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接下來幾天邢驚遲和阮枝就各忙各的,邢驚遲忙著審問北城逮回來的犯人,阮枝忙著和朱教授他們一塊兒修復那張畫。只邢驚遲還是堅持每天從阮枝上下班,也沒由著她說只在對岸接她。
時間眨眼就到了周五。
阮枝一個人吃了飯從食堂出來,慢慢悠悠地往院子裡走。今日也是好天氣,陽光暖洋洋照下來,夏日的炎熱還沒席捲過來,這個天氣令人覺得舒服。
這些天她經過展區明顯感覺到安保增強了很多。說起來也奇怪,她和秦律他們明明在一個地方工作,這些天竟也一次都遇見過他們。
這麼想著阮枝就經過了展廳,穿過辦公樓直接往院子裡走去。
才踏進院子,阮枝就停住了。
剛想著她好幾天沒遇見他們了,林丞宴就出現了在她眼前。但阮枝的眼神卻沒停留在林丞宴身上,因為這個男人他手裡牽了一條德國牧羊犬。
耳朵挺立,毛髮光澤柔順,在風中似乎泛著金光。
健壯的牧羊犬正盯著阮枝瞧,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只看起來年紀有些大了。
林丞宴低低地喊了一句:「諾索。」
隨著他的低喊,這條狗乖乖坐下了,只黑溜溜的眼睛還盯著阮枝,咧著嘴吐著舌頭。
阮枝看了一圈,平日裡那隻三花最喜歡午後躺在這路中間等著她,今天居然沒見著它的身影,想來是見到這狗不知上哪兒躲著去了。
林丞宴抬眸直直地看向阮枝,溫聲道:「諾索是退役的警犬,不用怕。」
他見阮枝停住了,便以為她害怕這狗。
阮枝眨了眨眼,其實她並不怕這條狗,只是覺得它很是帥氣,所以停下來多看了一眼。但這會兒林丞宴牽著狗停在了原地,她也不好就這麼站著。
阮枝朝著林丞宴走去,想開口打聲招呼卻不知道該喊什麼好。
她喊秦律是跟著邢驚遲叫的,喊得阿律。但讓她這麼喊林丞宴卻覺得有些尷尬,一是兩人剛認識,二是邢驚遲並不想她和這個男人有過多的接觸。
林丞宴是何等細心的人,他一眼就明白了阮枝的為難。
他溫和地笑了一下:「叫我名字就可以。」
阮枝抿抿唇,問道:「林丞宴,這是你的狗嗎?」
聞言林丞宴低頭揉了揉牧羊犬的腦袋,「是我領養的,我們兩個人還在磨合中。不過諾索脾氣很好,以後你們遇見了也不用怕它。」
阮枝好奇地看著仰著狗腦袋的諾索,問道:「我不怕它,我能摸摸它嗎?」
林丞宴微怔,隨即點頭:「當然可以。」
阮枝在這條名為諾索的牧羊犬面前蹲下,蹲下後它們正好平視。她輕輕地叫了一聲它的名字,隨即試探著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入手的毛髮柔軟,觸感溫熱。
諾索就這麼任由她摸了一會兒,甚至抬起爪子主動和她握手。
阮枝抿唇笑了一下,但隨即就收斂了笑意。
她起身對著和林丞宴道了謝,又和諾索揮了揮手就跑了。也沒給林丞宴留什麼喊住她的時間,看起來倒是像落荒而逃。
林丞宴立在原地看著阮枝的漸遠的背影。
他沉思片刻,看來邢驚遲比他想的更為敏銳,否則阮枝沒理由在初時這樣躲著他,邢驚遲一定和阮枝說過什麼。
林丞宴嘆了口氣,在北城出現在墓地里還是太過於衝動了。
但那會兒他卻不怎麼克制的住自己,總想看看邢驚遲如今怎麼樣,在成為了阮枝的丈夫之後能不能保護好她。這樣的念頭驅使著他做出了不夠深思熟慮的決定。
林丞宴轉身往外走去。
諾索昂著腦袋地跟在他腿邊。
暖陽淡淡地鋪在院子裡,鋪在漸行漸遠的兩人身上。
刑警隊。
這一周下來這盜墓團伙已審的七七八八了,只還沒有人鬆口說出關於曾鷗的事。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已經能確定曾鷗的身份不簡單了。
他們不說的原因是什麼,這是邢驚遲所在意的。
盜墓案的背後又藏著誰呢?
