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打破命運之夜（1/2）
三月末。
在極端的天氣忽然到來又忽然離開後，戶江到底還是迎來了一場冷雨。
但今日的戶江是極為熱鬧的。
凡事皆有因果，在不久之前，由於戶江的某個議員，被吞噬了不幸，導致敵對政黨全部死去，他所倡導的某項計劃，也最終得以順利展開。
這項計劃，真正的意義是製造超級人類，項目進度很緩慢，被輻射所影響的人，都變得千奇百怪。
也因此，森田仙人的地位，開始不斷提高。
因為森田仙人，可以從另外一個層面，解決麻煩。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森田御無視了弟弟森田瞳的要求，一直敷衍著，沒有去尋找那位秋山幸。
一來，他不希望有其他人存在，來降低自己對森田瞳的統治力。
二來，他很忙。
這段日子，森田仙人一直在與那位議員底下的研究人員聯繫，這些研究人員的不幸——便是無法取得技術突破。
於是，這些不幸，也開始被吸收。
難以攻克的技術壁壘，在神秘的力量影響下，開始迅速瓦解。
三月末，森田御終於等來了「實驗成果」。
他也將前往戶江的一家戶江大飯店，接受表彰大會。
屆時，整個戶江，支持那位議員的社會各界名流，以及森田仙人的信徒，都將出現在戶江大飯店上。
據說還會有全城直播，會展現森田仙人和某議員口中的一種超級技術。
這項技術，將會徹底改變戶江，徹底改變全世界，戶江將會在這輪全世界都在面對的詭異浪潮里，率先成為弄潮兒。
而這一切情報並不難獲取，因為聲勢過於浩大。
誰也不知道，同是這一天，某個神出現在了戶江，以及原本對戶江二十區有所影響的崩壞者酒井真一，已經死去。
這一天，來自異界的兩個人，開始了一場屠魔行動。
……
……
戶江大飯店外。表彰大會即將開啟。
聞夕樹已經混入了現場。
在聞人鏡的幫助下，某電台的記者，居然願意放棄這次能夠影響生涯的採訪，讓出了進場名額，直接給了聞夕樹。
一番打扮下，聞夕樹很容易就進入了會場。
外圍的保鏢甚至都是配槍的。可見這次表彰大會的重要性。
聞夕樹能夠預感到——現場肯定還有戶江自衛隊的人。
要殺死森田御，是難上加難，且即便成功後，想要逃走，也絕對不容易。
但箭在弦上。聞夕樹也希望另一邊，學長聞人鏡能夠一路順利。
此時的戶江大飯內，並無人意識到有刺客存在，也沒有人能夠想到，會有人膽子這麼大，敢在這種地方，行刺森田仙人。
暮色中的大飯店如同懸浮在空中的水晶魔方，璃幕牆流淌著浮世繪的畫卷，上面的內容，講述著人類的進化史。
無數場外之人，都心潮澎湃，以為迎接他們的似乎是什麼美好的未來。
三臨重工，灃田車業，松夏電造，索霓，戶江電力各個戶江頂尖企業的人也都有不少，來到了會場。
宴會大廳上，稻田大學的教授正在不斷和人交談，眉飛色舞，顯然很自豪。戴透明面罩的侍應生正在緩慢的穿行於交談的人群，手中托盤漂浮著冒冷氣的雞尾酒。
聞夕樹小心翼翼隱藏在其中。
他很快找到了森田御。
森田御的畫風，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穿著白色的顯得極為飄逸的寬大和服。
不得不說，在森田瞳多次努力下，森田御的確有了仙人風範，那外表，起碼有了聞人鏡的百分之九十水準。
聞夕樹確信，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
他內心默念「屬性」。
這個時候，一面鏡子出現在了聞夕樹身前，聞夕樹通過這查看面板屬性的鏡子，觀察著後面的人。他舉著攝像機，裝作拍攝一般，緩緩靠近森田御。
難得的，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
……
全戶江都在狂歡。
勝利者們書寫歷史，讓所有無關的民眾，都以為他們迎來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他們並不知道，鹿島的實驗，使多少人淪為了怪物，多少人生不如死。
