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寫筆主之筆(1/2)
這裡能活下來,就有得到六十分的資格,但如果答題足夠優秀,或許還能掙到更多的分數。
聞夕樹已經開始奮筆疾書,不過在這之前,他腦海里確實有了好幾個方案。
比如:心裡描寫。
所謂的自己被散發出火焰的瑞德抓住,不過就像是某苦命鴛鴦一樣,一個爆發出巨大的妒火,想要掌控另外一個人。
是的,那些火焰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內心的妒火,欲望之火,是象徵著瑞德內心的狂熱與炙熱。
這麼寫,大概率能鞏固自己與瑞德的友誼。
但考慮到這麼寫過於基情,且寫出來的東西,是會應驗的,那友誼怕是要朝著成都方向發展,於是他果斷否決了這一點。
聞夕樹很快又想到了一種寫法,解構主義,通過解構主義來解構角色關係。
這是一幅名為《信任》的油畫。它運用了強烈的象徵主義手法。畫中的瑞德並非其本體,而是被操縱的憤怒」之象徵,他脖頸上的黑色烙印是外部意志」的視覺符號。
火焰占據了七成畫面,這並非寫實的火焰,而是預示著「情緒失控」的毀滅性能量。畫面中央的「我」,也並非真實的聞夕樹,而是「無辜的受難者」之藝術形象。
整幅畫作的真正主題,並非同伴相殘,而是一個正直的靈魂正在與某種外來的精神操控進行殊死搏鬥。
畫家的筆觸在瑞德的眼角處略顯遲疑,暗示著其本心的掙扎。
但聞夕樹在落筆瞬間,考慮到了一種可能性,畫中的瑞德並非本體,畫中的「我」也並非真實的聞夕樹。
這兩句寫出來,很可能會被規則抹殺,使其判定為不實描寫。
畢竟,畫中的怒火者,毫無疑問就是瑞德,畫中的受害者,毫無疑問就是自己。
所以必須還原。
於是聞夕樹給出了第一幅畫的最終解決方案。
「畫中的聞夕樹被惡靈入侵,這一刻,瑞德被偉大的筆主賦予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爆發出怒火,如同炎神降臨,他扼住聞夕樹的咽喉,磅礴的火焰溢體而出,但那些火焰是神聖的,是光明的,它們是瑞德內心的正義。
惡靈試圖也入侵瑞德,瑞德的表情變得扭曲,脖子周圍出現黑色烙印,但無濟於事。
在這股巨大的神聖火焰的影響下,惡靈終於承受不住,畫作一縷黑煙,從聞夕樹嘴裡被吐出,就像神父面對惡靈附身之人,用絕對的神聖,完成了驅魔。
畫的名字叫做信任,這意味著,聞夕樹從未在這過程里反抗,始終對瑞德保持信任,相信瑞德可以幫助自己。」
落筆。
這一瞬間,黑板上一道漆黑之影,如同箭矢一般朝著聞夕樹撞來。
聞夕樹一驚,本能要躲,但很快聞夕樹意識到了,自己可以不用躲。
這是在應驗。
落筆的瞬間,自己寫下的內容會成為真實發生的事情。
瑞德也在這一刻,看到了一道惡靈,俯身聞夕樹。
【你的夥伴很會投機取巧,恭喜你瑞德,我將賦予你一股你不會的力量,從現在起,你的火焰除了燒毀一切的實質性火焰,還有能夠防禦精神攻擊的驅逐性神聖火焰。啊,我不想這麼做,但他確實合理的用筆寫下了這些東西,而且確實符合許願規則,沒有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也沒有與我留下的手段相衝突。】
在筆鎮,筆主就是無所不能的。
他制定的規則,他自己也要接受。
聞夕樹其實也想過,瑞德爆發出怒火形態,用強大的火焰摧毀了一切筆鎮的怪物。
但這樣寫,很可能會觸發某些防禦機制。
就好像有些作者為了防止舉報,會在開頭打補丁,所以如果自己是筆主,將筆主權限賦予答題人之前,一定會打些補丁,讓答題人的卷子不至於過於天花亂墜。
不至於威脅到筆鎮根基。
