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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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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侄子?」市局的人朝邢驚遲的方向看了一眼,「只寄存一早上,你侄子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把東西放你那兒?」

曾揚撓撓頭,破罐子破摔:「造假案一出,我侄子上班的那條街在肅清整理,他在這地沒親人,一直住我家裡。不知怎的,突然和我說要走,東西都準備好了,臨時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忽然就把那物件兒丟給我,說中午來拿,這不是昨兒中午拿走,人就走了。」

「你侄子叫什麼名字?去哪兒?」

「曾鷗,去哪兒我真不知道,那小子平時就來無影去無蹤的。」

「有照片嗎?」

「有有有。」

「曾鷗」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假名,這是真侄子還是假侄子誰也不知道。邢驚遲現在看到帶鳥的字就頭疼,看來是造假案中的漏網之魚,這個案子還沒完。

邢驚遲拿了照片低聲囑咐了幾句就把曾揚這事兒交給了市局。

他們常年和這些人打交道,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處理。而他得回去找人了,他直覺「曾鷗」這個人和墓葬的事兒脫不了干係。

市局離邢驚遲定的民宿有段距離。

他這一來一回就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他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車剛開進路口,邢驚遲就往那處小洋房掃了一眼,二樓和客廳燈都開著,阮枝應該還沒睡。他下了車也不急著進去,按照習慣把門窗都檢查了一遍,見門窗都好好關著才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唇。

小青瓷還挺乖。

邢驚遲沒敲門,直接輸了密碼進去,也沒刻意掩飾自己的動靜。一進門他就聽到似小老鼠般偷吃東西的聲音,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阮枝正盤腿坐在客廳上看電視,茶几上放了一些零食和她晚上點的外賣,還有兩杯奶茶,一杯已經空了,還有一杯剛喝了一點兒。

邢驚遲換了鞋往裡走,怕嚇著阮枝還刻意放大了腳步聲,但沙發上的人還是沒發現他回來了,鼓著腮幫子吃個不停。

他走到沙發後往茶几上一看,外賣就吃了幾口,現下早就涼了。垃圾桶里倒是有不少果皮和零食包裝袋,她壓根就沒好好吃晚飯。

邢驚遲盯著阮枝圓乎乎的腦袋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地出聲:「阮枝。」

「啊——」

沙發上團著的小青瓷立馬炸了,往沙發角落一縮,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轉頭看他,水汪汪的眼睛裡寫著驚魂未定四個大字。

她緩過來才兇巴巴地罵他:「你幹嘛不出聲!」

邢驚遲走到沙發跟前把冷掉的外賣和空了的奶茶都丟進垃圾桶里,往她身邊一坐,神色很淡:「我出聲了,還喊了你名字。」

阮枝枝:「......」

喊名字就喊名字要離得那麼近嗎!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邢驚遲瞥了一天穿著睡衣的阮枝,昨天洗完澡她已經躺在床上了,顯然今天這個點她還在樓下是為了等他回來。

邢驚遲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以後不用等。」

聞言阮枝古怪地看了邢驚遲一眼,心說她追的綜藝周六晚上更新,這個人非要說她是在這裡等他。她想了想還是不解釋了,免得這個男人又生氣。

現在的邢驚遲又愛生氣又凶。

小時候的邢驚遲雖然一直繃著小臉,但還怪可愛的。

阮枝捧著奶茶喝了兩口,邊上的男人一點兒離開的意思都沒有,眸光淡淡地看著電視上放的綜藝,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咬了咬吸管,隨口問:「晚飯吃什麼了?」

