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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他們之前的情分算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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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桓那夾雜著雷霆之怒與冰冷計算的咆哮,如同重錘,將王清歡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也砸得粉碎。她癱在冰冷的地上,耳中嗡嗡作響,反覆迴蕩著那些誅心之言——尤其是關於瓊瑤和瓊琳未來盡毀的殘酷預言。那比直接宣判她的死刑更讓她感到剜心之痛。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破布娃娃,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只有胸腔里那顆冰冷絕望的心還在微弱地跳動,證明她還活著。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書房中瀰漫,只有燭台上那簇昏黃的火苗不安地跳躍著,將宋桓那張鐵青而疲憊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

良久,宋桓深深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沉重的、仿佛耗盡了所有情緒的疲憊。他需要冷靜,必須冷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將整個家族拖入更深的深淵。他不再看地上那攤令人作嘔的狼藉,踉蹌著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回那張寬大的、象徵著權力與責任的紫檀木太師椅,頹然跌坐下去。

椅子的冰冷堅硬透過衣料傳來,讓他灼熱的頭腦稍稍清醒,卻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那份置身冰窟的寒意。他閉上眼,用力揉捏著劇痛的太陽穴,試圖將那些翻湧的背叛感、噁心感和恐懼感強行壓下。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血絲未退,卻多了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和決斷,一種為了家族存續而不得不為之的殘忍理智。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散落的、決定命運的紙張,聲音變得異常平板、乾澀,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判決書:

「你若是心裡……還有我,還有瓊瑤和瓊琳,」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名字,如同沉重的砝碼,壓向王清歡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明天一早,天一亮,你就自己拿著這些證據,去宮門外,敲登聞鼓。」

「敲登聞鼓」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入王清歡死寂的腦海,讓她猛地一個激靈,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難以置信地、驚恐地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去敲登聞鼓?!那意味著要將自己最醜陋、最罪惡的一面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味著要獨自一人面對皇權的雷霆震怒,意味著她王清歡的名字將遺臭萬年!那比直接給她一杯毒酒、一條白綾更加殘酷!

宋桓沒有迴避她驚恐的目光,眼神冷硬得像淬了毒的寒鐵:「只要你把所有罪責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攬在自己身上。坦白一切,證明此事純系你一人所為,與宋國公府、與王家皆無任何干係……」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陛下看在你一片『真摯誠然』(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四個字),主動認罪伏法的份上,或許……或許會念及你是一介無知婦人,一時鬼迷心竅,不會立時處以極刑。」

他給出了一個看似充滿希望、實則虛無縹緲、冰冷徹骨的承諾:「這樣一來,你還能夠有條命在。或許……是流放三千里,與披甲人為奴;或許是終身囚禁於暗無天日的內獄。但至少,命……能保住。」

王清歡聽著這番安排,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她的耳朵,刺穿她的耳膜,直抵她絕望的心底。理智上,她比誰都清楚,在這樣確鑿無疑、涉及皇親的滔天罪證面前,這或許是唯一能避免立刻被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辦法。是宋桓作為國公,能做出的最「正確」、最「理智」的選擇。

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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