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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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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不遠處的男人身姿頎長,身上藏藍色的警服筆挺,肩章泛著微微的光澤,身上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著,內里的襯衫和領帶無一絲褶皺。

左手自然地垂落在修長的腿側,指尖勾著警帽。

阮枝常聽人說一米八的長腿。

她曾想像過,但沒能想像出來。但今天,一米八的長腿就站在她眼前。

這樣的邢驚遲讓阮枝覺得陌生了一些,他身上所有的銳利和鋒芒以及那時不時會冒出來一點兒的鬆散似乎都斂去。

他沉靜地站在門前看著她。

阮枝從未像此刻一般感受到,邢驚遲他很熱愛這份職業。

中午他所說的「為了繼續當警察」還在她的耳邊,他從邊境回來受的傷很重,幾乎所有人都反對他再繼續從事這份職業。

邢驚遲從小就不是個好管教的孩子。

他沒認過輸、沒服過軟,才十七歲就瞞著家裡所有人去考了警校。這件事幾乎在邢家掀翻了天,這無疑是邢驚遲退出爭奪繼承權的信號。

邢驚遲在乎嗎,他根本不在乎那些。

邢驚遲唯一的妥協就是娶了阮枝。

因為娶了她,他才能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

阮枝抿抿唇,沒回答邢驚遲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邢驚遲,如果你不能當警察了,你會選擇做什麼?」

邢驚遲蹙起眉,他不知道阮枝為什麼忽然這樣問他。

但他還是認真回答了:「我不知道。」

邢驚遲十七歲上警校,二十一歲被特招進入雪獅突擊隊,二十六歲在任務中受重傷被送回豐城,這五年間他執行的任務從未失敗過。

二十七歲,他在豐城刑警大隊。

這漫長的十年間,他的信念、信仰從未動搖過,他的青春與熱血都奉獻給了國家和人民。

他身上所有的傷痕都他的功勳。

邢驚遲也是頭一回意識到,他好像只會當警察。

阮枝望著邢驚遲眉眼間的堅毅和眸中那麼一點微不可察的茫然,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疼。

他不記得她了,但他一直沒有變。

仍然是那個在黑夜裡緊緊抓著她的手,帶著她逃跑的邢驚遲。

阮枝將眸中的情緒斂下,她起身朝他招招手:「過來。」

邢驚遲依言邁開步子朝阮枝走去,他的視線仍緊緊地落在她的臉上。

他面前漂亮的小青瓷對他笑了一下,鹿眼彎起,睫毛垂落。

阮枝伸出手:「帽子給我。」

邢驚遲抬手把帽子放在她小巧柔軟的掌心。

隨即阮枝微微靠近他,踮起了腳。

這一瞬間邢驚遲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有點酸澀,酸澀中又帶了那麼一點兒甜。他失神地想,小青瓷上畫的是纏枝葡萄紋。

阮枝將帽子方方正正地戴在邢驚遲的腦袋上,又拉遠距離仔細看了看,確認戴好了才眨了眨眼睛。

她輕聲道:「去吧,我等你回來。」

邢驚遲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黑眸內情緒翻湧。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等你回來。

許久許久他才啞聲應:「好。」

...

邢驚遲走後阮枝也沒幹坐著,這個時間她估摸著林千尋還沒去工作室,乾脆打了個電話回豐城,免得這個嘮叨的小老頭擔心。

「枝枝嗎?是枝枝嗎?」

幾乎是阮枝剛打過那邊就接起來了。

阮枝聽到林千尋著急的聲音才有點後悔昨天的衝動,她揪著衣擺小聲道歉:「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林千尋親耳聽到阮枝的聲音才放下心來。

阮枝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曾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和希望。但在和阮清爭奪撫養權之後,他就只想讓她開心。所以阮枝想嫁給邢驚遲,他也妥協。

林千尋聽林靈說了她和邢驚遲在一起的事,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枝枝,你和邢驚遲怎麼在一塊兒?他在滇城忙案子?」

阮枝絕不能讓林千尋知道這件事,不然她回去就完蛋了。

她這兩天和邢驚遲呆在一起膽子倒是大了點兒,扯起謊來比以前從容一些:「正好撞見了,他在調查造假案,查到拍賣會上。」

拍賣會的事兒阮枝和林千尋說過,林千尋還給她打了筆錢讓她看到喜歡的就拍下來。

林千尋聽到這兒才有點兒詫異:「那些個專家看打眼了?哪朝的物件兒?」

阮枝嘆口氣:「宋哥窯的那個葵花盆,我在底下一眼瞧見了。沒經過手,不知道工藝怎麼樣,能逃過專家的眼水平應該不低。」

這造假技術就和這科技進步一樣,年年都在更新換代。

專家們壓力大,他們博物館壓力也大。

阮枝的專業不在瓷器和青銅器,這些是林千尋的專業。阮枝從小是跟著她外公和師父學的手藝,主攻書畫,其他也只懂些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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