邢驚遲坐在辦公室里,垂眸看著手裡的資料。
這是他們所能找到的關於曾鷗所有的資料,他原來姓甚名誰,父母親是誰,竟全然沒有線索。「曾鷗」這個身份像是憑空出現的。
「咚——」
門口響起兩聲急促的敲門聲。
來人甚至沒等邢驚遲說話就開門闖了進來。
邢驚遲抬眸看去,余峯沉著臉道:「隊長,轄區內發生了一起命案。野哥已經帶人趕過去了,人是昨晚出的事。」
邢驚遲眸光微凝,放下了手裡的資料,問:「在哪兒?」
說著他起身拿起了車鑰匙,和余峯一塊兒大步往外走去,余峯邊走邊解釋:「在一棟廢樓里,就在那片老城區,說要拆,幾年都沒動靜。是今早一個拾荒人報的案,他們那樣的人平時沒地兒去,隨便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能住下。」
江北那片老城區說起來也是複雜。那片地兒前些年還挺亂的,魚龍混雜,但拆遷的事遲遲沒進行,近兩年那片區竟也沒什麼人了,漸漸的就變成了如今荒涼的景象。
邢驚遲步履不停,心裡想的卻是阮枝她奶奶的舊小區似乎就在那兒附近。
照舊是余峯開車,邢驚遲在車上給阮枝打了個電話,也沒說什麼,就囑咐她這些天不要一個人去舊小區。邢驚遲知道他去北城那半個月,阮枝還回去了兩趟。
他原就說要去給她換鎖的,因著盜墓案和她受傷的事兒耽擱了太久,沒能抽出時間來,乾脆就今天一塊兒把事辦了,邢驚遲說著停頓了一下,轉而開口說他過去博物館一趟。
余峯一直聽著邢驚遲和阮枝說話呢,這麼一聽他不由問了一句:「隊長,我們現在過去?正好從前面過橋,回來也是一條路,花不了多少時間。」
邢驚遲點頭,又和阮枝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阮枝接到邢驚遲電話的時候也才近一點,離他們下午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平常這個時間他們都會在自己辦公室里的小內間裡休息,但這些天忙,便都在大工作間呆著。
她算著時間和朱教授打了聲招呼就溜達著出門了。
正逢周五,這個點兒展廳內人還挺多。
阮枝穿過院子遙遙地往展廳區瞧了一眼,秦律正站在門口,繃著臉看著排隊進場的人,看起來怪認真的,不少人觸到他的眼神還有點虛。
畢竟那幾年警察不是白當的。
阮枝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往來他們博物館參觀的人還挺輕鬆的,這下好了,秦律緊繃的情緒連帶著遊客的情緒也緊張起來。
乍一看還怪有意思的。
因著這個小插曲阮枝都到門口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邢驚遲坐在車上一眼就瞧見了,陽光下他的小青瓷眉眼彎彎的,烏黑的發襯的她肌膚如雪,整個人都泛著光似的,漂亮的不行。
余峯也嘆道:「隊長,嫂子可真好看。」
他可什麼時候能有個女朋友呢,也沒什麼要求,不嫌棄他就成。畢竟余峯對上漂亮女人,向來是吃虧的,他可不會對付這些人了,幸而他和阮枝處得來。
邢驚遲斜了余峯一眼,心想這不是廢話麼,用得著非當著他的面兒說出來。
不過有人夸阮枝,邢驚遲還是愉悅的,比誇他還高興呢。
「等著。」
邢驚遲丟下兩個字就下車了,一點兒都沒給余峯機會。
余峯只好呆在車裡,打開手機去群里看了眼消息。秦野已經到案發現場了,大致在和他說了幾句現場的情況,具體的還是得邢驚遲過去再說。
余峯和秦野發消息的這麼一會兒工夫邢驚遲已經牽上阮枝的手了。
平日裡邢驚遲下班再過來接阮枝的時候他們博物館都已經閉館了,但這會兒人來人往的,阮枝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總要習慣的。
阮枝抿抿唇,拿出鑰匙遞給邢驚遲,小聲道:「我奶奶小區地址發你手機上了,看見了嗎?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邢驚遲沒和阮枝提命案的事兒,怕嚇到她。
他低頭注視著她清澈的眸,伸手揉了揉她的發,低聲道:「不用,下午不出意外還是照常來接你。如果臨時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阮枝眨眨眼,和邢驚遲對視一瞬,踮起腳快速地在他的臉側落下一個吻,悄聲道:「知道啦。」
親完就溜了,徒留下邢驚遲一個人怔愣在原地。
坐在車裡的余峯並沒有看見這一幕,站在展廳口的秦律卻瞧見了,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迷之微笑,讓排隊的遊客更加害怕了。
秦律也只笑了那麼一瞬,就憋了回去,他想笑又不能笑出來的模樣可別提有多嚇人了。跟在秦律身後的安保隊員甚至懷疑要不了幾天就有人投訴他們秦隊長了。
林丞宴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秦律那幅要笑不笑的古怪表情。
他掃了一眼離恨不得離秦律三米遠的人群,無奈地問道:「阿律,你做什麼這副表情?」
秦律憋著朝大門的方向努努嘴,壓低聲音道:「看,遲哥站那兒呢,來找嫂子的。我剛剛瞧見了,你懂吧,嗯嗯嗯,你懂的。」
林丞宴眸里的情緒淡下去,朝門口看去。
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陽光里,身材挺拔,遙遙地望著往後院裡去的方向。
不一會兒,林丞宴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語氣和往常沒什麼變化:「這兒交給別人,他們有部門找我們開會。說要新建兩個展區,問問我們的看法和後期的人員安排。」
秦律「哦」了一聲,把身上掛的牌子往邊上的人身上一丟就搭上林丞宴的肩往下走:「阿宴,你說遲哥都結婚了。我們倆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這事兒了,你尋思呢?」
說來不太好意思,秦律是有點兒羨慕邢驚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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