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阮枝的專業不在瓷器和青銅器,這些是林千尋的專業。阮枝從小是跟著她外公和師父學的手藝,主攻書畫,其他也只懂些皮毛。
聽到這兒林千尋也明白了,難怪呢。
這真品就在阮枝家裡放著呢,這小丫頭看不出來才怪。
但一細想林千尋又覺得不對勁:「哥窯的東西少,都是些稀罕物。按理說是不應當的,這我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聽到。」
阮枝對造假案了解的也不多,她搖搖頭:「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千尋也沒在這兒糾結,既然是贗品那造假的肯定也怕人看出來,況且這段日子警察盯得那麼緊,沒有風聲也正常。他轉而又問起阮枝和邢驚遲的事兒,「枝枝,靈靈和我說你不和同事一塊兒回來了?你們在那邊是不是遇上事兒了?」
阮枝臉皮薄,在林千尋面前還說不出要和邢驚遲在這裡度蜜月這樣的話來,只好硬著頭皮應:「他在市局還有安排,晚兩天送我回去。」
林千尋聽了倒是沒再多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些什麼。
林千尋囑咐了阮枝在外面注意安全,手機不要關機,最後似乎還想和她說些什麼,但還是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阮枝總覺得她爸爸還是想說有關邢驚遲的事。
掛了電話後阮枝就獨自坐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玩手機等邢驚遲,約莫過了一小時她就坐不住了。從小阮枝就不是特別能坐得住,打幼兒園起就不睡午覺。干文物修復這事兒特別需要耐心,林千尋在阮枝小時候還猶豫過要不要讓她走這行。
阮枝覺得她所有的耐心都奉獻給她的事業了。
這麼一想覺得她和邢驚遲還挺像。
畢竟是在市局,邢驚遲不在阮枝也不敢亂跑,就在樓梯轉悠了一會兒。她儘量往人少的地方走,不過這一路她也沒見多少人,似乎都去開會了。
阮枝轉來轉去又走回二樓,趴在欄杆邊發呆。
剛剛林千尋的話倒是讓她想起一些沒結婚前的事。
阮枝和邢驚遲的婚事是她爺爺奶奶那輩口頭定下的,林千尋一直都沒當回事兒。阮枝的爺爺是在十年前去世的,那會兒也沒提起這事兒,直到去年阮枝的奶奶生病,臨終前老太太顫巍巍地拿出一片金葉子,叮囑林千尋去尋邢先生。
林千尋當然不能答應了,阮枝是他的心頭肉。
但在那兒當口,林千尋也不忍心拒絕老太太的要求,拿著金葉子去了邢家。林千尋本來是抱著邢家會拒絕的想法去的,哪知道邢爺爺根本不按理出牌,當即就要把這婚事定了。
為這事兒阮清還從國外飛回來和林千尋吵了一架。
這兩人離婚那會兒都沒吵得那麼凶,阮枝就在一邊兒干看著,也不去湊這個熱鬧。最後兩個人齊齊地把矛頭對準了她。
阮枝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問,嫁的人是叫邢驚遲嗎?什麼模樣?
林千尋把邢驚遲的名字和照片都一起給了她。阮枝看了後應下說好,這下林千尋和阮清都蔫吧了,這倆人沒離婚前就寵愛阮枝,更不論離婚後了。
阮枝明白邢爺爺要什麼,他希望邢驚遲能留下來,留在豐城。
邢爺爺以為阮枝只是聽長輩話的乖孩子,林千尋和阮清以為阮枝只是為了圓奶奶的一個心愿。但他們都錯了,沒人知道阮枝要什麼。
那阮枝要什麼呢?
其實阮枝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阮枝歪著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底下大廳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整齊響亮,她昂起腦袋往下看了一眼。
邢驚遲帶著人回來了。
烏泱泱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邢驚遲。
邢驚遲似乎說了什麼,底下的人在原地立定,然後齊刷刷地朝著邢驚遲和姚辰遠敬禮。邢驚遲和姚辰遠同樣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手心向下。
他們互相注視著。
阮枝趴在欄杆上,正好奇他們要做什麼的時候響亮又堅定的聲音響徹了整幢大樓——
「忠誠!正義!英勇!奉獻!」
阮枝一怔,她出神地看著那些穿著警服的人民警察,心下微微有些振動。這些人都是人民的英雄,有的人和她差不多大,有的人和她的父親年歲一般。
她的丈夫,也站在那裡。
立在原地的邢驚遲早就發現這些小子注意力不集中,眼神止不住地往右上方瞟,還不止一兩個,靠右排的幾乎都往上看了一眼。
他微微蹙眉,側身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目光帶著冷意。
不過一瞬他眸里的冷意便融了下來。
趴在欄杆上的女人看的倒認真,小臉還繃得緊緊的,直到對上他的視線才呆了一下。那雙鹿眼裡顯眼出幾分慌亂,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居然蹭得一下蹲了下去躲在護欄後。
余峯和秦野都憋著笑。
姚辰遠也沒忍住翹了嘴角。
邢驚遲:「......」
這小東西,就這麼點兒膽子。
看一眼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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