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執念引爆(2/2)
「你的水平很不錯,但從你進入大廈的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捕捉到你了。」
拳擊手,偵探,守衛者,這些警備隊隊長的代號,都很直接。
因為對於天秤來說,神不需要記住人的名字,名字是有意義的。但在神的眼裡,人不需要有意義。人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即可。
守衛者的本職工作很簡單,鎮守大廈。
在這棟大廈里,任何人踏入,他的腦海里都會出現對應的信息。
雖然天秤不覺得,有人會敢來這裡偷東西,也沒有意識到,這裡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去偷的。但他不喜歡小偷,所以還是安排了專門負責守衛的人。
守衛者沒有立刻報警,不僅因為他需要弄清楚辛荏的目的,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貓抓老鼠的戲弄心態。辛荏暗罵一聲,為什麼偏偏是在這裡。
明明距離那個保險柜,只差一步了。
她忽然間發起狠來,以極快的速度,摸出了一把匕首。那並非柳劍心贈予的匕首,而是她自己的,用來殺人的匕首。
辛荏的速度很快。
她那誇張到連聞夕樹和柳劍心都驚嘆的手速,讓她面對很多強敵,也有一戰之力。
但守衛者不愧為天平城警備隊一隊隊長,他居然看得清楚。
他恐怖的動態視覺,足以捕捉到辛荏的所有動作,尤其是他的操作極為精準,雖然速度上,似乎沒有辛荏的手那麼快,但他輕鬆的就按住了辛荏的手腕,一用力,那把匕首就眶當掉在了地上。
「我注意到,你似乎可以看到盲區,這真是讓我羨慕,不過我雖然無法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察,但呈現在我視線里的一切,都會異常緩慢。」
這一瞬間,辛荏的右手被按得生疼,她只能用左手,迅速發出一條早已編輯好的求救消息。只是此時的柳劍心,正在被一群尼祿圍毆。
柳劍心甚至無法回應辛荏。
在這短暫的交鋒里,守衛者瞬間扭斷了辛荏的右手。守衛者得承認,辛荏的手很快,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決定廢掉辛荏的雙手。
劇烈的痛苦傳來,辛荏愣是沒有發出一聲叫喊。
她能感覺到一股電流在自己體內涌動,身體因為麻痹感,變得鈍重。她已經失去了一隻手。如果另一隻手也失去了,那便無法打開箱子了。
直到此刻,辛荏依舊想著箱子。
劇烈的疲憊感以及肢體的失調,讓辛荏的速度慢了下來,尤其是她的一隻手還被鉗制著。
「去你媽的!」
辛荏咬了咬牙,從小在末日環境裡當女賊的那股狠勁,徹底爆發。
她眼裡滿是血絲,在這一刻,她用左手拿出了柳劍心贈送的那把小刀。
同時,上帝視角讓她看到了自己被守衛者牽制的姿態,如果反手刺去,只會被對方輕鬆避開,甚至再次扭斷手臂。
於是,她猛然發狠,做出了一個守衛者都沒有想到的動作。她身體朝著守衛靠去,隨後,將小刀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貫穿了自己腹部的小刀,也同時一一刺破了守衛者的血肉。
那並不致命。
如果這是一把普通的小刀,絕對無法殺死守衛者。
但這把刀,藏著柳劍心的劍意。
劍氣在瞬間釋放,恐怖的劍意瞬間將守衛者的體內的五臟六腑,切得稀碎。
這一瞬間,辛荏也疼得眼淚掉下來了,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儘管劍氣並未傷害到她,而是從劍尖釋放。但她貫穿自己腹部的這個動作,本就是致命的。只是這個女人是真的狠,當守衛者的屍體倒地後,她本該跟著一併倒下,但她沒有。
不遠處的保險箱,似乎已經開始變形,開始扭曲,恍惚間,辛荏仿佛聽到了妹妹的聲音。
「姐姐……我不想當壞孩子。」
「那就不當。你當個好孩子,姐姐來當那個壞人。」
那是在剛進入天平城後,分配到身份時,妹妹對自己說的。
她以為自己做那個壞人,就可以讓妹妹很好地活著。但如今,妹妹也已經不在了。
「我才是那個壞人。我該死,但我妹妹不該死。」
這麼想著,辛荏像是忽然又有了力量。
她沒有食言,只要能給妹妹報仇,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拖著致命的刀傷,辛荏終於來到了保險箱旁,全世界仿佛都不見了,只剩下這個箱子。
她是如此專注,似乎這個箱子裡,藏著值得犧牲一切的東西。
哪怕只有一隻手,哪怕已經意識有些模糊,但她依舊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打開保險箱。
不多時,保險箱打開了。
她取出了裡頭的文件,猛然咳出了一口血,渙散的眼神里終於不再是那股子讓人畏懼的狠勁,而是笑意「我……沒有拖後腿。」
意識消散,亡命的女賊終於無法再撐下去,緩緩閉上了眼睛。但她已經完成了任務。
