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簡單粗暴(2/2)
她不再咬著牙忍耐,而是張開嘴,讓哀嚎聲響起,眼淚開始瘋狂落下。
好不容易構建起的希望,在一道道鞭撻下,終於坍塌。
我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幸福。
她終於忍不住這麼想,然後一遍遍循環這樣的想法。越發覺得自己是如此卑賤,為什麼要奢求那種東西?
可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的願望,能由森田瞳來實現,那樣一來……哪怕自己是不幸的,也可以藉由那個願望,讓森田瞳得到幸福。
是的。
當苦痛折磨之下,不再敢奢求幸福時,她也沒有放棄要見到森田瞳,因為她知道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她知道那個孩子不是「鬼」。
那是一個有著善良心性的孩子。
如果自己做不了人,至少……請許下一個願望,讓那個孩子做人。
這麼一想,她又生出些許對抗的力量。
但她還是大聲哭泣著,哀求著,蜷縮著,身體在本能的抗拒著被施暴。
鞭子破空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下一瞬,疼痛就會精準的出現在自己潰爛的皮膚上,讓本就糜爛的人生,再生出一條裂縫。
可忽然間……巨大的聲音掩蓋了一切,整棟樓仿佛都在輕微晃動。
島國是一個地震頻繁發生的國家,也因此,這裡的建築大多不太高,秋山幸所在的酒店,也才十二樓。
但即便如此,在十二樓的房間裡窗戶上,看到一個人爬進來,用暴力踹開窗戶,也是極為驚悚的。
這樣的變故,她難以想像,以至於她懷疑,是自己被打得太厲害,看到了幻覺。
但接下來,門鈴響起了。
男人一驚,這樣的變故不僅讓秋山幸感到懷疑,就連他自己,也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不可能的。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縱然自己的行為和上一次有所差別,但也不至於蝴蝶效應大到多出一個陌生的傢伙,從十二樓的窗戶上爬上來吧!
男人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來人。
「麻煩給我的朋友開下門。好吧,不用了……他真的很厲害不是麼?」
房門打開了。
男人猛然轉身,看到了一個長相絕美的男子。
「小樹……你的身體素質真的很可怕啊。這臂力太恐怖了。」美男子讚嘆道。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美了,以至於第一時間,經常拍賣女人的男人,都覺得這樣的男人……如果拿去拍賣,能讓全世界的女富豪瘋狂。
但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在危險當中。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你們為何能夠進來。」
美男子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了赤身裸體滿是鞭痕的秋山幸身上。
這一刻,秋山幸只感覺到一種夢幻感。
她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鏡,與聞夕樹。
聞夕樹通過跑酷爬樓的方式,不藉助樓梯爬上了十二樓。
聞人鏡則是依靠自己的魅力,成功讓酒店工作人員違背規則,將房間的鑰匙給了他。
「我叫聞夕樹,我來找秋山幸。一個叫森田瞳的小朋友,委託我們來搭救她。」
「對了,上一次的記憶里,沒有我們,一定讓你很奇怪吧。館長先生。」
聞夕樹帶著笑容。
這個時候,被稱為館長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聞人鏡時刻保持著警惕,但他現在也很好奇……小樹到底會做什麼。
不久前,小樹與他打賭,誰更快能進入目標所在的房間。聞夕樹展現出了讓聞人鏡嘆服的身體素質。
但現在面對館長,面對崩壞者……聞夕樹又會怎麼做呢?
忽然間,聞人鏡的表情定格住,因為畫面發生的太快,以至於他的內心雖然掀起驚濤駭浪,但表情卻還來不及變化。
只見聞夕樹一個箭步,爆發啟動,隨後聞夕樹的手裡多了一把短刀,那把短刀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寒芒。
精準的扎向了館長的肩胛骨。這個過程里,聞夕樹其實很謹慎,他用了三次時間暫停。來判斷館長的細微動作。
但他發現……館長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纏。聞夕樹不知道的是,館長覺醒的特質,在另一個層面。
猛烈的衝撞,加上刺入肩胛骨的匕首,巨大的力道瞬間讓館長的身體失去平衡。聞夕樹趁勢壓制。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聞夕樹的一拳已經狠狠砸在了館長的鼻樑骨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當聞人鏡和秋山幸反應過來的時候,聞夕樹已經開始單方面的瘋狂揮拳毆打。
這個畫面,把聞人鏡和秋山幸都看呆了。
聞人鏡無法想像,崩壞者就這麼簡單的被打倒了。物理意義上的打倒了。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對付欲塔的崩壞者,可以這麼簡單粗暴。
秋山幸無法想像,那個能夠預言一切的人,那個仿佛對世界的所有變化都一清二楚的人……此刻正在被瘋狂毆打。
「啊,唐蕊那次,有好幾個賤人沒有輪到我動手,我都很遺憾,這一次,我一定不能留下遺憾了。」
「你放心,我不會打死你,你也別想著你死了,就可以開啟下一次循環,你的超能力已經結束了。你的人生,已經來到死胡同了!」
肉體的攻擊只是讓館長痛苦,但言語的精神打擊,才真正讓館長感到恐懼。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秘密?
館長的思緒很快被打斷,當然,被打斷的不止是思緒,還有他的骨頭。
「你……你到底……是誰?」館長驚恐的問道。
聞夕樹沒有停止揮拳,他還在不斷的毆打館長。
「這個世界有的人,承受了很多痛苦卻得不到幸福。有的人一點痛苦都不用承受,就能獲得幸福。」
「太不公平了。」
「你問我是誰,我是替不幸之人來討債的。」
聞人鏡終於確信,這次的崩壞者,並沒有覺醒某些能力,這算是好事情。聞夕樹也通過多次暫停,確定了這一點。
聞人鏡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聞夕樹。
猙獰,暴怒。
雖然總是裝作對一切無所謂……但看得出來,小樹其實是很同情小幸和小瞳的。按理說,小樹其實是打算詢問情報的……
但估計看到了秋山幸身上的傷痕後,怒火被徹底點燃。
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還在不斷落下。
血肉模糊,筋骨破碎……
在聞夕樹瘋狂的毆打下,館長沒有死去,但漸漸不成人形。血液從館長的身下不斷流淌。
聞夕樹仿佛根本不管情報了,只想著要活活打死館長。
看著這個畫面,秋山幸開始嚎啕大哭,她不是害怕,而是無盡的情緒洶湧而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那句話。因為太過於夢幻,以至於她始終不敢相信。
「一個叫森田瞳的小朋友,委託我們來搭救她。」
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自我否定,對自身的一切卑賤認知……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秋山幸只感覺到,腦海里在不斷的循環著這一句話。她該發狂的笑,但巨大的情緒襲來後,她卻止不住哭泣。
聞人鏡的手,觸碰到秋山幸的肩膀。
這一刻,溫暖與寧和如同仿佛有了實質,如光一樣,照進了她潰爛的人生里。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東西比聞人鏡的笑容更治癒人心。
聞人鏡此時也心情大好,他忍不住在想,如果沒有小樹,自己能否在浩瀚的欲塔里,改寫屬於小幸的悲劇?
他輕聲說道:
「一切都結束了,小幸,你也會有屬於你的幸福,請不要懷疑自己。」
相比起來,旁邊的聞夕樹,畫風可一點不溫馨,他拍了拍館長已經徹底爛掉的臉:
「別急著死,痛苦可還沒結束啊,我可還有話要問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