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來自馬來西亞的求救電話與北方的新賭局(1/2)
正月初二,京城的年味兒還像那沒散盡的鞭炮煙,嗆得人心裡熱乎。
富強胡同里,老少爺們兒正忙著把過年剩下的炮仗皮掃成堆。而在幾千公里外的西北邊境,那條看不見的「搬家通道」卻比春運還忙。
沒有時刻表,塔台直接指揮。每天後半夜,都有幾架沒塗裝的伊爾-76或是C-130,像做賊一樣壓著低空雲層,一頭扎進戈壁灘上的簡易跑道。艙門一開,卸下來的不是年貨,是蘇聯解體前夕最要命的家底子。
圖紙設備按噸算,專家按百人開始數。
陸青山坐在書房裡,手裡捧著個紫砂壺,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發愣。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蘇聯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紅圈和箭頭。那些箭頭就像手術刀,正一點點把那個龐然大物肢解開來,運回自家院子。
「嗡——」
桌角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突然震了一下。
這玩意兒平時跟塊磚頭似的扔在那,除了薩勒曼和幾個核心人物,沒人知道號碼。
陸青山放下茶壺,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60。馬來西亞。
他眉毛挑了一下,按下接聽鍵,沒說話,只聽著那頭的動靜。
聽筒里全是雜音,像是有風扇在呼呼地吹,還夾雜著熱帶雨林特有的蟲鳴。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男人沙啞、急促,甚至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陸先生?是您嗎?」
聲音很熟,但那股子卑微勁兒太陌生。
陸青山抿了一口茶:「哪位?」
「我是亨利……亨利·沙遜。」
陸青山樂了。
那個曾經在倫敦不可一世、拿鼻孔看人的沙遜家族大少爺,現在聽起來像是個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哦,亨利先生。」陸青山語氣平淡,「聽說你在馬來西亞的橡膠園裡修身養性?那邊的蚊子個頭大,還習慣嗎?」
「陸先生,求您……救救我。」亨利的聲音都在抖,「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威爾森那個混蛋,他讓人把我關在林子裡的木屋裡,每天只有發霉的麵包。我得了瘧疾,他們連藥都不給……我是沙遜家族的繼承人啊!我不能死在這爛泥坑裡!」
「那是你們沙遜家的家務事。」陸青山伸手去拿煙盒,「威爾森現在是我的合作夥伴,我要是把你撈出來,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我有價值!我有大價值!」
亨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尖銳刺耳,「陸,我知道你在蘇聯幹什麼!你在搬空那個國家!但是光搬東西沒用,你得認識人!真正掌權的人!」
陸青山的手指停在煙盒上:「繼續。」
「威爾森不知道……我早年負責家族在東歐的走私線,我認識一幫人。那時候他們還只是地方上的小官僚,但現在……現在他們是莫斯科的『另一面』!」
亨利喘著粗氣,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他們是改革派,是激進派,他們恨透了現在那個僵化的體制,他們想上位,但他們缺錢!缺很多很多的錢!」
陸青山點燃了煙,火苗在昏暗的書房裡跳動。
「名字。」
「鮑里斯·葉爾欽。」亨利吐出這個名字時,像是在吐出一塊金磚,「還有一個……現在還是個影子,在列寧格勒給索布恰克當副手。代號『冰人』。他在克格勃幹過,手段狠得像狼。」
陸青山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普丁。
那個未來會讓整個西方世界頭疼四十年的鐵腕人物,現在還只是那個被稱為「冰人」的副市長。
「陸先生,只要您把我弄出去,這根線就是您的。」亨利在那頭哀求,「我只要一張去瑞士的機票,還有一百萬美金。這筆買賣,您賺大了。」
陸青山沉默了兩秒,對著話筒吐出一口煙圈。
「在原地等著。如果亂跑被威爾森的人埋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掛斷電話,陸青山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倫敦威爾森的專線。
威爾森接得很快,聲音里透著股剛贏了錢的輕快:「老闆,新年快樂。聽說您最近在邊境那邊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威爾森,我要亨利。」陸青山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冷笑:「那個廢物?老闆,留著他就是個禍害,我正打算讓他『病死』在雨林里。」
「他手裡有張牌,我想看看。」陸青山彈了彈菸灰,「把他交給我。作為交換,星漢集團下個季度在北美的稀土配額,給你加一成。」
威爾森沉默了。一成稀土配額,那是幾千萬美金的純利。
「成交。」威爾森也是個痛快人,「一條沒牙的老狗換一堆金子,這生意划算。老闆,人歸你了。」
放下電話,陸青山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馬來西亞划過,最後重重地點在了波羅的海邊上的那個點——列寧格勒。
之前的布局,是趁火打劫,是當倒爺。
但現在,機會變了。
如果要從蘇聯這具龐大的屍體上切下最肥的那塊肉,光靠買賣不夠,得當那個分肉的人。
門被推開,林月娥抱著陸曉雪走了進來。
小丫頭剛換上一身大紅色的新棉襖,領口鑲著一圈白兔毛,襯得小臉蛋粉雕玉琢的。
「爸爸!好看嗎?」陸曉雪轉了個圈,像個小紅燈籠。
陸青山臉上的冷硬瞬間化開,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衣領:「好看,我們家曉雪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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