人們只知道，這個國家將會變得強大，末日，詭異亂象，將不再可怕。
在這樣的氛圍下，聞人鏡開著從路邊少年手裡借來的改造後的川崎ZX-10R，疾馳在前往森田家宅邸的道路上。
這一路上，他完全不遵守交通規則，速度之快，讓身後抓著他的少女秋山幸，都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聞人哥哥，這速度會不會太危險了！」
少女低著頭，不敢面對那狂暴的氣流。
聞人鏡說道：
「還好吧，我早就想試試，機車黨們狂飆的樂趣到底是什麼了！」
毫無疑問，這一路其實不會太順利，但由於聞人鏡車速太快了，仿佛一道紅色的閃電，使得各種阻礙聞人鏡靠近森田瞳的東西……都來不及發力。
森田瞳的位置沒有轉移。根據羅盤的指示——他依舊在森田家宅邸里。
聞人鏡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但他本該想到的。
因為森田御不敢輕易的，讓森田瞳接觸其他人。
所以雖然暴露了位置，但森田御依舊不會轉移森田瞳。
隨著森田御的不幸被吞噬，某些顯而易見的想法，就不太容易出現在聞人鏡的腦海里。
但有了羅盤，聞人鏡立刻就推演出來了。
他正在急速靠近森田瞳，戶江時不時會見到機車黨，但很少能夠見到速度飆到聞人鏡這麼快的飆車黨。
長發在風中舞動，紅色的車燈畫出一條筆直的紅線。
在聞夕樹前往了戶江大飯店後，聞人鏡也很快的駕駛著怪獸性能的機車，來到了森田家的大門。
和他預想中一樣，這一次，森田家的護衛密密麻麻。
聞人鏡看著森田家的大門，輕聲安撫秋山幸：
「我們到了，接下來可能會有些爭端，但我儘量不會讓這一切波及到你。」
聞人鏡很清楚，自己必須要快，因為小樹刺殺森田御的行動，必然會困難重重，森田御很可能目前是一個無法被擊殺的人，就像遊戲裡的不可選中一樣。
如果早點讓秋山幸接觸到森田瞳，或許就會打破這一局面。
森田宅邸外的護衛們，也都看到了聞人鏡，當目標出現後，他們立刻便準備圍剿聞人鏡。
這一幕，也讓小幸感到害怕。
看著守衛著森田宅邸的上百人狂奔而來，她不自覺的退到了聞人鏡的身後。
聞人鏡沒有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起來：
「別怕小幸。」
序列的力量開啟，聞人鏡不再是過往的溫和，而是神色凌厲的說道：
「讓開。」
他像是君王給臣子下達了命令一樣。
這一聲低喝，所有人的戰意，敵意，都被一聲喝碎。甚至產生了一種「我是誰」「我在哪裡」的茫然感，他們只是任由著腦海里產生的順從感……全部退開。
就像臣子羅列兩旁，為帝王讓出道路。
秋山幸不敢相信，聞人鏡除了長得好看，還有這麼可怕的手段。
但喝退了守衛，還會有其他阻礙。
森田家的大門緊閉，而這一次，沒有任何人給聞人鏡開門。
聞人鏡忽然撓了撓頭，要說他沒有一點偶像包袱，那是假的，畢竟他是全地堡最有魅力的人。
所以此刻，聞人鏡拿出的道具……讓他看起來形象有點受損。
「聞人哥哥……你是打算撬鎖嗎？」秋山幸好奇。
這麼帥的人，做這種竊賊做的事情，還是讓她感覺到有強烈的反差感的。
聞人鏡無奈道：
「抱歉，我沒有小樹那樣的強大力量，可以通過跑酷的方式進入院內……我也沒有老師的『忘帶鑰匙』，且不具備強行突破的能力。但好在，我也有類似開門的道具。」
紫色級別的開門道具，可以說不管各種類型的鎖，都可以打開。
這個世界，總歸是對聞人鏡通行無阻的，各個層面上。
很快，聞人鏡打開了森田家的大門。
那些護衛雖然覺得不應該，但此時還在序列效果影響下，他們也都沒有展開行動。
「咳咳，走吧，我們進去找小瞳吧。」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但聞人鏡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他總感覺，夜色下，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他並沒有注意到，一道影子，正在飛速的靠近他。
