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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末日雙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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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堅信,這個劍法練到頂級,一定能成為和葉劍心一樣的大俠。

就像柳建鑫堅信,自己只要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只要能夠忍耐,謙讓,一定可以在職場裡生存。

女同事騷擾事件,和領導搶功勞事件後,他變得越發內斂。

他開始不爭不搶,只做好分內的事情。他想著,從先讓大家知道自己是一個好人開始。

他一直這麼踐行著。

終於,有一天公司的領導因為作風問題,被彈劾了。

公司新來的大領導,即將提拔新人。

柳建鑫的資歷,辦事能力,都是最合適的。

他以為自己終於要熬到修成正果了。就像江湖裡的柳劍心,秉持初心,將初心劍法練到了頂端可接下來,他面對的是流言語,是無數的誹謗。

輿論風暴,淹沒了他。

柳建鑫因為之前的行為,騷擾女同事,貪功冒進和領導頂嘴等問題,被其他同事,告訴了新來的大領導。

這一刻,他被貼了一個標籤一一偽君子。

但還不止於此,職場的壓抑,沒有摧毀柳建鑫的初心。

在網際網路上,柳建鑫也經常在某些視頻下仗義執言。

但不知為何,他的所有隱私,網際網路帳戶,都被扒出來了。

仿佛有個藏在暗中,對他了如指掌的人,將他的一切抖了出來。

柳建鑫在網上的那些評論,被斷章取義的剪輯,然後做成了電子郵件,出現在了公司每個人的郵箱裡。

郵箱裡的內容,讓柳建鑫的名譽徹底崩壞。

比如懂事的孩子,一邊讀書一邊打工照顧殘疾的父母,柳建鑫在下面評論:好樣的,我輩俠土當如此。

但這條評論,被剪輯到了另外一個視頻里。那個視頻的內容是,老人碰瓷的視頻。

這種剪輯的痕跡很淡,對方的手法很高明。

柳建鑫的所有言論,全部曝光。

這一刻,柳建鑫顫抖著,看到了一場幻覺。

在那個險惡的江湖裡,大俠柳劍心,終於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變成了階下囚,他衣不蔽體在囚車裡遊街示眾。

大家的指指點點,都是對他投來的菜葉子和臭雞蛋。

柳建鑫毫無疑問的落選了。

他小心翼翼的行善,換來的卻是一場惡的盛宴。

昔日一直受他照顧的同事,成了他的領導。

柳建鑫也知道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同事策劃的。

想到自己曾經還仗義的,為這個同事擺平麻煩,柳建鑫就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像是一個在玩江湖過家家的小丑,一個弱智。

「柳建鑫,是,你當時幫我頂住了處分,我該感謝你,但一碼歸一碼,現在你做錯了,我舉報你,很合理吧,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好不是麼?我也想當組長,你總不能不讓我進步吧?什麼賣友求榮,我這叫原則!」

這番話,並沒有將柳建鑫內心深處,最後的俠義擊碎,

但那顆心,的確破碎了。

他無法再待在那家公司。只能離開這家公司,換一個環境。

有才能的他,雖然不再年輕,但總算很快找到了下家。

因為面試他的人,正是柳建鑫行俠起點之人一一陳娟。

十三歲那年,那個內向的女孩子,總是被一群人欺負。

她曾經告過老師,可老師勸她,不要小心眼。

她求助過同學,同學只是害怕被牽連,疏遠了她。

她以為自己只能轉學的時候-卻不想,一個叫柳建鑫的人,仗義出手。

那一刻的柳建鑫,在陳娟眼裡,是光芒萬丈的。

「沒想到—是你!」

面試那天,柳建鑫其實沒有認出這位老同學。

但陳娟卻通過簡歷,還有那些稜角,認出了柳建鑫。

就這樣,柳建鑫入職了。

他感激陳娟的幫助,也終於在這一刻,感受到了行俠的善果。

可很快,陳娟犯下了一個重要的錯誤,在合同金額上,她因為筆誤,寫錯了數字。

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的公司,因為這個項目面臨賠償。

在這個時候,陳娟找到了柳建鑫。

「你—你只是實習生,你幫我一次好不好?你幫我一次———·就說是你,是你填錯了!」

陳娟滿臉眼淚的哀求柳建鑫。

那一刻柳建鑫忽然覺得,世界是如此的黑暗。

他從未如此疲倦過。

他沒有回答陳娟。

那一天,柳建鑫很早下班了。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時,眼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眼眶裡。

