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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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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西北的項目結束後,豐城只剩下點春日的尾巴。

阮枝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對近日的阮枝和邢驚遲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備孕。

沒錯,兩人仔細商量過後打算要個孩子。

因為這個,邢驚遲在刑警隊裡都時不時拿著書看,有時候開會都得拎著書,偶爾有人瞧見他手上的書名,會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秦野和余峯倒是習慣了,自從有了阮枝,他們隊長什麼事干不出來,更不說是準備這麼大的事。

不過他們也沒有經驗,於是邢驚遲就常去二隊找姚辰遠。

沒幾天,整個刑警隊都知道邢驚遲和阮枝在準備什麼了。

當然,這一切阮枝一無所知。

又一個周末,阮枝做了飯去刑警隊找邢驚遲。

他們最近和經偵那邊合作忙一個案子,忙得腳不沾地。她不想打擾他,但又想見他,猶豫過後阮枝還是上了樓。

這一次阮枝進一隊和以往不太一樣。

以前雖然有人看她,但不多。這回卻不似以前,她發現好多人都在偷偷看她,看她就算了,看著看著還露出慈祥的笑容來,看得心裡她毛毛的。

阮枝越走越納悶,直到余峯看到她,脫口而出一句話——

「嫂子!早生貴子!」

阮枝:「……」

這樣的事你為什麼會知道?

阮枝狐疑地看了余峯一眼,不想轉頭又看見秦野偷著笑。

這下她可算明白為什麼走進來大家都那樣看她,她一時間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男人怎麼回事?

這麼點時間,居然讓整個刑警隊都知道了。

阮枝輕咳一聲,沒多說,把飯盒遞給秦野和余峯,便拎著剩下的上樓了。

上樓後,阮枝沒急著去敲門,她偷偷地趴到門邊往裡看,想看看邢驚遲在做些什麼,但看了半天都沒看見人。

辦公室的燈亮著,邢驚遲卻不在。

邢驚遲從另一側拿著資料回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扒在他門口探頭探腦的阮枝。他加快腳步,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抱著人帶進辦公室。

門一關,反鎖,拉下窗簾,再摁著人親上去。

這一套流程邢驚遲做得行雲流水。

阮枝還懵著,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

自從她從西北回來,他就變得極其粘人。

有時候在家裡,他多看她幾眼就會忍不住親上來,加上兩個人又商量了要孩子,事情經常一發而不可收拾。

阮枝回來的這個月,可謂是過得水深火熱。

邢驚遲在阮枝喘不過氣之前鬆開她,順了順她微亂的發,牽著她到沙發坐下。

阮枝才坐下,便看見了茶案上疊放著的書,《備孕育兒百科》、《產科醫生談備孕》等等,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阮枝:「……」

不怪他們知道,是個人進來都看見了。

阮枝瞧他一眼:「平時的休息時間你就看這些?」

邢驚遲「嗯」了一聲,打開飯盒,把碗筷擺到阮枝面前,試了試溫度,開始給她夾菜,一點都不讓阮枝動。

阮枝時常看著,都覺得自己已經懷孕了。

她又去看桌上的書,那兩本書下壓著一張紙,不由好奇道:「你還記筆記了?」

「沒有。」邢驚遲先阮枝一步將那張白紙拿了起來,當著她的面把它疊好藏起來,「先吃飯。」

阮枝心想他或許是不好意思了,沒多問。

兩個人湊在一起,吃了一頓黏黏糊糊的晚飯。主要還是邢驚遲,正吃著飯,時不時還要湊過來親她,阮枝經常嫌棄地推開他。

邢驚遲也不介意,就只是笑。

和她在一起,他越來越愛笑了。

吃完飯阮枝就想走,她惦記著等在樓下的諾索。

邢驚遲看著她不說話,黑眸定定地落在她臉上,一副不想她走的模樣,但又光看不說。

阮枝嘆氣,只好牽了他的手,和他說話:「看了那麼久,看出什麼心得來了?」

邢驚遲沉默片刻:「很辛苦。」

阮枝眨眨眼,湊到他唇邊親親他,安慰道:「那你對我好一點,別惹我生氣。我就不辛苦了。」

邢驚遲順勢抱過阮枝。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他送她下樓。

...

豐城即將入夏,晝日漸長,此時天際亮著最後一抹餘暉,月亮躲在雲層後,露出半張明亮的臉。

邢驚遲往車位看了一眼,空的。

他蹙起眉,問:「沒開車過來?」

阮枝指著另一側,道:「諾索陪我來的,我們正好散步回去。」

邢驚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英俊的牧羊犬蹲在不遠處,見到阮枝,它豎著耳朵站起來,昂起腦袋朝他們輕輕叫了一聲:「汪!」

有諾索在,邢驚遲放心不少。

阮枝見他遲遲不放開她,催了一句:「快上去吧,他們都在等你。」

邢驚遲低頭,指腹摩挲著阮枝的手背,好半晌才道:「明天別過來了,得去趟局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阮枝晃了晃他的手,應道:「知道啦,老公。」

