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卸磨殺驢(2/2)
跟克里姆林宮那些在權力泥潭裡打滾的毒蛇比算計?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沃舍夫斯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手段,玩得比他們都溜。
馬卡洛夫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劇痛。
他的左腹部有兩個彈孔,其中一個是在基輔被141追擊時受的傷。
另一處新鮮滾燙的,則是幾小時前在莫斯科的街頭,FSB「送」的臨別禮物。
「尤里……」馬卡洛夫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
那雙異瞳在昏暗的安全屋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死死釘在虛空中某個點上,仿佛能穿透牆壁,直視克里姆林宮那個背叛者的心臟。
「我發誓……沃舍夫斯基……還有那些在背後捅刀子的蛆蟲……一個都別想活!」
……
BBC新聞:基輔陷落72小時後歐洲緊急啟動對俄談判程序
基利沃夫防線真空暴露致命失誤
分析師:「許願式外交」難阻俄裝甲洪流
CNN:基輔陷落引爆地緣地震歐洲被迫坐上談判桌
分析師:談判是承認戰略失敗的無奈之舉
隨著時間的推移,基輔失守所產生的後果正在不斷的破壞著歐洲的地緣政治結構。
而俄軍的推進並沒有停下來。
在休整了三天之後,已經重新獲得補給的俄軍開始朝著利沃夫的方向推進。
同日,沃舍夫斯基的身影出現在全俄電視頻道。
他站在綴滿勳章的深紅幕布前,身後是巨大的雙頭鷹徽章。
「歷史正義的車輪已經轉動,基輔的回歸僅僅是開始。俄羅斯母親失散的孩子,終將在她的懷抱中重聚。我們的軍隊……」
他微微停頓,抬頭直視鏡頭,仿佛穿透屏幕看著每個觀眾的眼睛,「在烏克蘭的土地重歸完整之前,絕不會停下腳步!」
……
冰冷的雨水敲打著指揮部偽裝網,地圖上象徵俄軍推進的紅色箭頭,正緩慢卻堅定地蠶食著利沃夫以東的緩衝地帶。
防線上的守軍,滿打滿算只有兩個旅的「紙面兵力」。
核心是那支從歐訓營匆匆回國、尚存骨架的烏軍殘部,混雜著來不及完全「換皮」、臂章都沒撕乾淨的北約「志願兵」。
番號是烏軍的,口音卻天南海北。
他們唯一的依仗,是橫亘在前進道路上的布格河與桑河。
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依託這類天然屏障,遲滯俄軍的推進速度。
為北約調動兵力、組織下一道防線爭取寶貴時間。
但現在已經入冬,等到時間再過兩個月河面結冰,那這個天然屏障就將不存在了。
也就是說,他們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重整利沃夫的防線。
並且,還要想辦法至少組建將近二十萬人的軍隊。
北約的參謀們在地圖上推演著俄軍每一小時可能的推進距離,計算著每一座橋樑的爆破時間。
現在能做的,就是用空間換時間。
北約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而沃舍夫斯基也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這個時候,對雙方來講幾乎就是明牌博弈。
沃舍夫斯基這段時間相當得意,拿下基輔已經讓他的聲望達到頂峰。
正治就是這樣,只要你贏了,一切都是對的。
那些總是攻擊他得位不正的議員已經全部閉上了嘴。
全國上下更是一片歡騰,民眾對他的支持率已經達到了恐怖的98%。
在國家安全會議上,沃舍夫斯基神情平靜的說著。
「談判?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巨幅東歐地圖,利沃夫的標記被刻意加粗。
「讓我們的鋼鐵洪流繼續前進。每多推進一公里,歐洲人桌子底下發抖的腿就多軟一分。」
他頓了頓,「壓力,要實實在在壓在他們脖子上,我們才能拿到足夠多的籌碼。」
……
電視屏幕上,唐尼正志得意滿地站在媒體鏡頭前。
「歐洲這一次徹底的失敗了,」他語調誇張,仿佛剛完成一項史詩壯舉。
「我剛剛和沃舍夫斯基通了電話,他已經同意立刻停火……」
那張臉上寫滿「我是救世主,是我救了整個歐洲」的自我陶醉。
看著新聞的徐川無語的按著額頭,半晌才無語地吐出一句,「這老傢伙又開始了……」
那股熟悉的作秀氣息隔著屏幕都讓他覺得膩味。
「算了,我們現在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他乾脆利落地抄起遙控器,「啪嗒」一聲,屏幕歸於黑暗,也切斷了唐尼那令人反胃的表演。
轉過身,面前是位於南蘇丹瓊萊州的安布雷拉訓練營地。
目前這個訓練營里塞進來了兩千多人,早已不堪重負,在超負荷運轉了。
簡易板房和帳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塵土、汗水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訓練場上的口號聲、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會北上進入蘇丹境內,為這條差不多1500公里的輸油管線提供安保和維護服務。
桑帝諾那邊的運作還算高效。在中間人的斡旋下,喀土穆政府已經鬆口,點頭同意了由安布雷拉武裝人員進行安保維護的要求。
不過,對方也沒完全放棄底線——關於輸油管線過境費的分帳比例,蘇丹方面堅持要按雙方之前簽署的協議執行。
徐川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種紙面上的堅持,在他看來意義不大。
協議?那是在安布雷拉的力量尚未完全覆蓋管線兩側的時候簽的。
等他的安保網絡徹底扎穩根須,牢牢掌控住這1500公里的石油命脈,到時怎麼「分」,可就輪不到喀土穆政府單方面「說」了算了。
那時候,他的那些合作夥伴們,很可能會要求他把喀土穆正府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