聞人鏡很快領著秋山幸，來到了囚禁森田瞳的屋子外：
「在這間屋子裡，有一塊地板暗格，打開後，就能前往囚禁小瞳的地下室。」聞人鏡說道。
秋山幸有些緊張：
「我們進去吧？」
聞人鏡推開了滑動的門，但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寒意出現。
他的反應很快，所有的主動序列在瞬間再次強行激活。
這也讓那本該要他性命的一刀，有所遲疑，最終只是在聞人鏡的臉上，畫出一道傷口。
聞人鏡第一反應，護住秋山幸，隨後將其往屋內一推，自己則擋在門口，凝視著不不善的來者。
那是一個女人，看著扮相很像是戶江特有的東西——忍者。
只不過女人的身體已經不像是人類的身體，女人的臉被黑色面罩籠罩著，她的皮膚呈現出紫黑色。
而手腳各處，都有許多漆黑如彈孔一樣的孔洞。
原本聞人鏡還在想，這些孔洞是什麼，下一瞬，女人手臂的孔洞驟然噴射出強大的氣流。
在氣流的加持下，女人一拳用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擊中了聞人鏡。
聞人鏡固然不柔弱，但他著實不是戰鬥類型的存在，他的身體這恐怖到仿佛引擎加速的一拳給擊飛，只感覺到身體的骨頭斷了。
最讓聞人鏡驚駭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序列，已經無法壓制對方的意識了。
……
……
戶江大飯店，表彰大會還未開始。
此時的飯店大廳內，無數名流依舊在交流著，有人在拉關係，也有人只是單純的應付。
聞夕樹距離森田仙人已經很近，他有把握，在這個距離，一個爆發啟動，用天蠍小刀迅速收割。
但就在這個念頭啟動的瞬間——
一道詭異的黑影，忽然出現在了聞夕樹身後。
本能的，聞夕樹選擇了時間暫停。
在徹底停住時間後，聞夕樹的目光，才從鏡子裡看清楚了，一個帶著面罩，全身紫黑色皮膚，皮膚上無數孔洞的男人，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鹿島怪物。
第一時間，聞夕樹想到了鹿島的怪物。
這個人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孔，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升天。
紫黑色的皮膚，也絕對不是什么正常健康的膚色。
在鹿島的時候，聞夕樹就知道了，戶江其實比鹿島更早開啟這些實驗，只不過鹿島是大規模的，無差別的，幾乎涵蓋了所有人的大型實驗。
而戶江則是對少數特殊人群展開的實驗。
「我只是剛剛生出攻擊的念頭，且進入了攻擊範圍，立刻就注意到了我，這算是被馴化後的輻射人麼？」
聞夕樹的猜測是對的。
當他結束暫停後，他立刻閃躲，即便他已經知曉了一切，卻還是被過大的速度差距，導致被對方的手刀打中了背部。
砰！
巨大的力量，讓聞夕樹的身體被撞飛，這一幕引來了無數人的尖叫，附近的社會名流們，立刻散開。
唯有森田御，用非常淡定的目光，看著聞夕樹。
「各位不要慌，表彰大會開始了，為了更好的展現我們的產品……我們自然需要一些演出效果。」
聞夕樹的身體，撞碎了好幾張水晶餐桌後，才堪堪停住。
他嘴角流出血跡，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渾身彈孔一樣的輻射改造人。
這個時候，那位和森田御合作的議員也已經站在了展台上，用宏亮的聲音說道：
「各位別害怕，森田仙人早已知曉，他的命中會有劫數，今晚，就會有人去行刺他。」
一聽到行刺，人群里爆發出驚呼聲。
但很快，議員便安撫了眾人：