男兒有淚不輕彈,大俠是不會哭的。

可他不想當大俠了。

那一天,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上次網暴事件,讓他的父親都被氣病了。

柳建鑫很痛苦:

「爸——·我像不像個傻子?他們說,我像是堂吉訶德。一個看騎士小說看魔了的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微小。

「傻孩子,堂吉訶德,確實很好笑,他能把風車看成一個個敵人,然後滑稽的撞上去。」

「可他也很有勇氣不是麼?在那樣一個時代,他總是能找到生活的樂趣,面對種種困難,總是迎難而上...—他從不畏縮。」

「這,其實很值得欽佩。別管別人的嘲笑,去勇敢的做一個大俠。」

父親的聲音,帶著鼓勵。哪怕經歷了那些網暴,那些背叛,父親依舊希望他做一個正直的人。

但電話那頭的年輕人,像是站在了世界的對立面一樣:

「可是————當大俠,真的很累啊。」

眼淚一滴滴落下。

恰好,天空開始下雨,遮蓋住了一個落魄俠士的狼狽。

那一夜,柳建鑫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柳劍心大俠,終於撐不住了,他開始求饒,開始給所有欺負他的人磕頭。

他不再堅守初心,他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復仇。

將所有人踩在腳下。放棄初心劍法也可以,哪怕去修行那些邪惡的功法也可以。

他要讓所有人欺負過他的人,百倍償還。

過往的聲音畫面,一幕幕襲來。其中還有著水瓶座蠱惑的聲音。

終於,柳建鑫停住了,他不再奔跑,因為他抵達了終點。

他看到了,屬於他的心牆。

那是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牆壁。

他的人生,已經被無盡的惡意,逼到了盡頭,除了擁抱惡——

還能做什麼呢?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父親.對不起,當大俠太累了—請讓我—」

面對巨大而不可逾越的牆壁,面對看不到前路的死路,柳建鑫終於回頭了。

他想要張開雙臂,去擁抱惡。

「我再也不要當一個他的嘴唇抬動,似乎要吐出一個俠字。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大的咆哮聲,將所有的幻聽覆蓋。

「柳劍心!過來!快過來!我帶你離開這裡!」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像是那個提到了葉劍心的聲音。

昏暗的世界裡,原本只有一條狹長的路,但這條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那巨大的牆,用無言的絕望告訴他,善與俠的路,就是如此的短暫。

可偏偏,他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一道飛奔的身影。

看到了一條筆直的,道路,出現在了自己道路的旁邊,

世界仿佛瞬間一分為二。一邊是已經走到了盡頭的路。

另一邊,則是遠遠的,仿佛根本沒有盡頭的路。

心性越強大的人,終點便越遠。

柳建鑫當然知道這一條規則,所以他有些錯。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的道路,為什麼看不到盡頭?

陡然出現在善惡長廊里的另一條路,讓柳建鑫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而那個男人,已經奔跑到了他的身旁,他伸出手,帶著鼓勵的笑容:

「跳過來!柳劍心!我帶你離開!」

沒有太多的時間猶豫,柳建鑫已經很疲倦,疲倦到他覺得,終點就在這裡似乎也可以。

但當那個男人伸出手的那一刻,他還是動容了。

「你的江湖,不該結束在這裡!過來!」

男人咆哮著,目光也變得銳利。這一刻,柳建鑫仿佛被江湖二字又觸動了。

這一刻,所有來自陌生人的,可能存在的惡意,都不重要了。

他終於在惡潮淹沒他之前,奮力跳向了另外一條道路!

同時,他握住了男人的手!

