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劉奕華他們已經到了,等在門口。
朱教授扶著眼鏡悄悄往那邊瞧,趁姜婉蘭去洗手間,嘀咕道:「小劉,你看人小枝兒,結婚兩年孩子都生了,你和小姜現在到底算什麼回事?」
劉奕華憋紅了臉,沒應聲。
其實這一趟,他準備向姜婉蘭求婚,思索過後他小聲和朱教授說了,企圖從已婚人士這裡獲取一些意見。
哪知道朱教授聽了大驚失色:「小劉,你是不是缺心眼!我們這回去幹嘛,是去看乾屍的,你準備當著乾屍的面和小姜求婚嗎?」
劉奕華想了想,應道:「我覺得還挺浪漫的。」
朱教授:「……」
老頭子還是別多管閒事,萬一小姜就吃這一套呢?
劉奕華和朱教授聊天的時候,邢驚遲和阮枝正在黏黏糊糊的告別。
阮枝不知道第幾次催促邢驚遲,他就是不走,抱抱不夠,還得要親幾口,親完還得說會想他。
阮枝一把推開邢驚遲的臉,嫌棄道:「快回去看你兒子,一會兒又哭了。」
說到胖胖,邢驚遲不情不願地放開了阮枝,最後又親了親她才走。
阮枝看著他的車開走,鬆了口氣,心想這男人越來越難纏了。自從有了胖胖,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大大減少,她也能理解。
不過再怎麼理解,她現在要先去快樂了。
阮枝從未發現自己如此真切地熱愛著她的工作,哪怕要去外面曬太陽,幸好這會兒還不是很熱,等再過一個月,便要進入夏季酷暑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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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驚遲回到家時,胖胖和諾索已經玩回來了,一人一狗各自吃飯。
謝昭餵一口,他吃一口。
小傢伙烏溜溜的眼睛一轉,看到了他,隨後探頭探腦地往他身後瞧,顯然是在找阮枝。
邢驚遲放下車鑰匙,開口道:「昨天媽媽都和你解釋過了,她要出去工作。媽媽不在,乖乖吃飯。」
胖胖看了邢驚遲一會兒,不知道聽沒聽懂,沒哭沒鬧。
謝昭笑起來:「胖胖好乖,過兩天叔叔帶你去公司玩。」
邢驚遲聞言,看了謝昭一眼。
顯然謝昭也是有工作的人,不能每天在這兒逗孩子,不然偌大的邢氏兩個兒子都不管不要,邢立仁不得氣死。邢驚遲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他也不能把胖胖帶去刑警隊。
等看著胖胖吃完飯,他就上班去了。
阮枝不在的頭兩天,胖胖還算乖巧。
第三天他就開始鬧了,阿姨哄不好他,只能給邢驚遲打電話。
邢驚遲匆匆從隊裡趕回來,一進門,便看到小傢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見到爸爸,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嚎:「媽媽嗚嗚嗚媽媽,媽媽。」
邢驚遲:「……」
他嘆了口氣,伸手接過兒子。
諾索昂著腦袋蹲在他的腳邊,盯著胖胖看。
邢驚遲給胖胖抹了抹眼淚,無奈道:「媽媽才走了兩天,昨天在視頻里媽媽還誇你了記不記得,今天就哭了。」
胖胖抱著邢驚遲的脖子猶自傷心,完全不想聽他在說什麼。
他要他的媽媽。
邢驚遲哄了好一會兒才將他哄好,那雙和阮枝神似的眼中含著淚水,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眼淚擦去,低聲道:「媽媽很快就回來了,這些天爸爸和叔叔在。」
聽到叔叔兩個字,胖胖轉頭看他一眼,嘴裡喊著:「嘟嘟。」
邢驚遲挑了挑眉:「想他了?」
胖胖不說話,略顯冰涼的臉貼在邢驚遲的脖子上。
於是,邢驚遲開車帶著這小傢伙去了邢氏。
這是他這十年間第一次去邢氏,他猜想邢立仁也不想在邢氏看到他,因為他要是真去了,也是以刑警隊長的身份去的。
邢驚遲知道見謝昭是需要預約,他也沒去前台,直接給謝昭打了電話。
第一次謝昭直接拒接。
邢驚遲忍著掏出證件的衝動,給他發了條簡訊。
剛發送沒兩秒,謝昭的電話就過來了。
「胖胖在哪兒?」
「樓下。」
淡定的兩兄弟無視眾人好奇打量的眼光,直接坐總裁電梯上樓。
謝昭看了胖胖一會兒,皺起眉,問:「哭過了?」
「想阮枝了。」
邢驚遲把胖胖遞給謝昭。
謝昭接到胖胖就翻臉不認人,無情道:「他今天歸我,你回去吧。」
邢驚遲瞥他一眼:「晚上你送過來還是我去接?」
謝昭對著胖胖笑,笑眯眯道:「我睡你家。」
邢驚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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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謝昭,邢驚遲挑了一個周末去找了阮枝。