整座天平城,有六分之一的人,忽然間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變化。
他們在眺望天平大廈。
這棟大廈,在這一刻……仿佛有了某種魔力。
它像是一顆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神聖的黃金樹,它散發著光芒,讓人回憶起了當年天平大廈所帶給人們的感覺。
那是,溫暖與秩序。
但溫暖與秩序,已經是過去式。
當人們嚮往某個東西,卻求而不得的時候……執念就會誕生。
七環,亂葬崗。
天秤忽然間回頭。
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棟天平大廈,忽然散發出了某種異樣的氣息。
就在地底狼狽藏匿的聞夕樹,也感受到了那股洶湧龐大的執念。
一開始是六分之一的人望著大廈。
但漸漸的,隨著街道上的人慢慢擡起頭,眺望遠方的大廈……越來越多的人,也開始眺望天平大廈。人們好像漸漸想起來了……
曾經他們是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曾經他們是有自己的家庭的。曾經他們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體驗自己喜歡的人生。
他們生活在秩序里,卻並非不自由,他們可以不用活在既定的身份框架里。
那個時候的天平城,是真正的避難所。
五環的街道上,一隻胖胖的三花貓,看著那棟莫名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大廈,忽然間也陷入了回憶里。它好像記起來了一些事情,漸漸的,眼裡居然出現了淚花。
不止是它,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妮妮回憶起了自己的父親。
博格,德文上校,也都在這一刻,開始回憶起曾經失去的夥伴。
趙醫生望向那棟大廈的時候,也怔住了,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現在的一切,接受了自己是特權之人。但曾幾何時,他也想過……如果能回到過去,自己或許就可以不用面對內心的負罪感。
聞夕樹不久前遇到的一家三口也是如此。
他們沉浸在回憶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棟大廈。
我們應該這樣的活著麼?
我的至親為什麼就一定得和我分隔在不同的家庭里?
越來越多的執念在匯聚,在堆積,這一刻,聞夕樹甚至不需要前往某個特定的人身邊。
他只要在這座城市裡,就可以感受到洶湧的執念。如果此時在街道里,大概可以看到遮天蔽日的彈幕吧?
他需要擁抱這股執念。他需要這些執念與自己融合。
所以他必須得解除機械形態。
這一瞬間,天秤就找到了聞夕樹。
巨大的力量將周圍的一切碾碎。
用於藏匿的棺材變得滿是裂痕,終於承受不住而徹底碎裂。
聞夕樹滿身污垢地站了起來,再一次,他和天秤面對面了。
但他看向天秤的眼裡,已經有了一戰的勇氣。
天秤也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你的力量,來自於執念?你居然可以像詭塔一樣,用執念來構建某些東西。」「你到底得到了什麼權柄?」
天秤的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慌亂。
他無法想像,星空之下的塵埃們,可以得到如此可怕的權柄。
聞夕樹忽然發現……這股巨大的執念,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兌換成力量,這一刻……
他依舊虛弱。
這不奇怪,他的身體需要不斷通過吸收執念,來強化這幅軀體,然後才能吸收更多執念。
這樣的過程,得反覆許多次,否則,猛然間將全部執念轉化,只會因為力量過於龐大,而瞬間身體爆裂但這也是第一次……聞夕樹感受到了,那種能毀滅一切的力量。
萬眾的執念,匯聚在一起,只要能撐過這段虛弱期,他就可以打敗天秤,甚至可以打敗更厲害的角色。「一次比一次麻煩,聞夕樹,你還真是了不起。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但我似乎有點眉目了。」「我只是沒有想到,這種力量會真的存在。以及,真的被人得到。」
天秤意識到,這是一場時間爭奪戰,聞夕樹接下來,很可能會變得不可戰勝。
「執念是會消卻的,你的力量也只是暫時性的,我無法說服我自己,放棄現有的一切,來輔佐你。」「我還是更相信,掌握了生死,才能掌握一切。」
在這一瞬間,天秤考慮過要不要放棄自己的權柄,轉而去幫助一個有著更大權柄的人。
但他很快不再迷茫。
他不相信這樣的力量是可以常駐的。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沒有任何猶豫,天秤在這一刻,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他要將聞夕樹徹底抹殺!