這一瞬間,所有的幻覺,幻聽,都消失了。

確切來說,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

「我叫聞夕樹,柳劍心,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沒有多餘的言語,聞夕樹只留下背影。隨後開始不斷奔跑。

柳建鑫赫然發現,原來不是錯覺這個叫聞夕樹的人,他的善惡長廊,真的看不到盡頭。

新的幻覺,新的幻聽開始出現。

這一瞬,屬於聞夕樹的過往記憶,開始一幕幕侵蝕柳建鑫。

「父母,是這個世界無條件愛你的人。」

「如果一個人,連父母都不愛他,大概也不會有其他人愛他吧?」

巨大的火光里,這些「父母」曾經說過的話,迴蕩在孩童的腦海里。

「沒有人愛我,但沒關係,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孩童孤獨的看著大火燃燒,喃喃自語。一幕幕屬於他的——-騙局,謊言,也都出現在了柳建鑫的腦海里。

柳建鑫錯。他沒有想過這樣的人生開局,

沒有想過,如果一個人—連父母都不愛他,該是怎樣的痛苦。

但這些畫面並未結束,更大殘酷還在一點一點靠近。

「這是哪裡「是另一個世界麼?我是在極限運動里死了麼?」

「好像,監獄裡的所有人都很討厭我啊。」

孩童的聲音,變成了眼前年輕人的聲音。

但也有其他的聲音出現。

「抱歉,基於聞家人的暴行過於惡劣,你的詭塔入塔申請被上級駁回。」

「死刑即刻執行。」

冰冷的,以及行刑人員有些粗暴的餵食。

這一刻,柳建鑫看到的,不是這個少年用滑稽幽默的姿態如何破局,他看到的,只是一個人從一場絕望里,陷入另一場絕望。

「我要活下去,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活下去。」

看著已經開始準備注射藥物的執行人,年輕人依然有著強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畫面又轉。

老舊詭樓里,少年躲在床下,那一刻,外面傳來了恐怖詭異的聲音。

「珍妮佛!你在哪裡!」

縫著他人臉皮的怪物,出現在了柳建鑫的腦海里。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怪物。

其實年輕人也在害怕。

「別害怕,起碼我活下來了,起碼—-我沒有吃著壓縮餅乾,被注射藥物而死。」

「我得先讓這個女孩閉嘴,不能發出聲音。」

冷靜的分析過程,盡數出現在了柳建鑫腦海里。柳建鑫看著前方奔跑之人的背影,眼裡滿是驚愣。

這個傢伙,沒有恐懼的嘛?

他怎麼做到的?

畫面一幕幕閃過,當看到珍妮佛和傑克,居然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回想著一開始的驚魂畫面。

柳建鑫震撼不已。

那個怪人,明明是一開始就想著要殺死你的怪物,但你居然還能幫助他?

更多詭異的畫面還在出現。

巨大的鸚鵡籠下,暴雨的江城,滿是傷痕的少女輕笑,聞夕樹說道:

「讓人渣有人渣的結局,讓敗類有敗類的結局。大雨還沒有停,小鸚鵡,我還有未盡之事,該啟程了。」

面對那個怪異的怪物,聞夕樹沒有後退,而是和她一起,去將所有的惡剷除。

逆七大廈,當安家兄弟的邁巴赫超越命運的一刻,柳建鑫的拳頭握緊了。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樣救贖,

同時,畫面里多了一些別的場景。在地堡里,那個原本被判處死刑的人,終於,靠著自己的手段,從絕境裡活了下來。

但這個時候,處境還是不妙的,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處在監視里。

柳建鑫不禁想到了,那個江湖百曉生。

不.....