「我們的產品，是超級人類，是超級大和護衛！他們的造型，將沿用戶江時代的忍者造型，他們具備極其強大的力量，速度，乃至各種我們概念里的超能力！」
「並且他們絕對忠誠，絕對的順從，很難受到外界各種力量的干預，一旦下達命令，就會堅決的貫徹到底！」
「這便是我們最近一直以來努力的成果！有了它們！我們就能夠在末日的洪流下生存！」
「各位都是各個行業的佼佼者，也是整個戶江最優秀的人類，各位想必也都意識到了，全世界怪談不斷誕生，各種詭異事件層出不窮，末日將近。」
「尤其是我們戶江，原本今天該到場的人，應該更多的，但很遺憾，有些我們的同類，已經死在了怪談里。」
「但現在，我們如果能夠批量製造這樣的超級大和護衛！面對末日，我們將不再懼怕。」
「接下來，各位請看看，我們的超級護衛，是如何打敗刺客的。」
人群再次驚呼，刺客？這是真實的刺客，還是安排的演出？如果刺客殺人了怎麼辦？
要知道，這可是在直播啊。這種血腥的畫面，真的也要播出去麼？
但很快，也有富商們開始振奮，開始鼓掌。
「新的時代已經到來了啊！」
他們興奮不已。
聞夕樹此時明白了，森田御真的很難殺，恐怕森田御也早就覺醒了某些危險預知的能力。
當然，準確來說，不是覺醒，而是通過森田瞳吞噬不幸，被動的收穫了這些能力。
自己居然成了展示產品的一環。
森田御看著聞夕樹：
「就是你前往了我家吧，你們都會死，因為你們冒犯了神明。」
森田御甚至沒有離開與聞夕樹的距離，反而踏前一步。
「不過你也該為你的死亡而感到慶幸，畢竟，你的死亡，會是戶江迎來新時代的序章。」
兩米。
聞夕樹沒有理會森田仙人的垃圾話，而是驟然發力，雖然極限一踢無法使用，但他本身就有強大的爆發力。
在森田御靠近的瞬間，聞夕樹先是通過暫停功能，確信不遠處的「忍者」沒有行動，隨後他解除暫停爆發啟動！
天蠍小刀鋒利無比，寒芒瞬間突進到森田御的面前。
但接下來，恐怖的氣流席捲整個大廳，甚至吹起了不少女士的長裙。
而那道如影子一般的紫黑色身影，已經橫在了聞夕樹和森田御的身前。
森田御沒有想到聞夕樹的爆發力如此恐怖。
第一時間露出驚恐之色。但隨著輻射人的靠近，他又立刻轉變表情嘲弄：
「看到沒有！各位！這便是我們努力的產物！我們會成為新時代的主人！」
恐怖的輻射體，攔在了聞夕樹面前，聞夕樹只感覺對方的力量和速度，都遠遠超過自己的認知。
就算自己此刻有戮塔面板，也未必能拿下這個怪物。
同是這一瞬間，聞夕樹高速思考的大腦，想到了很多畫面。
接下來，森田御會拉攏這些財團，大批量對鹿島人展開實驗，乃至對全世界使用，並且通過技術手段，統治這些改造的輻射體，讓其絕對服從。
這便是二階段的森田御所渴望的。
原本這一現實，是不會實現的。
聞夕樹也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的欲塔里，應該沒有這一幕，戶江大飯店的表彰大會也不存在。
但由於聞夕樹搜集了兩處人洞的「不幸」，這些「不幸」，緩解了森田瞳的異化。導致本該被「撐爆」的森田瞳，沒有「核爆」，人洞村沒有如預期般到來。
於是，現實改變了。
某種意義來說，聞夕樹渴望幫助森田瞳，但卻推動了森田御的計劃。
「如果我行刺失敗，不能終結森田御——」
「那麼接下來，即便森田御會淪為人洞，但在森田瞳爆發之前，萬事順利絕對幸福的森田御，很可能也會大幅度推進這個計劃，且技術手段不久前就已經達成。」
「必須殺死森田御，以及……在場的技術人員。」
這便是歷史的節點。
成功與失敗，將會造成兩個極端的世界。
信念讓聞夕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將天蠍小刀刺入了面前的「忍者」身體裡。
但有些東西，是不以信念為轉移的。
鋒利無比的天蠍小刀，並沒有給忍者造成任何痛苦。
反而忍者用極快的速度踢腿，再次踹飛了聞夕樹。
「它們是絕對忠心的護衛，有著人類，乃至現階段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都不可能匹敵的超級力量和速度。它們沒有痛感，它們所向披靡！」