阮枝他們的工作不分周末,他們想儘量在最熱的日子到來前完成工作,好讓後面的人輕鬆一點。
邢驚遲到的時候,阮枝正在清理一個陶罐。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光線,阮枝下意識抬頭看去,看見來人,她怔住,呆呆地喊:「……邢驚遲?你一個人來的?」
邢驚遲仔細地瞧了她一會兒:「曬黑了點。」
她的小半截下巴上沾著一點泥土,他上前抹去那點泥土,不急著和阮枝說話,出門幫忙去了。
邢驚遲和阮枝說話前後不超過一分鐘,說完就消失了。
阮枝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曬傻了,所以才出現了幻覺。
等太陽下山,天漸漸暗下來,阮枝他們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他們這一趟還是在山裡,夏日的夜晚裡,四野都是昆蟲的鳴叫聲。
阮枝戴著小帽子坐在小墩上,等著邢驚遲來接她,他跑去幫現場了。
月亮爬上枝頭的時候,邢驚遲回來了。
即使這裡光線昏暗,阮枝一眼認出了那道在暗裡跑動的身影,每一寸她都熟悉。
阮枝摘下帽子,朝他一笑:「老公,你回來啦。」
距離她幾步之遙的邢驚遲看到的就是月光下的美人,美人眉目生輝,彎著眼對他笑起來,仿佛一天的疲憊都不見了。
他朝她伸出手:「我們去吃飯。」
阮枝借著邢驚遲的力道站起來,應道:「去吃什麼?」
邢驚遲牽了她的手,接過她的包和帽子,道:「我給你做,來之前我去買了菜,民宿里什麼都有,很方便。回去給你買點水果?」
因為這個項目人多,負責人直接把小鎮裡的民宿都包了下來。
小鎮就這麼點大,他們住的都不遠。
阮枝晃了晃他的手,沒走一會兒就賴在他身上:「我想吃西瓜,西瓜加冰糖碎,還想吃桃子冰淇淋,你會凍嗎?」
邢驚遲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他還是應下:「給你做。」
阮枝頓時覺得這天也不熱了。
前段時間邢驚遲沒來的時候她也偶爾想他,但真當他在身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特別想他,想和他牽手,想抱抱,還想親親。
阮枝想著想著,想起件事來。
這會兒四下無人,她小聲問:「你來這兩天帶東西沒有?」
邢驚遲捏了捏她的手:「沒帶。你現在的工作強度高,需要好好休息。」
阮枝聞言,頗為詫異。
他們有陣子沒見了,他每晚都要給她打視頻電話,沒想到來了居然這麼老實,那麼貼心。
阮枝走了一會兒就不想走了,邢驚遲將她背了起來。
兩人在月色下,漫步在山道上。
阮枝側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忽然道:「邢驚遲,那天晚上也有那麼多星星。你眼睛上也有。」
說著,她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眉尾的星星。
邢驚遲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到如今已記了二十一年。這兩年,他始終不敢問阮枝她躲在山縫裡那一晚在想什麼,今晚他卻想知道。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他問:「枝枝,那晚你害怕嗎?」
阮枝心情明朗,回憶道:「一開始害怕,後來不怕了。你一直牽著我,把我抓得緊緊的,我就一點都不怕了。」
阮枝似乎是知道邢驚遲在想什麼,不等他問,主動提起他走之後的事:「那時候你跑出去了,我坐在山縫裡等你。我一抬頭就能看見月亮,月亮邊上有兩顆星星,有時候能看清,有時候看不清,我看著看著就困了,想等你回來,又想睡覺。我還和自己石頭剪刀布了,好像是想睡覺的枝枝贏了,我就睡著了。醒來看見的就是啞巴叔叔,他從山裡把我抱下來。」
說完,阮枝又去扒拉他的腦袋,強調道:「邢驚遲,我不害怕。我都沒來得及害怕就睡著了,夢裡一點危險都沒有。」
邢驚遲垂眸,收緊了手。
許久才應道:「以後不會再讓你怕了。」
阮枝攀著邢驚遲的肩膀直起身子,探過腦袋湊到他臉側,親了親他的下巴,又去扯他嘴角的弧度,兇巴巴道:「不許再想了,你背我的時候專心點。」
夏天的晚風帶著點點熱度吹過來。
將邢驚遲低低的聲音送到阮枝耳邊,他說:「好。」
她好像又困了,阮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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