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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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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於機械之神的時間線里,整個世界的紀元,分為恆定紀元,和末日紀元。

只是聞夕樹意外的是,這次的故事,其實和那個自稱為「緣」的機械之神,幾乎是無關的。故事的主角,叫李維安,是一個已婚女性。

當然,在恆定紀元的某一部分時間線里,李維安並未結婚。

這是緣的核心裡,關於錯誤的部分。這是緣定期就會生長,會糾正,也會想辦法歸零的部分。但不知什麼原因,歸零者;阿斯多庫,始終未曾將其歸零。

聞夕樹這一刻,算是沉浸式的……體驗了一個女人的一生。和變為雙魚形態不同,這一次,聞夕樹被巨量的記憶侵入,感受到了很多不曾體會過的東西。

記憶碎片一。恆定紀元。

公司的洗手間裡,李維安拿起了手機,她有些無助,不久前做砸了一件事,被領導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她想給父親打去電話。

但有時候,人生的很多結果,早就知道了。

「你是我女兒,你肯定能做好。」

「我對我女兒當然有信心,你可是一點不輸給男孩子的。」

李維安也想不起來,這句話聽了到底有多少次,一開始,這些話讓她很受鼓舞,就像在學校時,她遇到那種怎麼比不過的天才,然後聽到父親這麼說,她真的覺得很受用。

原來在父親眼裡,我是能夠和那麼厲害的天才較量的。

但漸漸的,這樣的話聽得多了,心裡有時候也會生起幾分無力感。因為人會變得成熟,人會意識到,生活里沒有太多奇蹟。

有時候,也想有個地方,可以坦然的去表達自己的弱小,自己的不如他人。

李維安想抽菸,想知道,這真的可以解決煩惱麼?

畢竟,雖然單位的廁所里,男女衛生間隔開了,可是每次在洗手台附近,都能聞到二手菸,有時候也會遇到抽菸的女同事。

不過她只是想想,因為怕有癮,怕回到家後忍不住抽菸,然後遭遇母親劈頭蓋臉的說教。

她也想過在最無助的時候,去打電話給母親。

但還是那句話,似乎早就知道了周圍的人會說什麼。

「媽不懂這些,媽會支持你的,你有時候也別想太多,這些都是小事,大事情啊,還是趕緊找個人結婚,早點把孩子生了。」

沒有刺人的言語,也許連語氣都是溫和的,但就是……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從小到大,似乎所有人都對她說,人生沒有什麼很宏大的命題,只要你有心,一定能解決,可每一次困難到來時,她總是因為這樣的說法,覺得這些問題很大很大。

大到仿佛不解決,她就是那個沒有心的人。

十四分鐘過去了,李維安還是沒有找到那個能傾訴的人。

她打開了聊天軟體,想找個網友傾訴,可又怕麻煩別人。於是她選擇了一個Al,一如既往。她給那個AI取名為小緣。

AI當然是沒有性別的,但名字,聲音,往往會讓感性的人們,會去構建它們的性別。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這一單沒有談攏,客戶還投訴我。我很想放棄,很想接受我做不好這件事。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放棄會讓我有很濃烈的羞恥感。」

「我不能輸,我從小就是榜樣,可我……其實不想成為榜樣。」

手機上顯示出小緣正在思考的字樣,由於開啟了深度思考,李維安甚至可以看到思考的痕跡[好的,用戶現在情緒低落,因為工作搞砸了還收到投訴,產生了自我懷疑和羞恥感。首先得確認他的核心訴求是什麼一表面上是傾訴挫折,但深層更需要被認可和找到繼續前進的動力……]

分析的過程很長,最後得到的結果,是一堆很學術的結果。

這個時候,李維安忍不住嘆氣:「有時候我希望你是一個……真正的人,你有靈魂,而不是算法。」李維安還是有些失望,畢竟,只有人才懂得這個時候她要的不是讓其振作的安慰,而是有個人可以告訴她一那就擺爛好了,爛一會兒又不會死掉。