議員的話音落下。
這一次，各個財團的人們都不再驚呼，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強大的忍者。
他們很清楚，如果電影裡的超級英雄，可以批量製造，那麼這生意絕對是值得投的。
越來越的人開始鼓掌。
「好了，你已經展現了你的力量和速度，接下來，去體面的打敗你的對手吧，我們是人道的，不要殺死他，但作為危險的刺客，你得確保他沒有反抗能力。」
忍者再次行動。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觀察。
大廳中心的戰場，越來越大，因為越來越多的人，退到了邊緣地帶，不想被忍者那恐怖的力量波及。
它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了聞夕樹身前，巨大的氣流讓人感覺到，像是有風暴來臨。
忍者拎起了聞夕樹。
沒有感情的雙眼凝視聞夕樹，下一瞬，它折斷聞夕樹的膝蓋，手一松，讓聞夕樹跪在了地上。
聞夕樹也是一個狠人，愣是沒有吭一聲。
不到萬不得已，聞夕樹很害怕使用那個底牌。所以在忍者折斷他膝蓋的時候，他強行忍住痛苦，且積蓄力量。
聞夕樹的目標，是殺死森田御。
他雖然斷了一條腿，但即便單腿也能發力，他再次啟動，揮舞天蠍小刀刺向忍者。
這在所有人看來，多少有些不自量力。
但下一瞬，聞夕樹卻瞬間改變了方向，整個人攔在了忍者身前，那本該揮出的一刀，並沒有刺向忍者，而是投擲向了森田御。
森田御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一把刀就已經朝著他襲來。
可這一次，森田御依舊安然無恙。
因為還有其他的忍者出現。
森田御的影子蠕動，第二名忍者已經徒手接住了天蠍小刀。
儘管下一秒，天蠍小刀自己就開始顫抖起來，猛然間消失，回到了聞夕樹的道具欄里。
但聞夕樹還是看出來了——
森田御，無法死亡。
不僅僅是忍者接住了聞夕樹的投擲，就連原本應該命中森田御的天蠍刀，也出現了軌跡偏差。
在投擲後，聞夕樹使用了多次時間暫停功能，他看得清清楚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扭轉了天蠍刀的軌跡。
換而言之……
即便沒有忍者，也有該死的命運在庇佑著森田御。
這才是最絕望的。
下一瞬，聞夕樹的思考被強制中斷，他的手臂被瞬間折斷，且腹部被利爪貫穿。
場面雖然血腥無比，但每一個富豪名流的眼裡，都閃爍著興奮！
毫無疑問，忍者的展現，讓他們看到了商機，看到了未來。
意識開始迅速消散。
巨大的遲鈍感撞擊著聞夕樹的腦海，因為血液還是不斷外涌，因為身體機能開始預警，聞夕樹現在只感覺到……
自己開始變得虛弱。
他的一隻腿被折斷，一隻手也被折斷，且恐怖的忍者，似乎還不止兩個，誰也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這樣的怪物。
森田御得意且嘲弄的看著他，但那張讓聞夕樹噁心的臉，也開始漸漸模糊。
血肉還在被不斷撕裂，聞夕樹也不清楚，自己的哪一處又受到了傷害。
但他還是完成了那個動作。
早在手臂被擰斷之前，早在投擲完小刀，通過暫停發現就連命運都在幫助森田御的時候……
聞夕樹便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他毅然決然的，吞噬了那一滴液體。所有的身體反應，聞夕樹都不清楚，是忍者帶來的，還是那滴液體帶來的。
他只感覺到渾身劇烈的疼痛，意識開始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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