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斬鯨(2/2)
「如果聞夕樹手下,都是你這樣的人————我認可了,他是能和萊昂對局的人。」
劍氣縱橫。
這番話,是驕傲的武仙座,對柳劍心和聞夕樹的雙重認可。
話音落下,天空中出現了一把劍氣與佛光融合、近乎完美的巨劍。
這仿佛不是滅世之劍,因為其神聖性,感受不到半點的殺意。
它仿佛是一把淨化世間污穢的劍!
武仙座的肌肉,和柳劍心一樣,呈現出醬紅色。
所有的青筋都在凸起,身體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啪聲,像是血液在爆開,像是骨頭在碎裂。
「落!」
已然長出了脖子,準備飛出深坑的融合獸,還以為這一劍————依舊來自那個抗性幾乎拉滿的柳劍心。
但它錯了。這一劍來自只對它出手過一次的,且數值更強大的武仙座。
巨大的空間裂痕將融合獸化為無盡塵埃的軀體拖入了混沌領域。
撕裂的空間,成為了斬切軀體最強大的利器!
所有的佛光與劍意,成為了毀滅一切的力量。
七彩的霞光將整個空間變得多彩奪目,如夢如幻。
這完美的一劍,仿佛來自天外!
這一劍,讓武仙座感覺到酣暢淋漓。
他當然不會因為這一劍,就能打敗十二星座。但他知道,這一劍讓資質永遠不如十二星座的他————有了重創他們的可能性。
這一劍也讓他意識到,原來星空,並不遙遠。
這是技巧達到極限的一劍!
這一劍墜落,讓融合獸再次化為塵埃,而塵埃,又被無數空間裂縫所吸收。
煙塵漫天,霞光纏繞。
當煙塵漸漸歸於平靜後————場間已經徹底沒有了融合獸的身影。
「它————死了麼?」虛弱到極點的武仙座不禁問道。
柳劍心搖頭:「不知道————如果它還.著,大概————就代表這不是我們能殺死的存在。」
「就意味著————因為某種規則,或者缺乏某種東西,導致我們殺不死它。」
「不是我們不夠強,是它無法死在我們手裡————
柳劍心其實早就覺得有蹊蹺了。當初見到那個邪惡版本的自己時,他就在思考,那個魔王版本的自己,似乎無法被殺死?
他的猜測是對的。
融合獸————還未死去。
但有趣的是,這碎空的一劍,將融合獸的身體,吞噬到了其他的空間。
融合獸算是離場了。
這強大的一劍,哪怕是星座挨了,也得重傷。
所以理論上,星空之下的人,都無法承受這一劍。
幾分鐘後,依舊沒有融合獸的氣息,二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斬鯨劍術,不辱其名。」武仙座讚嘆道。
他人生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看破是有極限的。
而極限的存在,雖然讓人沮喪。但這一劍的威力,卻讓他欣喜。
恐怖的融合獸解決了————那就得解決另外一個問題。
距離四小時的占領失敗強制退回,只剩下幾分鐘。
武仙座站起身,手裡拿著柳劍心的那把光劍,他雖然虛弱,但絕對比柳劍心更強。
柳劍心嘆道:「看來————我倆還得一戰————」
出乎柳劍心意料的是,武仙座將光劍扔了回去。
「你贏了,我要占領這裡,得殺了你。」
「你要占領這裡,只需要保持活著就行。所以你贏了。」
「柳劍心,我不想殺你,如果有一天,你我的數值再次強化,我想————我們能看到更遙遠的更神聖的一劍。我武仙座,不做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就算到了萊昂那裡,我想他也會理解我的。」
在四小時的最後關頭————武仙座放棄了擊殺柳劍心。
「這融合獸,讓我嗅到了某種陰謀。」
「這個世界,我只服那十二人,什麼紅房子,什麼資質者,在我眼裡都是螻蟻。」
「但我得承認,今天我們遇到的怪物,超乎我認知了,這樣的怪物,不知道一共有幾個————」
「也許,我們還會再見的,不是以敵人的身份。」
柳劍心其實猜到了這個結果。
老校長與萊昂,在戰鬥中了解了彼此的一生。
柳劍心做不到這一點,但兩個強者對決,往往會產生某種共鳴。
他不知道武仙座有怎樣的一生,可他能從對方的招式里,看出這不是一個狹隘的人。
這是柳劍心的陽謀。
你要殺我,才能占領這裡。
而我占領這裡,卻不需要殺你。
誰會希望一個能共同進步的好對手,忽然死去呢?
有時候,人生得一絕佳的對手,遠比得一朋友更難。
武仙座占領失敗。
萊昂眯起眼睛,有些佩服聞夕樹了。
他已經開始期待,聞夕樹能和方才的老先生阿爾伯特一樣,給自己一些震撼。
「既然敗了,那就去探索別的地方吧。」
萊昂沒有怪罪,沒有糾結。武仙座敗北,很難想像,但對他來說,很容易接受。
同樣身為國王的聞夕樹,這一刻發出歡呼:「老柳真是太靠譜了。這下子!我可以復活老校長了。」
祭壇的選項很快出現—
是否復活己方陣亡人員—一當前唯一陣亡人員【騎士】阿爾伯特·納波利塔諾。
聞夕樹都不看耗費的金幣數量是多少,因為多少都比不上老校長的一條命。
他果斷選了支付。
【三回合後,目標將於祭壇復活。】
【請在祭壇復活期間,保證祭壇不被摧毀。】
聞夕樹激動到揮拳:「太好了!總算————總算挽回了損失!」
這是一件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老校長明明打不過萊昂————
也死在了萊昂手上,但說來奇怪,當復活老校長的操作啟動的那一刻————
聞夕樹就是感覺到,那種「有高個子去頂天」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戰場彼端。
當劍客郭風烈,結束行動回合後,他便升起了篝火。
郭風烈所在的地形,是林地。
視野正常,行動力消耗正常。他這一回合,並沒有遇到任何特殊的東西。
只是在等待下一回合開始前,他意外的,等來了一個客人。
這個人穿著水藍色的長袍,頭髮很長,遮住了小半邊臉,加上長袍上的兜帽,讓人看不清臉。
那個人像是認識郭風烈一樣,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郭風烈升起的篝火旁,將打來的兔子,分享出來。
「兔子肉好吃。我打來的,不介意的話,咱倆一起?」這人帶著一種玩味的笑容。
郭風烈忽然瞪大眼睛。
這個聲音,他認得!
「你是————」
郭風烈如臨大敵。
「老郭,別緊張,我沒有敵意。即便我有,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些情報,現在,所有人的處境都很危險,包括你,也包括我的幾個弟弟妹妹。恰好你在找我,遇到我了,總不能想著先打我一頓吧?」
男人默默將兜帽褪去,露出年輕但有些虛弱的臉。
那張臉,郭風烈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男人輕輕嘆道:「能在這裡遇到地堡人,真是太好了,在我開啟講述前,你方便先和我講一講,我弟弟的故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