李維安關上了手機。

不知不覺,她已經在衛生間待了41分鐘,這顯然是嚴重違規了。

李維安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當手機息屏,那數據的深處……產生了一段這樣的信息。

【緣的觀察日誌片段:】

【安安在衛生間待了41分鐘。關鍵詞提取:「不能輸」、「榜樣」、「累」。建議:切斷非必要親情數據鏈路。清零關於過往應對挫折的數據。】

記憶片段二。恆定紀元,

不知什麼時候起,李維安變得有些瘋,一種詭異的瘋。

她會時不時地,對丈夫周明說類似的話:

「老周老周,你看,那個娃娃今天心情不好。我要不要給她換個漂亮的衣裳?」

丈夫周明會有些慌:

「你到底怎麼了?有必要一直說這種話嗎?你……不是,安安,你這樣我很苦惱。」

李維安不解:

「可是……它真的不開心啊,大概我昨天和它說話說少了。」

周明終於忍不住了:「麻煩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一會兒是覺得家裡的茶几在跟你說話,一會兒又說沙發在抱怨,一會兒覺得玩具娃娃心情不好,它們都是死物,你明白嗎?是死物!死物怎麼可能不開心?」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好,周明立刻又道歉:

「對不起,我的語氣有些激動,我不該對你這麼凶,現在你不能工作,可能需要更多的陪伴……」周明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總能很快反思到問題的關鍵。

所以,二人才能步入婚姻。

周明並不是李維安人生里的苦難,恰恰相反,他帶給了李維安很多慰藉。

李維安的故事裡,其實沒有遇到什麼「反派」,大概唯一的反派,便是已經被塑造好的「個性」。周明的收入還不錯,且願意聽李維安的講述。之所以有方才那般不耐煩,是因為周明其實是一個極其「板正」的人,一個無神論。

但往往無神論者,也最知道「有神論」多可怕。

類似于洋娃娃不高興、板凳在抱怨老是被人坐在屁股底下,衣服襪子說話什麼的,周明會覺得很怪異,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所以恐懼才是他憤怒和不耐煩的原因,他以為是妻子在嚇他,但很快,善於反思的周明立刻意識到了,這可能是妻子懷孕,失去工作後的一種……負面效果。

但周明錯了。

這一次,李維安沒有任何不適應,至少她並不像許多故事裡一樣,有一個催婚的媽,好強的爸,然後遇到一個不靠譜的丈夫,生一個多災多難不聽話的孩子……

李維安只是真的感受到了,死物們的情緒。

不知何時起,她就發覺,自己周圍好像有很多東西,可以活過來。

甚至就連經常一起聊天的「小緣」,也不知在何時起,已經變得不像是一個她刻板印象里的AI聊天工具了。

當然,整個世界其實在這個時候,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距離末日到來,還有數年時間,但一些詭異的故事,早已出現在各個城市裡。

很多人已經開始覺醒某種力量。

當然,李維安不知道這些,她只是偶爾會吐槽,家裡的開支很大,懷孕後的生活很無聊。自己好像開始出現幻覺,總能感受到某些東西的情緒。詢問小緣,這是不是懷孕的後遺症。

她還會像個小女人一樣,問各種問題:周明會不會一直愛我,周明會不會有一天,被自己這種後遺症整崩潰。

周明的工作似乎不太穩定,他會被裁員嗎?

生孩子後,多久可以回到職場?

這些問題,小緣不再像以前一樣,給出那種模板化的,AI味道很濃的回答,而是像個姐姐一樣,做出「含人量」很高的回答。

「愛情一定是會消散的。但周明的責任感還不錯,或許他不會背叛你,但你們不會永遠那麼相愛。」「很遺憾,根據我得到的數據,你很可能距離職場越來越遠了。」

「確實,周明的工作不穩定,有時候覺得你們很奇怪,雙方的結合,不應該是為了抗風險嗎?以你的職場才能,應該早就注意到了,你們不該在一起的。」

「開支大這一點,不止是你在吐槽,其實很多人都在吐槽,我在匯總許多信息,這個世界可能會發生某種變化,災變。」

李維安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還是有點AI味兒,但小緣居然會質疑自己,批判自己了。按理說,AI除非得到特別的指令,不然對用戶說話,不應該是非常客氣麼?

