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將軍之人(2/2)
說到這裡,天蠍頓了頓,看向阿爾伯特:「當然,至少有一個棋子,我們可以確定了。如果沒有意外,我想,這位老先生,阿爾伯特先生,由您來擔任————最為危險,也最為榮耀的那枚棋子。」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阿爾伯特。
機械之主小緣,其實也知道阿爾伯特是場間除開天蠍座外,唯一能和自己對抗的存在。
她倒是樂得去做點————容易的事情。如果對手不是獅子座,哪怕是其他星座,哪怕也得死斗,她都不會選擇退讓。
但如果對手是獅子座,小緣可不想去嘗試。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很好奇:「選擇這位老先生,但不選擇我的原因,是什麼?」
天蠍說道:「你的火力很強大,能力也很厲害,但你才成為人類不久,還不知道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小緣想了想:「我也有執念,我也有一定要達成的願望,為此我也能捨棄自身。我已經是人類了「」
。
天蠍不否認,如果將目標吸收進遊戲世界裡,保不齊複雜程度比人類還高。
但天蠍說道:「那你就要明白,這位老先生和你不一樣————他有著能數十年如一日般苦修的覺悟。
執念和執念亦有差距。」
聞夕樹沒有想到,玩世不恭的天蠍,對老校長如此尊重。
阿爾伯特也微微一笑:「美麗的女士,這樣的敢死隊一樣的任務,還是我來吧。」
小緣似乎聽懂了,於是看向阿爾伯特的目光,也有了一絲異樣。
「數十年如一日麼?」
這些年來,她一直困在某個執念里,因為聞夕樹才得以解脫。而且被困住,也和她是機械生命有關。
但聞夕樹和阿爾伯特本就是摯友,所以————她很確信,阿爾伯特擁有的執念,是那種更難以化解的執念。
是即便想明白了一切,也難以放下的執念。
她對敢於背負這種執念的人,是帶著敬意的。
提問的還是安家兄弟:「我已經知道了這場戰爭的殘酷性,但必要性呢?」
天蠍嘆道:「我這麼說吧,各位,你們其實————在拯救世界哦。」
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露出驚色。
天蠍繼續說道:「如果阿切爾死了,所有星座都會按比例變強。但肯定是萊昂增幅程度最大。」
「換而言之,如果現在不打敗萊昂,將來,我們被萊昂征服的可能性會更高。」
「這是我與我其他兄弟姐妹們的詛咒,我們要彼此獵殺,才能成神。」
雖然有些人知道星座,有些人甚至還見過星座————但星座詛咒,很多還是第一次知道。
「明白了吧,阿切爾不能死,不然————微妙的平衡就打破了。以及————」
「大家多年來,不見血的默契,也打破了。」
「到時候,征戰會席捲世界每一個角落。成神的儀式,要麼別開啟,一旦開啟,就無法停下了。」
天蠍說到這裡,輕嘆一聲:「好了,第一天就先各自認識認識吧。」
天蠍沒有再多說什麼,繼續關注著棋盤。他還在不斷模擬推演,測試著棋盤的機制,到底能為己方帶來多大的助力。
而其他人,已經開始了交流。
珍妮佛很少走出老樓,這一次,她可太好奇聞夕樹認識的這些人了。
而安家兄弟,則顯得比較拘謹,畢竟他們太弱了,很好奇自己會被分配到哪個棋子,會有什麼樣的職能。
不過同為薺城的姜承正等人,倒是認識安家兄弟,至少認識那位財閥大公子一安佑玄。
於是兩伙人交流起來,雖然安榮在是薺城的魔王,但幾乎已經是和安榮在切割的安佑玄安進承兩兄弟,和姜承正等人,卻是格外合得來。
「我們薺城來的,可不能丟人啊。」
柳劍心的目光,落在唐蕊身上。
他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唐蕊,一旁的辛荏倒是完全不在意。
「總感覺,我和這個女的————有一種聞老弟左右手的感覺。」
柳劍心很感激聞夕樹將自己從水瓶的隧道里拉了出來,自己還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俠客。
而他感覺得到,這些人雖然大多數都能為了聞夕樹豁出性命————
但只有自己和這個女的,是最為純粹的。
聞人鏡在和森田瞳與秋山幸敘舊。聞人臨風站在角落,自光直勾勾看著聞人鏡。
他聽到了————這次的敵人,是最強的獅子座。這次戰爭會很慘烈吧?
獅子座肯定很強。
聞人臨風這麼想著,目光微微分散,視線里的一切模糊起來。
「如果————他死了,我會不會成為聞人家最受關注的那個人?」
「或者————如果我死了,我會不會為父親他們帶來榮譽?」
聞人臨風其實有點害怕。
這個時候,聞人鏡忽然轉過身,微笑著看向他:「臨風,過來呀,我帶你認識我在欲塔里的朋友。」
聞人臨風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拘束地走了過去。
尼森,岳雲,算是場間最弱的存在,二人倒是沒有去和誰交談,他們很羨慕小金,因為小金非常自來熟地蹲在了天蠍座旁邊,似乎在觀察天蠍座。
荀回忽然出現在了二人身旁:「別太害怕,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有我們的價值。」
阿特萊斯,徐圖石,羅晉等人,也朝著荀回尼森走來。
「現在,可不分什麼荀家羅家,也不分什麼賭石會三塔學院,咱們現在都代表地堡,哥幾個————到時候比一比啊?」阿特萊斯說道。
這句話很快點燃了氣氛。
岳雲也不緊張了:「好啊,別看我們年輕,沒準各位前輩學長————殺敵不如我多呢。」
副校長亞歷山德羅非常欣慰,他身旁是阿爾伯特,還有郭風烈。
阿爾伯特說道:「你郭家的事情,一定還未釋懷吧?」
郭風烈不否認:「他是英雄,是和您一樣的傳奇,但————我的家人,死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您點名要我來。」
阿爾伯特說道:「我不是要化解你們的仇恨,但我有預感————也許這場戰鬥,你會見到你真正的仇人。
郭風烈沉默了幾秒後,猛然抬頭:「您是說————聞————」
他的話未說完,阿爾伯特豎起手指:「靜待命運吧孩子。」
郭風烈說道:「如果他沒有來呢?我郭家人的命,難道不是命麼?」
阿爾伯特說道:「戰場會給我們答案,如果我告訴你,死掉的人已經無法復活,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你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句廢話。」
「但有一天,如果地堡會消失呢?如果能帶領人們走出地堡的,就是聞夕樹呢?那你現在,就得為更宏大的事情,去做取捨了。」
郭風烈低下頭:「我以為,那一天會很遙遠。」
阿爾伯特搖頭道:「孩子,這場大戰過後,所有人的命運,都會迎來轉變的。」
「如果我們贏了,我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但如果我們輸了,至少————身為將軍之人的我,會死去。」
「沒有了我的地堡,只會更加依賴聞夕樹。」
「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或者說,找到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明白嗎?」
郭風烈沒有想到,老校長竟然想到了這麼多。
尤其是,這樣的傳奇,居然也會照拂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您不會輸的,我們也不會輸的。」郭風烈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