺看看她師父。
為了這件事阮枝提前趕完了這周的工作,將周五下午的時間騰了出來。她也沒和邢驚遲說,這兩天他似乎在忙案子。
午後有一段時間是屬於他們的私人時間。
阮枝背著包準備出門的時候只瞧見了朱教授一個人,小老頭閉目躺在躺椅上,手裡抓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晃,地面落滿了影。
她放輕了腳步往外走。
這個時間劉奕華應該是去找姜婉蘭了,趙柏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她平時也不太關注他們的行蹤。
這個點東西院都很安靜,只有昆蟲似有似無的叫喚聲,三花也不知道躲在哪個樹蔭底下。阮枝抬步往外走,平底鞋踏在石板上的腳步聲很輕,幾乎可以忽略。
也是因為這點兒安靜,一點聲響也格外令人注目。
阮枝才踏出門就聽到了石頭挪動的聲音,她側頭往左邊看了一眼,走道兩側都是雪白的牆,石板邊長著翠綠的草,拐角處空空的。
她停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心想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影晃過?
阮枝沒多想,指不定是那隻貓兒又在調皮了。
她拿著手裡剛洗過的蘋果啃了一口,邊啃邊往外走,眨眼就消失在院門口,輕細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這空蕩蕩的走道上只剩下滿地的陽光。
阮枝走後不久,那過道拐彎處走出兩個人。
低低的交談聲響起——
「她看見我們了嗎?」
「沒有。」
「你是不是...」
「回去。」
話音消散後,兩個身影在拐彎處分開。其中一個男人走過石板路,繞路又回到了前院,陽光照在他清俊的面容上。
趴在鵝卵石路上的黑背一見他就豎起了耳朵,嗚咽似叫了一聲:「汪!」
男人蹲下身,摸了摸諾索的下巴,笑道:「見到她了?」
「汪!」
等阮枝爬上山的時候額間出了不少汗,此刻她深深地覺得她師父為了她真是用心良苦。夏日裡爬山實在是磨人,她喘著氣往寺門走。
等走到了僧舍才知道撲了個空。
小沙彌告訴她空蟬師叔出去遊學了,要等十月份才能回來。
阮枝才知道這個消息,她有那麼點懵,乾脆蹲下身問小沙彌:「小和尚,你師叔什麼時候走的?給我留話沒有?」
小沙彌一本正經地應道:「上周就走了,師叔留了鑰匙。」
其實空蟬的原話是說這位女施主一定惦記著那一小片菜地,就順便幫他照顧一下藥圃和花圃,免得等他回來那些寶貝都蔫吧了。
阮枝一聽師父還給她留了鑰匙倒是高興了一點兒。
她攤開手:「鑰匙呢?」
小沙彌瞧了她一眼,說了聲「稍等」就啪嗒啪嗒跑了。阮枝蹲在門口躲太陽,這山頂的太陽比下面還要大,她恨不得再補一次防曬。
阮枝沒在門口等多久小沙彌就帶著鑰匙回來了。
阮枝和小沙彌一塊兒開了門往院子裡走。
她先掃了一圈院子裡的小傢伙門才注意到僧舍的房門都被鎖上了。以前空蟬也不是沒有遊學的情況,那那會兒他是不鎖門的,方便他們進去打掃。
阮枝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佛像的事兒,怪不得這次鎖了。
等阮枝把這院子裡都照顧了一遍後已經三點了,她沒多留,鎖了門就離開了。只是不知道她師父什麼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這次他去哪兒了。
阮枝下了山沒去刑警隊,直接回了家。
這些天邢驚遲總是不能按時吃飯,她說了兩次,但他這個職業就是這樣,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顧不上。阮枝想著余峯他們也沒吃飯,就做了三人份的飯菜,又榨了果汁帶上。
裝在保溫盒裡拎起來還怪沉的。
阮枝開車到刑警隊的時候天還亮著,她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這段時間她沒少來刑警隊,因為這個邢驚遲都不亂停車了,端端正正地把車停在格子裡。
每次阮枝過來見到這個就想笑。
想著他們忙阮枝也沒上樓,她要是上去邢驚遲肯定得分出時間來和她說會兒話。阮枝找了個人把保溫盒帶上去就走了,一會兒都沒多留。