邢驚遲頓了一下,誠實道:「忘了吃。」

他們有時候辦案忙忘記吃飯是常有的事,他也就這兩天和阮枝在一起準點吃了三餐飯,平時能吃頓熱乎的就不錯了。

阮枝沉思片刻,她懷疑邢驚遲就等著這句話。

她放下奶茶跑去廚房看了一眼,因為她晚上偷懶冰箱裡還剩下一點菜。

阮枝探出腦袋衝著客廳喊:「邢驚遲,我給你炒兩個菜,再把剩下的餃子蒸了。你現在上樓去洗澡,身上都是煙味!」

這話可冤枉邢驚遲了。

昨晚阮枝問他是不是又抽菸了,他今天就自覺地沒抽菸,這一身煙味是他去市局染上的。不過他也沒解釋,老實上樓洗澡去了。

邢驚遲是上高中的時候開始抽菸的,那時候他和邢立仁的關係緊張,邢立仁控制欲強,他一點就炸,兩個人見面沒有哪次不是兩敗俱傷。等他上了警校倒是把煙戒了,後來進了突擊隊又開始抽菸,任務結束腎上腺素還在狂飆,隊裡會湊在一起抽根煙冷靜一下,調節調節心態。回了豐城他的菸癮重了一點,他心裡裝著事,不抽菸也不知道怎麼度過這漫漫長夜。

邢驚遲洗澡的時候心裡總有個模糊的想法,這嬌貴的小青瓷應該聞不得煙味,他可能又得把煙戒了,這一戒可不是幾年的事兒。

早上六點。

阮枝的房門被敲響。

男人低沉的聲音和著敲門聲一起透過不怎麼隔音的牆傳來,這聲音里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就和阮枝聽的大悲咒似的,「阮枝,起床了。」

阮枝掙扎著從睡夢中醒來應了一聲。

敲門聲暫停了一瞬之後這男人又補了一句:「我在門口等你。」

還想賴床賴十分鐘的阮枝枝:「......」

她恨!

邢驚遲這幾天親眼見識到了阮枝賴床的功力,他完全有理由懷疑今天阮枝也會起不來,乾脆在門口等著她出來。

十五分鐘後。

素麵朝天的阮枝推著箱子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門。

阮枝瞥了一眼跟門神似站在她門口的邢驚遲,輕哼一聲也不說話,直接經過他往外走。

邢驚遲上前幾步接過她手裡的箱子,跟在她後頭往樓下走,「想吃什麼早飯,我開車帶你去吃,吃完再去機場。」

小青瓷悶悶地應了一聲:「想吃小籠包,想喝豆漿。」

阮枝有一點起床氣,一般賴會兒床就能好,今天的賴床時間被邢驚遲強行剝奪,她還沒緩過來,走樓梯的時候差點沒踩空。

邢驚遲蹙起眉,伸手穩穩地扶了阮枝一把。

她出來的時候小臉上的情緒寫得明明白白的:我暫時不想理你。

邢驚遲忍著沒出聲訓她,下了樓梯也沒放開她的手,直到把人牽到車邊才放開,他叮囑道:「系好安全帶,我去放行李箱。」

阮枝動了動腦袋,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

她回顧了一下自己短暫的蜜月時光,一點兒溫情都沒感受到,但她和邢驚遲倒是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一晚。這一晚的體驗倒是還行,邢驚遲睡著了安安靜靜的不出聲,身上還暖和。

這麼一想阮枝倒是好了一點兒。

此時時間還早,太陽摳摳巴巴地撒了一點兒出來,院子裡的花靜悄悄的,路上沒什麼人,倒有隻貓兒大搖大擺地挑著尾巴經過。

阮枝聳拉著眉眼看著周遭風景變幻,今天邢驚遲的車速和昨天相比溫和了很多,慢吞吞地帶著她一路往前開去。

等吃了早飯阮枝才從倦意中掙脫出來。

她歪著腦袋打量一下今天她的丈夫,還是夾克衫加短袖,一點兒變化都沒有。整個人全靠顏值和大長腿撐著,套個麻袋估計都好看。

即使邊兒上阮枝的視線一直黏在他的身上,邢驚遲也面不改色,他還能分出心神去看她一眼,「怎麼了?坐著無聊?」

阮枝嗯了一聲,繼續看著邢驚遲發呆。

邢驚遲就由著她看,順便把手機遞給她玩兒,就和前幾天一樣。

阮枝看到手機才想起來要給林千尋發條微信,說他們兩個人要回去吃晚飯,想起晚上的事阮枝還有點兒緊張,畢竟這是邢驚遲和林千尋第一次見面。

這個點兒林千尋已經起了。

[枝枝不胖:爸,晚上我和邢驚遲回家吃飯。]

[林千尋:知道,靈靈和我說過。你們幾點到?]