儘管天平大廈已經開始引爆所有人的執念,但這一刻,聞夕樹還是和天秤有著堪稱天塹的差距。只是………
他讓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而人只要有希望,就會生出鬥志。
當天秤的拳頭終於要貫穿聞夕樹、將一切終結的那一刻。
聞夕樹的身影,忽然間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挪移到了後面。
空間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空曠的亂葬崗,在這一刻,出現了許多地利變化。
地澤困獸?
就連聞夕樹都驚訝了,自己明明沒有發動地澤困獸來著的,怎麼會忽然出現地形變化。
天秤沒有言語,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一刻,他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繼續追擊聞夕樹。
可就在他再次要觸碰到聞夕樹時,聞夕樹所在的位置,再次發生轉變。
同時,一把利劍,強硬的橫在了天秤的拳頭面前。
巨大的力量,穿過無常劍,狠狠砸在了柳劍心身上。
但柳劍心並沒有退卻。
他猛的吐出一口血來,眼神里卻滿是戰意。
天秤忽然有些煩。
一個在內環的人,忽然間不講道理的出現在了七環。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地利」已經被他人掌控。
而他知曉,有一個人,其能力就是掌握地利。
天狼星。
天秤一瞬間,就找到了被無數血肉覆蓋的天狼星。
既然天狼星在,那說明還有一個人也在。
「玄弋。你真煩人啊。」
戰場已然變得亂七八糟,完全不符合地質結構的正常變化規律。
在凸起的某處岩石上,穿著藍色小西裝的少年,露出了微笑:
「呀,斯凱爾,好久不見了。」
終於,一直觀望的局外人,加入了遊戲。
天蠍座,抵達戰場。
與此同時,天狼星與柳劍心,也一左一右,出現在了天蠍身旁。
柳劍心的眼裡,滿是驚奇。
上一秒,自己還在和尼祿戰鬥呢,雖然險勝,但其實……也只是震懾住了對手,談不上勝利。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他反應很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依舊本能地,揮劍格擋。
他終於感受到了星座的力量。
方才天秤的那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命。
但詭異的是………
在巨大的地利影響和一系列遊戲道具的加強下,柳劍心居然承受住了那一拳。
和尼祿不同,面對真正的強者,柳劍心向來有拔劍的勇氣。
「我和天狼星都是輔助,接下來,拖住他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大俠。」
天蠍和天秤不一樣,但凡對他有用,他起碼會給個好臉色。
作為星空之下,能夠被星座喊一聲大俠,柳劍心還是很受鼓舞的。
要走到江湖的頂端,那自然得挑戰最強大的對手。
天秤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普通的存在,居然可以打敗尼祿。按理說,尼祿只要不斷分裂,就根本不可能敗北才對。
他第一次,開始審視一個聞夕樹與星座之外的存在。
「他的權柄暫時對你沒用,但也就一分鐘,這已經是我的極限啦,我只能壓制他的權柄一分鐘,一分鐘後,我就得帶你們轉移……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我們幾個加在一起都不夠他打的。」如果不是察覺到聞夕樹可以引爆執念,暫時獲得超越神的力量,天蠍也不會考慮出手。
事實上,他已經是在強裝鎮定。
用自己的權柄,強行封印對方的權柄,他只能做到一分鐘,這一分鐘裡,他甚至無法發動正常的進攻,不僅僅是他,也包括天狼星。
在客場作戰,就是這樣的。所以他一直渴望,有一個自己的主場,能夠占盡地利的主場。
而眼下,如果聞夕樹需要的時間更久,需要好幾分鐘,如果柳劍心在星座手下撐不到六十秒那他就等於是賭輸了,輸的代價還挺大。
後果……大概率就和此時的射手座一樣,得淪為階下囚,如果是眼前的天秤,說不定,真的會殺了自己,連階下囚都當不了。
這真的是一場豪賭,他甚至有些後悔。
但眼下,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柳劍心橫劍而立,毫無懼意。這一刻,他的內心裡已然有了這樣的覺悟
多年以後,人們會記住創造奇蹟的聞夕樹,解放了一座扭曲的城市。但同樣的,也會記住我柳劍心!哪怕我今日必將死去!
人的死亡,有輕於鴻毛和重於泰山。但柳劍心的選項里,從來只有重於泰山!!絕無輕於鴻毛。「如果時間到了,別把我轉移走,我要拖住他,直到我死。我不想因為我的退卻而留有遺憾!」他留下了這句話後,無常劍發出鏗鏘之聲,狂暴的劍意,沖天而起!
星空之下,朝著星空發起了挑戰!
(實在是寫不完,因為還剩挺多內容的。就只能明天再寫了,體力上吃不消了,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