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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來自馬來西亞的求救電話與北方的新賭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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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山臉上的冷硬瞬間化開,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衣領:「好看,我們家曉雪最好看。」

林月娥看著丈夫,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是枕邊人,陸青山身上那股子剛冒出來的煞氣,瞞不過她。

「又要走?」林月娥輕聲問。

「嗯。」陸青山站起身,把女兒抱起來親了一口,「還得去趟北方。比哈爾濱還冷的地方。」

「危險嗎?」

「做生意,哪有不擔風險的。」陸青山笑了笑,眼神卻很定,「不過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交朋友。去見幾個未來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朋友。」

林月娥沒再多問,只是默默地去柜子里翻那件最厚的皮毛一體大衣:「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三天後。

芬蘭,赫爾辛基。

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被冰雪覆蓋的跑道上。陸青山裹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鏡,身後跟著林月強和六個軍方特訓的頂尖好手。

沒有停留,幾輛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越野車直接把他們接走,一路向東,穿過那條戒備森嚴卻又漏洞百出的邊境線。

列寧格勒。

這座昔日的彼得大帝之城,如今像個重病纏身的老人,癱在涅瓦河畔。

車窗外,街道灰暗,行色匆匆的路人裹著破舊的大衣,眼神麻木。國營商店的櫥窗里空空如也,只有幾個落滿灰塵的罐頭瓶子。為了買一塊摻了鋸末的黑麵包,隊伍排出了幾百米,有人凍得直跺腳,卻沒人敢離開位置。

「姐夫,這地方比咱們老家那時候還窮。」林月強看著窗外,咂了咂嘴,「好歹也是超級大國,怎麼混成這副德行?」

「大廈將傾,最先被壓死的就是這些磚頭瓦塊。」陸青山收回目光,「咱們不是來扶貧的,是來收屍的。」

車隊繞過市區,停在涅瓦河邊一個廢棄的貴族碼頭旁。

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縮在貨櫃後面,瑟瑟發抖。看見陸青山下車,那人猛地衝出來,那是亨利。

此時的亨利·沙遜,哪還有半點貴族樣。頭髮像雞窩,臉上全是蚊蟲叮咬的疤,瘦得皮包骨頭。

「陸先生!上帝啊!」亨利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抓著陸青山的大衣下擺,想親吻他的手背,「您真來了!您是我的救主!」

陸青山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林月強一把將亨利拎起來,像拎只小雞仔。

「行了,別演了。」陸青山冷冷地說,「帶路。你說的人呢?」

亨利哆嗦著指了指碼頭盡頭。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車邊站著幾個人,穿著普通的夾克,但在這種零下二十度的天裡,他們腰杆挺得筆直,像是一群隨時準備撲食的狼。

領頭的那個個子不高,髮際線有點高,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度。他左手插在兜里,右手自然下垂,那是一種長期受過格鬥訓練的姿態。

年輕的「冰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掃了林月強一眼,那種眼神讓林月強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手下意識地摸向後腰。

「陸先生。」那人開口了,英語帶著濃重的俄式口音,簡潔得像發電報,「上車。老闆在等你。」

沒有寒暄,沒有握手。

陸青山點了點頭,鑽進那輛伏爾加。

車隊駛離碼頭,一路向北,鑽進了那片無邊無際的白樺林。這裡是蘇聯高層的私密療養區,地圖上找不到,只有一條被鏟雪車清理出來的柏油路,蜿蜒通向森林深處。

越往裡走,崗哨越嚴。

最後,車子停在一座巨大的原木莊園前。這房子透著股沙俄時代的粗獷和奢華,煙囪里冒著滾滾黑煙。

大門敞開。

一股濃烈的烤肉香氣混著伏特加的酒味,像拳頭一樣砸在臉上。

陸青山走下車,皮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台階上站著一個男人。

身材魁梧得像頭熊,滿頭銀髮亂糟糟的,臉喝得通紅。他沒穿外套,就穿著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長滿黑毛的小臂。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手裡提著的東西。

那是一隻剛砍下來的熊掌。

血還在往下滴,染紅了腳下的白雪。

那男人看見陸青山,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他舉起那隻血淋淋的熊掌,像是舉著酒杯,聲音洪亮得能震落樹上的積雪。

「東方的朋友!歡迎來到地獄的廚房!」

鮑里斯·葉爾欽。

這個即將親手埋葬蘇維埃的掘墓人,此刻正用一種野蠻而狂熱的方式,向陸青山發出了入局的邀請。

陸青山站在台階下,看著那隻熊掌,也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了上去。

「地獄好啊。」陸青山伸出手,握住那隻沒拿熊掌的大手,掌心滾燙,「地獄裡的肉,才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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