聞夕樹所經歷的,遠比有一個百曉生的世界可怕多了。

沒有盡頭。

道路依舊看不到盡頭。

而那些畫面也還在不斷閃回。詭異的精神病院裡,年輕人靠著自己的力量,打出了又一幕治癒的結局。

「我接受羅盤的一切指引,哪怕是讓我成為大眾意義上的『惡人」。但我很高興,羅盤指引我遇到的,是吳阿婆你們。我找到了我的心!」

恐怖的喪屍之城裡,聞夕樹與凱薩琳的約定,讓柳建鑫眼眶發紅。

「我會在這裡等你,我期待我們能再次重逢,也許那個時候,我能找到約翰留下的其他線索。」

「好,一言為定。」

詭異的鹿島,恐怖的怪物敲門,讓柳建鑫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局,但最終—」

記憶定格在了島上的倖存者,打開了門的溫馨畫面上。

這樣的旅程還有很多。每一次都那麼絕望。

但每一次,又都讓柳建鑫感覺到仿佛奇蹟降臨。

詭異的人洞,到最後卻成了少年少女的相互救贖。

恐怖的塵埃之地里,查理終於鼓起勇氣,去擁抱了他心愛的女孩。

每一個故事,都是以最深絕望開始,又以最溫暖的救贖結束。

每一個故事,都真的像故事,可他們切實的是眼前的年輕人所經歷的。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他改變了無數人最糟糕的命運,也讓自己從最糟糕的命運里走到了奇蹟的位置。

一次次致命的旅途,一次次絕望的軌跡,終點,竟然都是希望「你—就沒有恨過這個世界嗎?」柳建鑫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活下去,活到活不下去了再去恨也不遲。」聞夕樹的回答很簡單。

簡單到仿佛這就是世界最為樸實的真理。

柳建鑫注意到了,這些過往的險惡經歷,甚至無法讓聞夕樹有半分動容。

但接下來,他的腳步也終於漸漸停住了。

善惡長廊里,每個人的長廊,都不是無限長的。

不管你心性如何強大,面對水瓶的權柄,都會被腐蝕。

長廊終有終點,回頭擁抱惡是唯一的結局。

穿過了漫長的記憶,經歷了聞夕樹所經歷的種種後,柳建鑫和聞夕樹,也終於抵達了終點。

「我們·沒有路了。」柳建鑫有些絕望。

聞夕樹的這道心牆,更為巨大,遠比他自己的心牆要巨大。

上面甚至布滿了荊棘。

他們走了很遠很遠,也將惡潮甩開了很遠很遠—

只要停在這裡,就一定會被惡潮所吞噬,最終—扭轉善惡。

聞夕樹深呼吸一口氣後,做出了一個愚蠢的,笨拙的舉動。

他朝著那道牆,狠狠撞了過去。

荊棘在瞬間刺破了聞夕樹的血肉,鮮血順著皮膚的傷口開始流淌。

這一刻,柳建鑫徹底呆住。

聞夕樹像是看不見前方的阻礙一樣,他狠狠撞在了牆上!

第一次沒有任何效果,只是讓身體破碎。

於是他又一次撞上去,不斷的撞上去。

砰!

砰!

巨大撞擊聲里,混合著荊棘刺破血肉的聲音。

可聞夕樹不曾停下。

柳建鑫看著這個笨拙的人,手開始微微顫抖。

「這真的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聞夕樹的聲音很輕,但卻異常的堅定:

「每一個孩子都有一個武俠夢。我小的時候,在路邊撿到一根像劍的樹枝,我都會高興的揮舞半天。就像是找到了絕世好劍。」

「那個時候的我,如果面對這樣的牆,大概就會像唐吉坷德面對風車一樣,勇敢的撞上去。」

聞夕樹沒有停,他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用頭破血流後的面容看向柳建鑫:

「我可以是惡人,但我不想變成外面那個女人的惡人。」

「柳建鑫,我不想被過去的自己,瞧不起。」

這句話,像是一道利刃。恰好,耳中的幻聽,來到了聞夕樹最後部分的記憶里。

那是他想像中的少林寺,那個叫柳建鑫的人—-用一把漂亮的佩劍,抵擋著琴魔的侵蝕。

當聞夕樹說出我不想被過去的我瞧不起的時候,柳建鑫仿佛也聽到了,十三歲那年的孩子,發出的問題。

「喂,未來的我,你變成大俠了嗎?」

屈辱和不甘,化作眼淚不斷流淌。柳建鑫不知何時,竟然已熱淚盈眶。

面對這巨大的心牆,面對身後浩瀚的惡潮,他忽然有了對抗他們的勇氣。

他終於也開始學習起聞夕樹,用一次次以血肉之軀,撞向荊棘的牆,他的身體出現了許多傷口,鮮血不知何時,已經布滿身軀。

但他並未停止。

這看起來是如此的愚蠢,可又如此的正確。

當發現正道走不通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擁有撞破南牆的勇氣?大多數人,不都該是回頭,走那條曾經鄙夷的路,成為自己所厭惡的人嗎?

血液仿佛在燃燒。

這一刻,柳建鑫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曾經在自己的生命里,也有人光芒萬丈過,也有人被生活撞得頭破血流,卻依舊堅持自己是對的。

因為,對的就是對的。

砰!

心牆破碎的聲音傳來。

那堅不可摧的心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儀式的原因,還是因為在外部,承受了射手座的一箭—

它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固。它竟然是能被撞出裂痕的!

聞夕樹和柳建鑫同時停住。

只是停了短暫的一小會兒,二人相視一笑,面對絕境,生出了無限豪情!

柳建鑫那早已蒙塵的劍心,在一次次破碎的撞擊里,漸漸的-散發出光。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俠。

開局就面臨死刑,在這個世界裡舉目無親,所有親人都死去,一次次陷入幾乎必死的局面里,

一次次在不可能生存的任務里活下來。

從來沒有過妥協,甚至展現出了讓敵人都覺得驚訝的爬塔頻率。

從地堡的死刑犯,成為地堡的英雄。

原來,能夠一次次力挽狂瀾,做到化腐朽為神奇,靠的不僅僅是聰明。

還有—笨拙。

柳建鑫曾經無比鄙夷過這樣的笨拙,但這一刻,他真的很羨慕擁有這種笨拙的人。

細微的光,出現在了柳建鑫的身上,那些過往的聲音,那些曾經出現過的恨意,竟然開始慢慢消散了。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的身影開始慢慢變化,和滿是浴血的聞夕樹不同柳建鑫的衣服,從職場的西服,漸漸變成了當年的校服。

而那身校服,又在悄然間,開始產生變化,

聞夕樹赫然停下。

因為柳建鑫的變化,太大了。

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變化。

「這—是序列的力量?」

如果是,這一定是一個非常靠前的序列。

沾滿污濁的西服,變成了白淨的校服,那滿是疲態的眉眼,也已經被無限的少年俠氣取代。

到最後,那些校服再次變化,柳建鑫自己察覺不到,已然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但聞夕樹看到了!

他看到了俠的誕生。

那潔白的校服,變成了飄然舞動的白衣劍袍。

那個一度險些妥協,與世俗同流合污的柳建鑫·在這一刻,鉛華洗盡,終於變成了劍心通明的柳劍心!

聞夕樹無法用一己之力擊破的心牆,在這一刻,被柳建鑫用他自己都感受不到,卻又充沛無比的劍意,擊打出一道道裂痕。

當巨大的心牆,終於呈現出崩塌之勢的時候·

柳建鑫忽然笑了。

他看到了,擂台中心的柳建鑫對聞夕樹說道:

「那我便赴死好了。」

這一刻,他像是要回應那個世界的自己:

「我不會死的,我也永遠不會丟棄——手中的劍。」

「謝謝你,聞夕樹!」

大廈七十七層。

經歷了漫長等待後,水瓶座都有些異了。

怎麼會這麼久?

她忽然生出了幾分焦慮,但射手比她更焦慮。

阿切爾是真的很害怕。

聞夕樹固然不會死,但如果被扭轉善惡那自己豈不是也要聽命於這個討厭的妹妹?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命運。

忽然間,一道凌厲的劍光出現。

經歷漫長等待的水瓶和射手,皆是一驚。

水瓶的眼裡,更是滿眼的不可置信:

善惡長廊,這不可逃離之地,在這一瞬,被浩然劍光,斬出了一道道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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