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啊?」
余峯頭回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好使。
按理說他們隊長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合在一起他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邢驚遲倚在角落裡,淡淡地看向阮枝,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阮枝,這是我隊裡的隊員余峯。余峯,這是我太太,阮枝。」
余峯:「......」
靠,他這是在做夢呢吧?
余峯一臉懵逼地看看阮枝又看看邢驚遲,還沒從邢驚遲的話里反應過來:「隊長,這、這是嫂子?那您剛才怎麼把人給扣了?」
邢驚遲涼涼地瞥了余峯一眼,半點沒有藏著的意思:「我也剛知道。」
余峯:?
完了,他又沒聽明白,這都什麼和什麼?
余峯這下算是明白剛才阮枝為什麼不理他們隊長了,婚禮上人沒出現,這下機緣巧合見到了還沒把人認出來。這就算了,還把人給扣了。
還是他們隊長親手給嫂子戴上的手銬。
余峯忍不住在心裡給他們隊長比了個大拇指,這敬業精神沒誰了。
余峯趕緊出門去拿阮枝的身份證和工作證,一路瘋跑動靜大的連值班室的人都探出腦袋來往辦公區看了一眼,這是案子有進展了?
姚辰遠趕緊咽下嘴裡的肉,手裡的動作一停,仰頭問:「有線索了?」
余峯拿起桌上放著的證件,瞪大了眼睛湊到姚辰遠耳邊,雖然聲音很低但是裡面的詫異卻掩飾不住:「遠哥,裡面那個,就是我們隊長的老婆,三個月前結婚的那個。」
姚辰遠這下也愣住了。
余峯看到姚辰遠的反應才覺得好受了點兒,這事兒只要是個人聽了都會覺得怪異。哪有夫妻見面互不相識的,這不是笑話嗎。
審訊室里。
邢驚遲拿過一旁阮枝的包放到她面前,上下掃了一眼她的狀況,手腕處有點兒傷,凍著了。阮枝的身上還披著他的衣服,他低聲道:「我找人送你回去,我這邊還有任務。」
說話這會兒功夫余峯也拿著證件進來了。
他再和阮枝說話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嫂子,你的證件。今天真不好意思,這案子我們在這裡盯了三個月了,隊長也是心急。」
阮枝接過證件道了聲謝。她整理好被翻亂的包,坐在椅子上沒動。
審訊室里的兩個男人都在等她的下一個動作。
阮枝輕舒了一口氣,緩緩抬眸看向邢驚遲,她名義上的丈夫。
這是今晚她第一次把他看的那麼清楚。這麼冷的夜裡他裡面只穿了一件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橫著幾道已癒合的疤,不細看看不出來。
硬朗的輪廓,深邃的眼眸。
她的視線在他眉尾的疤痕處多停留了一秒。
邢驚遲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短暫的一秒。
阮枝軟下心來,決定不生他的氣了。她直直望進邢驚遲漆黑幽深的眸,對視兩秒,輕聲開口:「你們在找人。」
余峯為難地看了一眼邢驚遲,案件詳情是不可以對外透露的。
聞言邢驚遲卻不由站直了身體,他沉聲應:「是。」
阮枝抿抿唇,繼續道:「他們沒走。」
余峯渾身一凜,立刻看向阮枝:「嫂子,你說什麼?」
阮枝依舊看著邢驚遲:「我被關的那間木屋在他們離開的必經之路上。那半小時我能肯定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車從門口經過。」
阮枝的語氣很篤定,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們還在那裡。
邢驚遲緊緊盯著她的臉,那雙清澈透亮的眸里寫著些許疲憊。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願意再回一次現場嗎?」
阮枝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拿著包起身,順便拎著這一碗沒喝完的粥,聲音低低的:「走吧。」
邢驚遲二話不說大步跟上阮枝。余峯愣在原地看著兩人遠走的背影,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不用擔心回豐城後嫂子不給隊長開門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坐在辦公區的姚辰遠看見迎面而來的阮枝和邢驚遲,一向運轉迅速的大腦難得卡了一下殼,他這是該叫什麼呢?
姚辰遠起身,輕咳一聲,試探著問道:「刑隊,這是..是弟妹?」
邢驚遲應了一聲,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遠哥,我們現在要回一趟現場。追截貨車的後續事情就麻煩你了。」
姚辰遠笑著拍了拍邢驚遲的肩:「和我客氣什麼,這兒有我呢。晚點我就趕到市局去,那兩輛貨車已經上了高速,我盯著。你們去吧!」
邢驚遲點點頭,帶著阮枝和余峯走了。
臨走前他還拐去值班室要了點東西,拿了個塑膠袋子裝著。
姚辰遠看著邢驚遲刻意放慢的腳步還覺得挺驚奇的,他們隊長還有遷就人的一天。他到現在都還記得一年前邢驚遲剛來警隊的模樣,那時候他們誰也不服他,而現在他可是整個刑警隊的驕傲。
他笑著搖搖頭。
結婚了,那往後的日子可就不一樣了。
這次車上只有餘峯、邢驚遲和阮枝三人。
余峯依舊負責開車,阮枝和邢驚遲並排坐在后座。這回余峯可比來的時候好奇多了,眼神不住地往後視鏡上瞟。
「手給我。」
低沉的男聲忽然在車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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