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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寫筆主之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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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出了一道影子,那是圖書館忠誠的捍衛者,當入侵者奮筆疾書編寫各種死亡時,它已經被忠誠的影子鎖定,最終它被影子貫穿,圖書館的危機悄然瓦解。」

「當然,也這讓聞夕樹永遠無法產生自我了斷的念頭,當他試圖打破循環,用死亡來結束冒險時,這種行為就會被影子所排斥,最終影子會粉碎這種念頭,於是聞夕樹將永遠陷入生存的循環里,不死不休。」

落筆。

這一次,教室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但聞夕樹腦海里聽到了提示。

【好吧好吧,為了抵禦外神入侵,我幾乎和你做過一樣的回答,那就將這項能力施捨給你好了,恭喜你,獲得了記憶之境守衛能力,現在,在你被精神入侵的時候,你會有一道入侵者都不知道的,自動防禦機制。】

【但你得活下來,才能將這些東西帶出去。】

聞夕樹長舒一口氣。這一次,畫中的聞夕樹不再是聞夕樹,但也依舊是聞夕樹,這也使得聞夕樹沒有被判違規。

畢竟,場景的切換總得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知道,第二張畫已經過了。

接下來是第三幅畫。

第三幅畫——遺忘。畫面:

聞夕樹孤獨地站在一片虛無中,他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他的腳下有散落的筆和他寫下的最後一個問題—

「我是誰?」

由於聞夕樹已經在第二幅畫,獲得了不會被記憶篡改和入侵的能力這也就導致,聞夕樹此刻無法製造出其他的場景。

他對第二幅畫的描述,堵死了他第三幅畫的某些路徑。

這也讓聞夕樹稍微卡文了一小會兒。

聞夕樹在想,或許這是一個筆主自己也想要知道的問題?

一旦成為了筆主,成為了所有故事的主人,卻又被困在了故事裡,是否會產生某些思考。

我是誰?

聞夕樹開始思考某些東西。

他覺得是時候將前面所有的東西串起來了。

「治癒溫馨的故事————變成了詭異邪惡的故事。」

「能寫各種題材的書,簡直————簡直像個穿越者,文抄公。」

「明明這裡是詭塔,但偏偏,來自獅城的瑞德,來自什麼監獄的人,甚至地下堡壘的龍夏人,天穹計劃的熊蘇人,都可以聚集在這裡。」

聞夕樹又想起了最開始的那個號子。

「躲在塔里不敢走,閻王找我找不見。」

還有那段在美食家書房裡發現的信息一我嘗試了一下,是真的,那隻筆————被賦予了詭異的力量。但我試過讓其他人去寫,卻並沒有顯現它的力量。

唯有我用那隻筆去寫,會創造出這麼一棟房子,我寫下了那個讓人畏懼的角色,漢尼拔。我讓他擁有了一個吸血鬼的管家。

這些線索開始串聯。

聞夕樹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構建————傳說的人。」

傳說的本質,其實就是故事,只不過這些故事流傳下來了,因為這些故事是那個時代最善於寫故事的人所編造的。

在聞夕樹的世界裡,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西方魔法里霍格沃茲的地位。

於是乎除了正傳還有各種衍生劇。這類作品越多,這個故事的根基就越深。

就好像人們也相信,指環王的世界是存在的,精靈族,矮人族,人王————於是也有了許多遊戲影視作品。

聞夕樹毫不懷疑,這些東西將來也會成為傳說。

但這些東西的源頭,都是故事。

所以幾乎可以說,最為暢銷的作家,能夠構建出某些讓人們願意去代入去沉浸的世界。

而塔的力量,似乎可以讓傳說變為現實。

這也是白羊座一直在尋找的,她搜集各種傳說,尋找各種傳說的承載者。

可如果,這個世界還存在傳說的構建者呢?

前面提到的那隻筆,或許只有最為暢銷的作者才能駕馭。

也許這個人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力量,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躲在塔里不敢走,害怕被人找到了。

他把所有溫馨的故事,變得詭異,是為了讓這些詭異的東西保護自己,為了讓這些東西變得面目全非。

但同時,他又在篩選冒險者。

他或許渴望打破某種命運。

聞夕樹想到這裡,決定做一把大的,他決定將這些東西書寫進去,將自己對三塔的理解,對這位筆主的分析全部寫進去。

「我書寫了無數個故事,我也構建了許多個世界,我是這個世界最暢銷的作家,我成功了,但我從未想過,末日降臨,那些世界存在真實降臨的可能性。我也因此成為了某種————工具。」

「我便是那支筆,那支諸神試圖用來構建傳說的筆。」

「我害怕了,因為我並不能因此成為世界的主宰,相反,我的能力被足以毀滅我的人盯上,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我必須躲進我創造的筆鎮裡。我把筆鎮弄得面目全非,因為這樣才能保護我不被找到。我讓自己躲進了諸神無法尋找的執念之地,可我也因此被困在了裡面。」

「在無數冒險者眼裡,他們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世界————」

「可我看到的,只有無數世界縫隙里的虛無。我在這裡躲了許久許久,也不知道還會過去多久。我忽然想不起來了,我到底是誰?我是冒險者麼,還是這座鎮子的主人?」

「我想要給予冒險者們提示,我指引他們找到死亡,我也指引他們找到我————」

「或許我終究,期待著我能離開這裡。」

落筆。

這一刻,聞夕樹真把自己當筆主來寫了,他的描寫的確符合畫面,在虛無里叩問自己是誰。

但他全程沒有提到自己名字,只用「我」來描述。

我自然是我。

可一人稱的描述,或許也會讓筆主,產生某些聯想。

果然,聞夕樹忽然聽到了腦海里新的聲音。

那是一聲嘆息。

【唉————我最煩你這種做閱讀理解時,心思比作者自己寫下原文時還複雜無數倍的人了。】

確實,聞夕樹就是這種人。

也許很多作者寫下某段環境描寫時,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就是忽然想到了。和他的童年,他的過去,他的心情沒有關係。

但文字組合本身就會產生讓人解讀的欲望。你不能因為作者當時沒有那種想法,就直接不去訓練產生這種想法的可能性。

那樣,文字的立體之美就永遠無法體會。

當然,聞夕樹不覺得自己過度解讀了,這些線索串在一起,他想到的就是這些。

瑞德心跳加快,他看著聞夕樹落筆,小心問道:「兄弟,過了?」

聞夕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接下來,要麼提前通關,要麼提前盒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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