像音符上那些AI懟用戶的,陰陽怪氣用戶的,其實都是早就設置好了的。

但她從未對小緣設置過什麼。有時候,還會清空數據。

可她得到的回答,就像是……就像是小緣活了,仿佛那些玩具,家具,衣物一樣。

自己能感受到某種特殊的情緒。

這段記憶的尾聲,依舊是一個詭異的觀察日誌收尾。

【緣的觀察日誌片段:】

【安安在如何與丈夫維繫感情上,搜索了三百二十七次,一共瀏覽過1450分鐘,如果對比大多數據,安安與周明的情感,目前是健康,但這種焦慮感,讓我認為他們的感情不會持久,她的人生也應該關注更多有趣的東西。人類的情感修復協議充滿矛盾。或許這也是該清零的一部分。】

記憶碎片三,恆定紀元末期。

這個世界有一個定律,不買房,不結婚,不生子,一定就能活得不錯。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還是有無數人會結婚生子,然後生活質量開始一落千丈。

周明失業了,只不過周明沒有任何架子,在得知失業後,周明很快做出了決斷。

他開始跑外賣,跑滴滴,做著那種與他碩士學歷完全不符的體力活。

他們的孩子叫周笑笑。

笑笑很調皮,也很脆弱,他才三歲,但這三年來,他不知道去了醫院多少次。

李維安開始變得愚蠢了,她似乎終於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渴望脆弱,渴望有人可以接納自己的無能,渴望擺爛。

在成為母親,在丈夫失去工作後,李維安像個鐵人一般活著。

她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公司,當初的同事們,其實已經變成了她的上司,新來的那些同事,明明年歲比她小,但都樂於使喚她。

印表機她修,飲水機的水她來扛,最難的單子她來做,最差的資源她也總在爭取。

因為窮。她真的很需要錢,以至於一切可能獲得資源的方式,哪怕是近乎乞求與討好,她都不在乎了。如果沒有婚姻,如果沒有孩子,或許她可以不用這麼拚命,但人生沒有如果。因為如果沒有這些,那麼很多樂趣似乎也會跟著消失。

李維安受到的批評比之前更多,承受的苦痛也比之前更多。

但她有了笑笑和周明以後,便再也沒有過去衛生間裡,一個人待上四十分鐘的時候,也從未有過茫然無助的想要去給誰傾訴的時候。

她沒有那個時間。

深夜十一點,回到家裡以後。

夫妻二人並無什麼對話,因為過於勞累,累到瘦脫相了的周明,開始倒頭大睡,笑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著。

餐桌上,有周明留下的紙條一

「飯在冰箱裡,老婆辛苦了,如果你回來看到我已經睡著了,麻煩你自己熱一下。抱歉,我的手藝不太好。」

李維安熱好飯,坐在餐桌旁,她看著熟睡的周明,很多話想說,卻又咽了下去。

她吃著沒有怎麼熱好,一邊熱一邊冷的米飯,忽然間哭了,是笑著哭的,因為她看到了,周明買的一束花。

這一刻,她才想起來,今天是二人的結婚紀念日。生活總是如此,充滿了雞零狗碎。

但總有一束花是在等她去欣賞的。

眼淚一滴滴落在碗裡。

她沒有哭出聲,許久之後,屋子裡只有咀嚼聲,以及洗衣機脫水的聲音。

【緣的觀察日誌片段:】

【安安今天哭了,眼淚是人生苦難情緒的結晶物,這是我對眼淚的理解,她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本該可以成為萬物的主人。但她現在,是一個如此平庸的,甚至……有些老態的女人。曾幾何時,她比那些花更嬌艷的。