[枝枝不胖:下午到。]

[林千尋:爸爸給你們做晚飯,等著你們回來。]

阮枝一愣,這她爸爸感覺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她想了想問邢驚遲:「邢驚遲,我爸說讓我們晚上過去吃飯,那吃完飯你要回趟家嗎?」

阮枝說的家不是指邢家,而是邢家祖宅。她知道邢驚遲好幾年都沒回邢家了,連養傷都是在祖宅養的,想來和邢立仁的關係還是那樣僵。

邢驚遲神色不變:「晚上不回祖宅,我回趟宿舍拿東西,回我們的家。」

阮枝乍一聽到「我們的家」還有點兒晃神,邢驚遲的話讓她頭一次這麼真切地感受到她和這個男人結婚了,他不稱呼為祖宅為家,而稱他們的新房為家。

這麼想著阮枝心裡冒上來那麼一點兒小雀躍,轉眼就把早上的事拋到了腦後。

機場的人流量比阮枝想的多一點兒。

邢驚遲緊緊牽著她的手沒讓她落下一步,拿了登機牌也沒鬆開她一點兒,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新婚夫妻。

只有阮枝垂著腦袋小聲叭叭:「邢驚遲,我會好好看路的。」

之前兩次都是意外,她長那麼大了還要被人牽著走路,想想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邢驚遲瞥了她一眼,側頭低聲問:「不想牽著?」

阮枝枝:「......」

也不是不想牽著,就是..算了,阮枝自暴自棄地閉上了嘴。

邢驚遲看著小青瓷垂著腦袋慫巴巴的模樣,心裡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點兒愉悅感,不動聲色地把人拉得更近了一點。

剛進入候機大廳阮枝就瑟縮了一下。

高高的穹頂將溫暖的陽光阻隔在外,只大發慈悲般地放了幾條縫進來,她渾身上下只有被邢驚遲牽著的那隻手有點溫度。

邢驚遲把人把椅子上一放,沒鬆開手,語氣淡淡地開口:「平時早上幾點能起來?」

阮枝他們博物館上班時間朝八晚五,她之前住在舊小區的時候六點半就得起床,搬到湖苑小區之後她每天都能賴床賴到七點十分,洗漱完她就下樓直接穿過小區去渡口,二十分鐘就能跨江到江北,剩下十分鐘去博物館吃個早餐。

現在邢驚遲這麼問,阮枝總有點不好的預感。

她警惕地看了邢驚遲一眼,大眼睛的防備寫得明明白白,斟酌過後阮枝謹慎作答:「我平常都是七點起床,周末隨緣醒。」

邢驚遲屈身坐著也顯得高大,他輕點了點阮枝的手背,似在思考接下來說的話,神情嚴肅認真,像是在想什麼案子似的。

這幅模樣讓阮枝莫名有點兒緊張。

她剛想張口問就聽邢驚遲說:「以後你六點起床,跟我出去跑步。有特殊情況可以不跑,下雨就和我在家裡的健身房跑。」

阮枝:「......?」

那她為什麼不住回舊小區!

阮枝當然不可能答應了,她眉頭一皺,態度堅決:「我起不來!」

邢驚遲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不緊不慢地補充條件:「每個月跑滿二十天我就答應你做一件事,一年就是十二件。」

阮枝下意識又想拒絕,但想到能指使邢驚遲給她辦事又有點兒心痒痒,她想了想,確認似的問:「什麼事都行嗎?」

邢驚遲挑了挑眉:「只要不違法,我會盡全力。」

這一瞬間阮枝腦子裡冒出許多念頭,雖然她現在沒什麼想法,但她總覺得他們倆這個約定說不好以後能救她一條狗命。

阮枝猶豫了好半天才應道:「那行吧,回去試試。」

邢驚遲垂眼,朝她伸出拳頭。他等了半天才見另一隻小小的拳頭悄悄地湊上來,像只落荒而逃的傻貓兒,碰了一下就蜷起尾巴跑了。

他輕扯了扯唇角。

眼角眉梢的冷意漸融。

至於為什麼親不上?當然是因為我從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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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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