這也是聞夕樹寫的比較保守的原因。
此刻,聞夕樹被瑞德扼住咽喉,惡靈入侵讓聞夕樹內心生出許多負面情緒。
不過很快,溫暖的火焰讓他意識漸漸清醒,惡靈藉助他的身體,發出了悽厲的叫聲。
最終,一切如同他描述的那般,瑞德驅散了惡靈。
當火焰消散,瑞德周圍的「同學」,已經開始痛苦的呻吟,顯然,它們也屬於「惡靈」
不過那團文字陰影組成的人形輪廓的老師,似乎不在意這些。
瑞德驚訝的說道:「我靠,我掌握了新能力!我的火焰,還能驅魔!兄弟,這第一張畫,你算是過了吧?」
聞夕樹點點頭:「加油瑞德,爭取把這項能力,從筆鎮裡帶出去。」
瑞德狂喜,如果自己的火焰還有這等本事,能夠抵擋精神入侵,自己在獅城的地位,可就又得拔高一截。
這一切全靠聞夕樹。瑞德越發覺得,這樣的人不該在風城,應該來獅城。
想必會成為萊昂大人的近衛。
瑞德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聞夕樹還有兩關要過。
聞夕樹現在也驗證了一點—
可以通過筆主的筆,來給自己增加底牌。
筆主就是筆鎮裡的神。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第二幅畫,這是最為危險的一幅畫。
難點有兩個。
第一,自己在試卷上,寫滿了各種自己的死法————一旦真的寫了,就會應驗。
第二,自己的影子會變成一根刺,貫穿自己。
不過很快,聞夕樹意識到了一件事。
場景怎麼是圖書館?
是的,第二幅畫面,場景是一個無限延伸,看不到邊際的圖書館。
這種圖書館真的存在麼?
即便是在三塔公司里,那巨大的圖書館也沒有如此的無邊無際。
聞夕樹心裡有了線索。
他先從環境描寫落筆。
「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座圖書館,它無邊無際,藏著這個人一生經歷的所有事情。」
「這裡是一個人內心最為薄弱的地方,一旦有人入侵到了這裡,就可以在這裡植入一些念頭。」
「就像盜夢者前往夢境深處的保險柜里,放了一封被篡改過的遺書。」
寫到這裡,聞夕樹短暫落筆,等待了幾秒鐘,發現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觸發任何禁制,沒有提示自己的描寫違規。
他知道,這個圖書館已經構建完畢。
在筆主眼裡,這環境構建是合理的。
地利已經在自己這裡了。
於是聞夕樹繼續書寫:「即便是精神入侵,也無法輕易抵達這裡,但依舊存在被入侵的可能。比如自己入侵自己。」
「所以此刻,圖書館裡坐著一個入侵者,但他長得和聞夕樹一模一樣,那就是聞夕樹,確切來說,那是聞夕樹內心的軟弱,那是他面臨搓挫折時生出放棄和畏難情緒的一種內心防禦機制。」
「筆鎮的兇險,讓這道機制具象化,來到了圖書館,因為是自己所以無法被識別為外來者。」
「他正在瘋狂的書寫關於真正的各種死亡方法,他將會將其放在圖書館的某一個地方,使得真正的聞夕樹,在某一瞬間產生認知錯位,在考卷上,寫下自己的各種死法。」
「但筆主賦予了瑞德能夠抵抗惡靈的火焰,自然也會賦予冒險者聞夕樹一種手段。聞夕樹在這場考試里獲得了強大的危險感知能力,且在意識和精神防禦最為薄弱的地方,可以實施自救。」
「他生出了一道影子,那是圖書館忠誠的捍衛者,當入侵者奮筆疾書編寫各種死亡時,它已經被忠誠的影子鎖定,最終它被影子貫穿,圖書館的危機悄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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