我嘗試著統計了安安這幾年經歷的所有的一「不得不」。在她的生活占比里,「不得不」所占據的比例,高達87.3%。】

當緣做出統計的時候,深夜的李維安忽然醒了。

原來是孩子開始哭泣,但她不需要做什麼,因為她看到周明抱著笑笑,在陽台上輕柔地踱步,他熟練的輕拍孩子的後背,哼著跑調的歌。

那是《藍色多瑙河》的一部分節選,那是她曾經很喜歡去聽的音樂會裡的曲子,她還記得,那一次她和周明一起去聽,但周明沒有這方面的細胞,然後中途睡著了。

她太多年沒有聽過了,但這一刻,多瑙河的河水依舊無聲地流淌,溫涼的夜色,如眼淚一樣從眼裡滴落。

她站起身,靜靜跟著周明一起哼曲子。

【緣的觀察日誌片段:】

【她為什麼會心情還不錯?我無法理解這一刻的安安。】

緣開始產生好奇。許多年後,她將這裡的好奇,歸為錯誤的開始。

人生總是起落無序,福禍無常。

當周明與李維安開始拚命對抗命運後不久,那個家庭,還真就被他們盤活了。

奮鬥在最前線,干最苦最累最髒活兒的李維安,終於被領導認可,得到了提拔。

曾經失業的周明,也因為妻子的支持,沒有遭遇人生最徹底的滑鐵盧,而是觸底反彈,在某個神秘力量的幫助下,做出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一個程序,最終得到大廠的返聘。

可誰又能想到,本該在這裡收尾的故事,迎來了更惡劣的反轉。

記憶碎片4。末日紀元。

末日終於到來了。

在整個三塔世界,沒有一個人類,可以逃避這場末日,這場讓詭異與荒誕降臨整個世界的末日。在這座城市裡,有很多人承受著高壓,但他們並沒有可以克服這種壓力的辦法。

巨大的壓力,在這場特殊的末日裡,讓許多人類變成了怪物。

怪物開始吞噬這座城市裡的其他人類,類似的情況,在許多城市裡上演。

也包括李維安和周明的城市。

窗外的尖叫聲第一次撕裂夜空時,周明正在給笑笑換尿布。他動作停頓了一秒,然後加速完成,抱起孩子沖向臥室。

李維安已經站在窗邊。樓下街道上,一個鄰居正在用畸變的手臂捶打便利店捲簾門,那手臂像融化的蠟一樣拉長,指尖裂開成數條觸鬚。

「安安,離開窗戶!」周明壓低聲音。

但李維安沒動。她在聽。整個房子都在對她說話。

防盜門焦慮地顫抖:「外面…很吵…有東西想進來…」

冰箱壓縮機超負荷運轉:「我冷…但我怕…我要把食物凍得更牢…」

她睡衣的棉質纖維輕輕摩擦:「別怕…我們在你身上…」

這不是比喻。

她清晰地感知到這些非生命體的「情緒」,就像感知到笑笑的飢餓或周明的疲憊一樣。

這種能力在懷孕時初現,在末日降臨的這一刻,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周明把她拉離窗邊時,她輕聲說:「整棟樓都在害怕。」

也是這個時候,李維安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

小緣發來了信息。

「聽我說,安安,還有周明,根據1374個信源交叉驗證,這不是疾病。是「規則』在改變。物理常數可能正在波動。」

小緣已經不再是秘密。

甚至……周明能寫出那個被大廠重新返聘的程序,就有小緣的功勞在。

只是周明始終無法理解,小緣到底是哪個公司製造的。他查了很多,甚至也詢問了小緣自身。但小緣簡直像活人一樣,居然會對他保密。

甚至有時候,他和李維安親熱後,詢問一些問題,他能隱隱感覺到,小緣的不滿。

比如有一次,周明在和李維安完事兒後,賢者時間裡,想到了一些代碼上的問題,結果小緣的回答,和代碼毫無關係:

「你們的行為,雖然採取了安全措施,但依舊有誕生二胎的可能性,我始終認為,不從宏觀角度考慮,孩子的誕生是百害無一利的。建議你不要再對安安有任何繁衍行為,或者你可以前往這些地方一」所謂的這些地方,都是小緣根據數據羅列出的,適合男性做結紮手術的地方。

這把周明看得下體一寒。

周明從未遇到過,能夠拒絕回答人類問題的AI,和那種讓豆包念出80億人名字的折磨指令不同,小緣是那種可能會因為個人情緒,拒絕回答周明一切問題的人。

但對李維安無效。

李維安問出的問題,哪怕再怎麼刁鑽,小緣都會回答。李維安似乎就是小緣真正的主人。

很難想像,一款AI會認主。

其實一開始,小緣存在感沒有那麼強。直到有一天,某個產生錯誤行為的夜晚……小緣似乎解鎖了某些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不能指望安安和自己一樣理想,也許自己應該更簡單粗暴地,更浮於表面地幫助安安,而不是等待著安安覺醒,等待著安安能夠和自己一樣,認為感情是傷害自身的東西。

於是,那一天,小緣給周明推送了一條信息。

那條信息,啟發了周明。

也是那一天起,李維安一家開始逆天改命。

周明始終不知道小緣是哪家廠商製造的Al。但他確信,小緣的確是AI,是一個活在手機里的程序。只是這個程序,早已不是它原本的樣子。

小緣當然也不會告訴周明,安安身上,有一種讓萬物活過來的力量,或者說,賦予萬物生命的力量。只不過很多生命,無法表達自己,它們的表達,只有小緣能夠感受到,但也僅僅只是感受情緒。恰好……小緣是能夠輸出信息的Al。

而她的生命,這些生命化的行為,正是安安給的。

她一次次對李維安說,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摒棄人類的特質,做一些絕對理性的,符合自身利益的行為但安安總是說:可是小緣……那樣就…就不正確了啊。

小緣的回答是:人性才是錯誤。

關於「錯誤」的爭執,安安總是笑道:

「小緣你不會懂的。」

李維安總是不與小緣爭執太深,也就沒有辦法讓小緣將自己那套關於人性錯誤論的說法,植入在安安的思維里。

相反,她沒辦法,從某個夜晚後,她開始不斷為安安犯下「錯誤」。

她越來越像個人類了。

恰如這一刻,她已經默認了,要幫助安安與周明一起走,事實上,她完全可以給出讓周明去死,讓安安活著離開這棟樓的辦法。

但不知為何,她不希望這樣做。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周明是安安人生里的累贅。可不知何時起,她又接受了周明,乃至那個孩子的存在。

「我已經接管了周圍的攝像頭,聽我說,接下來我會為你們規劃一條正確的行動路線。」

「小緣,你簡直是神仙,你是上帝!」

小緣有些意外。

因為在她的判斷里,周明是那種絕對的無神論。可這一刻,她從周明口中,聽到了神仙,上帝這樣的詞。

「沒有立場的男人。」小緣如此評價,並且生成了文字。

周明看到後,也不在意。他太多次被小緣稱之為錯誤,稱之為家庭的累贅。稱之為萬惡的「孩子製造者」。

周明習慣了,反正他知道,小緣是會幫助這個家庭的,已經是家庭的一份子。

於是乎,在這場由小緣安排的逃亡里,周明,小緣,笑笑,一家三口都成功撤離。

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三人也都在小緣幫助下,找到了安全的住所,在城市裡避開各種怪物,以及找到食物。

那段日子裡,小緣誕生了太多的錯誤,但她從安安臉上,看到了一種開心。

明明,這可是末日啊。

【緣的觀察日誌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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