小警員敲門進一隊的時候邢驚遲他們剛討論完案情,陷入膠著的狀態。之前天台案因為孤兒院的倒閉他們至今都沒能找到鄭子陽和成俊的出生背景,於是邢驚遲分了兩個人繼續去找當年的相關人員,他們還得辦轄區的其他案子。
這幾天他們辦的是個雨天拋屍案,豐城多雨天,有些痕跡消失在雨中,查起來就格外麻煩。
他們加班加點好幾天了,天天忙到晚上才回去,幾個人也沒心思出去吃飯,都是吃泡麵湊合著。
「刑隊,嫂子讓我拿上來的!」
小警員也不怕,碰到阮枝的事兒他們都不怕,因為這個時候他們隊長總是格外好說話。他們這段時間都能摸出規律來了。
邢驚遲抬眸看去,腦子還陷在案子裡,腳步已經動了:「她人呢?」
小警員撓撓頭:「好像走了。」
邢驚遲也沒管他,直接邁開步子下樓去找人了。還是秦野招了招手,道:「來,給我吧。辛苦了,差不多你們也可以下班了,這個周末好好休息。」
小警員放下保溫盒就走了,隊裡的人一個個都捏著脖子或是舒展身體,終於有時間能鬆快會兒了。
秦野他們是沒打算下班的,畢竟邢驚遲都還在這兒呢。
而且看起來他們可不用再吃泡麵了。余峯的視線黏在保溫盒上,心裡想著他們隊長能早點回來,他已經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樓下。
這個點正逢下班時間,門口人來來往往。邢驚遲往他的車位看去,車子邊上的位置是空的,他又去問門衛。門衛告訴他阮枝走了。
邢驚遲看著大門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許久,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給阮枝發了條信息。
[邢驚遲:怎麼走了?]
顯然阮枝還在開車,沒那麼快回他的信息。邢驚遲一進門對上的就是兩雙灼灼的眼睛,他瞥了一眼疊成小山似的保溫盒,心想便宜他們了。
...
阮枝離開刑警隊後沒回家,而是去了楓澤園,她爸爸林千尋那兒。她好些日子沒過去吃飯了,正巧那小老頭說有事兒和她說,乾脆就趁著今天去,反正邢驚遲也不在。
阮枝停好車後才看見邢驚遲的信息。
她拿著手機回了一句:去爸爸那兒了,吃個飯就回來。
這會兒邢驚遲信息回的還挺快。
[邢驚遲:吃完飯過來還是回家?]
阮枝一看這話就知道這男人今晚又要加班了,他的加班和她的加班不一樣,她好歹有個時間點,而他們忙起來可顧不上時間。
她想了想,回復邢驚遲。
[枝枝不胖:來接你回家。]
夏日裡她加班的時候總是他來接她回家,現在這會兒她也可以去接他回家了。說完阮枝又叮囑:早點吃飯,涼了不好吃。兩人又說了幾句,也沒多說。
阮枝上樓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林靈。
這丫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呢,聽到動靜才往門口瞅了一眼,隨即大喊:「阮枝枝!你結婚之後就不愛我了!」
阮枝探頭掃了一圈,林千尋在廚房做飯呢,聽著聲兒轉頭朝她看來,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枝枝,你一個人來的?邢驚遲呢沒一塊兒?」
阮枝換了鞋往裡面走,進門她就發現了,今天她阿姨也不在。
林千尋總是挑這樣的日子喊她回家吃飯,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阮枝應道:「他忙案子呢,我剛從警局過來的。」
聞言林千尋也沒說什麼,他女兒什麼樣他了解。剛剛他一看她整個人的狀態就知道邢驚遲和她過得還不錯,這對他來說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畢竟這場婚姻的開始就不同尋常。
阮枝朝沙發邊走去,林靈湊過身來掐她的臉,恨恨道:「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一整個暑假我就見你幾回,我還是你妹妹嗎!」
阮枝被人揪著腮幫子,一邊掙扎一邊含糊道:「忙著呢,還得忙幾個月。估計得到年前才能空下來,寒假多陪你幾天。」
兩人鬧了一會兒又黏呼呼地湊在一起了。
林靈瞅阮枝,悄聲問:「姐,你婚後生活怎麼樣?還和諧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