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斬鯨（1/2）
武仙座是驕傲的。但祭壇不容有失，他也意識到了，如果佛陀降世殺不死對手————
那大概率，自己無法殺死對手。
柳劍心的提議，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理論上是可行，但你能學會我的招數？」
「當然可以，我的能力，可是主題樂園，而這個主題，和你的招數完美呼應。不信咱們試試。」
柳劍心說完就開始凝聚內力。
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把佛光籠罩的巨劍！
這一劍仿佛不久前武仙座的那一掌一般————從天而降，梵音繚繞。落在了不久前擊碎融合獸的深坑裡。
威力，招式，速度，和武仙座的天階武技佛陀降世相比，都弱了不少————
但武仙座還是很震驚。
居然真有一個人，可以和自己這麼匹配。
主題世界，武俠主題————
居然就能看一遍，把自己的絕技學會個四五成。
這一劍，已然具備了地階乏上的求灌。
只不過柳劍心的數值，在自己之下，這樣可怕的一劍，威力始終差了點。
武仙座知道柳劍心善悟，但沒有想到這麼能悟。
柳劍心說道：「嘿，我還不賴吧？這一劍的破綻是什麼？能精進吧？」
武仙座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始悉心指點。
很快，武仙座用其他技法，讓柳劍心明白了這一劍的弱點。
於是柳劍心略加思考，頓悟出了彌補弱點的下一劍！
下一劍威力的確變得更強了幾分。
武仙座暗暗驚訝，卻也暗暗較勁倒要看你，能悟到幾時。
於是武仙座再次指出新的破綻。
柳劍心頓悟，再次悟出更強一劍，將破綻修復。
接下來的過程，頗有點自己提起自己的脖子，然後不斷升高的意思。
融合獸的確在復活，但看樣子，由於被摧毀的過於徹底————
融合獸復活的時間很長，而且柳劍心還時不時從天空中落下一劍。
這一劍，有劍仙的斬切意，也有武仙的罡勁。
融合獸是能夠產生抗性的————
但問題在於，柳劍心始終能夠在抗性產生後，保證自己下一劍的威力更強大。
融合獸斷然沒有想到，有人的進步速度，能夠跟上自己的抗性成長速度。
但饒是如此，它依舊開始不斷恢復。
它從最開始的塵埃，重新凝聚出類似飛魚的身軀，只是那長長的脖子，始終因為柳劍心的墜天一劍而難以復原。
一劍墜天而落，那如同飛天巨鯨般的融合獸便始終被斬在巨大的深坑底部。
這個過程重複了足足三小時。
不知不覺間，柳劍心的呼吸不再均勻，他開始因為疲憊而顯得呼吸急促。
他的額頭滿是汗水，手臂上，也是的青筋股起，渾身的肌肉呈現出一種醬紅色。
那是肌肉透支過度的表現。
柳劍心的肌肉，已然瀕臨斷裂。柳劍心已經抵達極限。
在不斷的突破里，他似乎錘鍊出了一種瞬間爆發全身力量，將自身極限引出的究極一劍。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武技。或者說，這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劍法。
武仙座忽然呆住了。
他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我的看破————居然失效了？」
武仙座沒有聲張，強裝鎮定。
柳劍心也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柳劍心開口：「哈————真是不想承認————但我輸了。」
武仙座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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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劍心說道：「抱歉，我的資質還是太有限了————方才這一劍是我的極限了。」
柳劍心很無奈，但也很欣喜：「我知道，這一劍也算是咱倆的較量，我在數值上是不如你的，我只能靠不斷精進劍道和招數來打敗你。」
「我以為我的悟性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我做不到啊。」
「我很不想承認，可我確實，沒辦法繼續頓悟了，這一劍是我悟性的極限了。」
武仙座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他覺得自己該高興————
因為，這一劍，也是他看破的極限。
他以為自己的看破，是永遠沒有極限的。
是一種概念級的能力，是一種只要使用，哪怕完美的東西也能被自己找出弱點的神能力。
可他發現，也許能力是沒有極限的，但自己是有極限的。
至少，他現在挑不出柳劍心這一劍的毛病了。
除非自己變得更強。
換而言之，身為外五座的戰鬥星座所能掌握的極限————
星空之下最強的招數，已經被柳劍心練出來了。
要從這一劍看出弱點，就只有提升自己的數值才行，這幅軀體能看破的極限，已然抵達。
某種意義來說，武仙座和柳劍心，雙方的天賦，打了一個平手。
武仙座不是不能接受這一點。
但這一刻，他還是覺得是自己輸了。
一種強烈的恥辱感產生。
憑什麼————我沒有先認輸？我為什麼會在無法看破的那一瞬，產生一種————惶恐？
我為什麼不能和柳劍心一樣，坦然承認自己到了極限？
我身為外五座里最強的戰鬥星座，我居然不如一個凡人豁達麼？
武仙座沒有屈辱於自己和柳劍心有一樣的極限。
他只是屈辱，自己的心性，不夠坦蕩磊落。
柳劍心沒有在意這些，即便看懂了武仙座的表情，也不會點破，他說道：「千錘百鍊之極限，便是這一劍了。我知道你也很厲害，尤其這一劍，本就取材於你的武技。」
「所以如果是你————肯定已經掌握了這一劍吧？」
說罷，柳劍心將手中的光劍，扔給了武仙座。
武仙座接過這一劍，滿心複雜。
毫無疑問，他是完全強過柳劍心的。
但他在身為武者的覺悟上，不如柳劍心。
他意識到了，眼前的柳劍心，是真正的心劍通透之人。
「我確實掌握了這一劍，這一劍，一旦用出，會耗費掉全部的力量，但也絕對是我能用出的————最強一劍。」
「柳劍心，謝謝你，我現在，擁有超越天階的武技。」
武仙座忽然有些感慨命運弄人。
「萊昂會占領監獄，而我會打敗他————這樣一來，他就能變成自己人。
這一刻，武仙座對柳劍心產生了惺惺相惜、身為頂級武者的共鳴感。
四小時的時間，即將結束。
柳劍心說道：「在你斬出這一劍之前，我得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的可能性。」
「這一劍過後，你我都陷入了虛弱————打下去其實沒什麼意義，我覺得，不如有一個人————主動退出這一格。」
「要麼你殺了我，你占領這裡。要麼時間到，因為場地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占領失敗，退回原地。」
「要麼，這一劍殺不了那怪物，三足鼎力，僵持著。」
「但我對我們的必殺技，有信心，這一劍的名字，就由我來起吧，我看，這一劍就叫斬鯨如何？」
武仙座點點頭：「好名字。」
武仙座說道：「但你的劍在我手裡，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柳劍心笑了：「怕，但是————我沒得選，我不能讓祭壇被破壞，所以我得拿出全力，去對付那個怪物。」
武仙座點頭。
「柳劍心，第一次與你對決，你讓我記住了你的名字。這一次，你讓我自愧不如。」
「如果聞夕樹手下，都是你這樣的人————我認可了，他是能和萊昂對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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