邢驚遲又看了她一眼才鬆開手,他將阮枝和諾索送走到門口,阮枝朝他揮了揮手,兩人就此分開。

-

這一晚,邢驚遲回來的比前幾天早。

阮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正在陽台,從她的位置只能看見他蹲在地上,背對著她。等走近了,她發現這男人居然在和諾索聊天。

兩人手握著手,邢驚遲低聲說著話。

諾索吐著舌頭,時不時點頭。

阮枝:「……」

自從他傷好就變得不太正常,她甚至懷疑他傷到了腦袋。

因為這個懷疑,當晚邢驚遲上床之後就被阮枝捧住了腦袋。

阮枝打開了所有的床燈,一寸一寸摸過邢驚遲的發,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企圖發現點不對勁的地方。

邢驚遲靠著她柔軟的肚子,由她摸來摸去,等她摸了個遍,問道:「怎麼了?」

阮枝有些擔心地問:「老公,你最近會不會頭疼?有沒有做噩夢?」

邢驚遲捉住她的手親了親:「不疼,不做噩夢。」

阮枝想了想,試探著問:「我們抽空去醫院做個體檢?」

邢驚遲一頓,立馬坐起身,黑眸凝在她臉上,語氣又急又緊張:「你哪裡不舒服了?我去換衣服,帶你醫院。」

說著他就要下床,阮枝連忙把他拉住:「我沒事,沒不舒服。」

邢驚遲皺眉:「怎麼突然想去體檢?」

阮枝輕咳一聲,這話問出來,她有點心虛:「你今天怎麼在陽台上和諾索說話,你們……你們倆能說什麼?」

邢驚遲:「……」

原來是懷疑他腦子壞了,沒不舒服就好。

邢驚遲重新躺回來,解釋道:「就聊聊天,工作犬很聰明,聽得懂。」

阮枝心想腦子果然是不太對勁,嘴上卻問:「你們聊什麼呢?說來我聽聽。」

邢驚遲看阮枝滿臉狐疑的模樣,認真想了個理由:「我怕諾索一個人無聊,想在周末給它報個班。有個志願者之家,裡面有關於退役犬的項目。」

阮枝眨眨眼,來了點興趣:「什麼項目?有宣傳嗎,給我看一眼。」

邢驚遲還真打開微信,找了個本地的公眾號出來,遞給阮枝看。

等阮枝看得差不多了,補充道:「諾索說不想去,它都不喜歡。」

阮枝:「……」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它和你說的?」

邢驚遲應:「嗯。」

阮枝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接下來她就沒時間思考太多,因為邢驚遲把燈一關,腿就壓了上來,好叫阮枝知道他的身體到底有多健康。

-

周末過後,邢驚遲照舊送阮枝去上班。

等到了博物館,阮枝便等著諾索下來,等了好一會兒諾索都沒動靜,這個大傢伙只是靠在窗邊,咧著嘴看著她。

阮枝納悶,喊它:「諾索,到地方了。」

邢驚遲牽過她的手捏了捏,解釋道:「這周諾索跟我上班。」

阮枝一懵,正想說話,就被邢驚遲牽著往裡走,離諾索越來越遠。她掙扎著回頭看它,問:「你們什麼時候說好的?」

邢驚遲掰過她的腦袋,不讓她再看:「周末,陽台。」

阮枝:「……」

這一人一狗到底能說些什麼?邢驚遲和諾索都古古怪怪的。

因為邢驚遲的話,阮枝這周都沒能帶諾索上班,平時三花都會準點來東院,往諾索的肚皮上一靠就開始睡覺。這兩天三花來了見不著諾索,就換了個人黏,阮枝時常因為腳上躺貓而不能動彈。

阮枝托著腮,幽幽地嘆了口氣,又悄悄看了眼劉奕華。

她原以為劉奕華和姜婉蘭兩人之間,或許有一個人不會來上班了,但這兩人照常來博物館,只不過姜婉蘭多休息了幾周。

這件事對他們兩個人的影響很大。

平日裡,劉奕華沒事就往西院跑,但從姜婉蘭回來上班到現在,別說往西院跑了,兩人都沒說過話,跟陌生人似的。

朱教授和阮枝看了直嘆氣,嘆世事無常。

趙柏見他們兩人也無奈,每天都對著人家憂愁,勸道:「既然小姜還願意來上班,這事就有迴旋的可能,你們別太操心。」

朱教授瞧了一眼躲在角落裡的劉奕華,嘀咕:「能不操心嗎?這兩個孩子都多少年了。我先前尋思著倆孩子明明都有那個意思,怎麼一個不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劉奕華恨姜家,卻又對姜婉蘭心懷愧疚,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但最後,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話阮枝沒接,她雖然不再迴避和有關顧衍的一切,但她不想摻和姜家的人和事,也不想對此發表意見。

朱教授說著又想起顧衍,看著沉默的阮枝,在心裡嘆了口氣。

小枝兒這個孩子,就是傻。

顧衍好好的時候,阮枝從不在外提起她和顧衍的關係,跟藏寶貝似的,這會兒顧衍出事了,她卻總和別人說那是我師父。

朱教授輕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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